22. 第 22 章
第二天的戏份被定在衙门门口,拍摄主角齐凤泉遇到考不中第的男二的故事。
也就是齐溯清和宋远搭戏。
这场戏要的人不多,拍摄小组加上出镜的人就足够,其他人继续休息,准备明天的重磅戏。
齐溯清经过元维姜的调/教之后的确是对情绪收放自如了一些。
但葛许才总觉得齐溯清哪里怪怪的。
宋远演技不错,将齐溯清的情绪调动得很彻底。这场戏很快就被顺利拍完收工,接下来半天宋远去给流寇——不,现在应该叫临时群演们讲戏。
第二天又是满满的行程。
只是葛许才齐溯清刚需流寇们参与的这场戏将琅少爷失踪案解决。
明日的行程安排中晚间的安排特别多,葛许才说这场戏应该要拍个通宵,张钦言直叫衰。他想问为什么不在今日晚间一并完成,这样明日也能够少些工作量。
其实流寇中的大部分人都只是一个背景板角色,只有个别人会在影片中露脸或是有台词。
况且他们中大多数人都是通过河运路线过来的,理解能力不低,所以一个下午完成讲戏并消化是错错有余的。
但葛许才还是左思右想,决定再多给临时演员们消化剧本多一些时间。
何况放假放一半多烦心啊,若是真像张钦言说的那样,那恐怕一个组的工作人员下午都在焦虑晚上的戏。
张钦言听过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连连点头称是。
葛许才和齐溯清则是结束拍摄戏份后去做一些明日的准备工作。
他们设了个套,想试试看琅先生会不会往里头钻。
一边朝目的地走,一边就有村民镇民看过来,有些大着胆子的则是上前来问道:“那什么……演导娘子,你真的要让那些整日欺负村民的流寇去帮你们拍戏?”
葛许才笑着纠正:“是导演。他们虽然是流寇,但也需要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只是缺一个台阶下。我们博仑宗愿意做这个递出台阶的人。”
那人还有些不懂,葛许才只是握住对方的手,柔声道:“没听明白也没关系。只需要跟大家说以后的日子再也不会苦了,因为博仑宗来了。不论是失踪案、流寇还是村镇的河运,我们都会一一把事情向村民欢喜的地方推进的。”
那人似懂非懂,和葛许才道别。
和围着看热闹的几人转述一番,后面一直盯着两人看的人也少了许多。
有人在角落处愤愤道:“说什么全部都能解决。村镇的衰落就是从博仑宗开始的,我完全不相信博仑宗的人有能力能够完成这么多事情。”
他周围也很快围上来一圈人。那人一看这情况,继续道:“先不说河运恢复那么遥远的事情了,就说这两位被卷进的失踪案也不是想破就能破的。大家都知道吧?类似琅小少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了,每次被怀疑的那些人谁没有说过会找回来之类的大话?到头来却是一个都没有后文。”
葛许才耳尖听到,饶有兴趣不知不觉绕到演说人后头,问道:“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失踪案件,小郎君嫩详细说说吗?”
那人哈哈两声,仰起头道:“连这都不知道?且听我细细道来。”
他对着人群围观人最多的方向讲解,正正好背向葛许才。她这才没被发现。
不过本来也没想着隐藏身份,也算是巧了。没必要还强硬让他转过头来看着葛许才扩展开讲,她也就没说,在后头默默听。
在衙门留过记录的一共有四个类似的失踪案。
第一起发生于十年前,一个说是要来体会因河运兴起的村镇风水人情的老先生无故失踪,当时立刻将嫌疑锁在了接受老人住宿申请的鸿兴楼头上,因出事时间段只有当时主厨被目击过进出老者房间被怀疑成是凶手,主厨性子冲立即做出保证一月内找到老者。
结果他走遍了周围都没有找到,只能硬着头皮说老者继续云游去了。
当时的县令当然不信这一套,让主厨自己选个后果,主厨自尽以证清白。
可后头那老者也从来没有出现过。
第二起发生的时间不远,就在几年前。
流寇中的一员失踪,有关系交好的人上报官府,又因当时所居地点只有上报者知道被怀疑成是作恶凶手,他怒骂官府无能,愤而立下保证说要在一月之内找回那人,结果也同上一个人一样没有找到一点儿蛛丝马迹。
不过那人最后没有被给予选择的机会,当时的县令下令关了他半年,他出狱之后投河自尽。
第三个就是葛许才。
那时候县令已经换成了现在的李长羽。李长羽查看卷宗后认定这三起案件之间有某种密不可分的联系,于是第三起案件的唯一目击证人也是唯一嫌疑人鬼眉只是被盘问一番就放走了,并没有立下保证一类的。
第四个是琅小少爷。
目击者就是那个婢女。
有了上次的先例,婢女也只是被盘问一番就被放走了。
葛许才听着听着,问道:“鬼眉?是说流寇里头那个无眉男吗?”
上头的人点点头:“自然是。鬼眉总是来无影去无踪,出现在葛许才那无父无母的小丫头失踪的时间段也是让人意外。”
葛许才似懂非懂点点头,朝上头介绍的人扔出一锭银子乐呵呵道:“多谢讲解。”说完就飞快离开人群回到齐溯清旁边。
那人也是个反应力快手脚利索的,飞快抓过银锭才朝扔出的方向看,目光锁定在葛许才身上。
她远远走在前头,还不忘朝讲解的人招招手道别。
那人却是险险跌坐在地上,失声道:“你……你不是早就失踪了吗?还被琅先生家那婢女瞧见了尸体。虽然前段日子是有你复活的消息传出,但怎么居然是真的啊!”
葛许才笑着回应道:“因为有罪的人还没抓完,黑白无常派我执行正义。”
“什……什么?”那围观的一群人连忙跪在地上朝泰山的方向叩首:“黑白无常老爷们,我们平日里没做过亏心事,可别找上我们……”
葛许才笑着拉过齐溯清的袖子,朝前快步走,一个拐弯就看不见叩首的人了。
两人继续朝村外森林走。
走进森林后又七拐八拐好些路,饶是葛许才经过一段时间高强度训练也有些精疲力尽才停下来。
不远处立着一间家族祠堂,采光很好,也并没有破败的痕迹。
走近瞧,用手指擦过,竟是连门口看门的石狮子都没有落一点儿灰。
“看起来经常有人来修缮。”葛许才分析道。
齐溯清补充:“还不是普通的修缮。整间祠堂里里外外容易落灰的地方一点儿灰尘也没有,寻常人家子嗣做不到这种地步,也没必要做到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