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越界进程7

镜子里的女人交叉着腿，叼着一根粉色牙刷，手掌撑在镜子上，挑起眉，严肃又诙谐地说：“宋先生，我们已经结婚快两个月，既然我们已经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对这件事做进一步的探讨，毕竟夫妻生活不和谐也会影响到我们未来的生活，不过你别担心，”她拿下牙刷扬着头后退两步，邪魅一笑：“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有没有想要的频次？”

“一夜七次？”江时羽惊慌失措，娇羞的刷了两下牙，吐出泡沫，“不好吧，是不是有点多了。”她很好脾气的商量道：“六次怎么样？五次？行吧行吧，三次，不能再少了。”

咔哒一声，门口响起门把手向下的轻微转动声，江时羽僵硬的冲过去看，发现那门正在小心翼翼的阖上，非常谨慎小心的不弄出任何动静来。

很为她着想。

从未关严的细小缝隙中，她抬眼和一双深邃的眼睛静静对视上。

宋行屿似乎没想到她会冲出来，明显一愣，“晚上好。”

江时羽把辛辣的薄荷牙膏沫咽下去，呆滞的咧开嘴：“好。”

客厅，两人相对而坐。

感受到心跳狂飙到一百八的江时羽，现在很想立马去到地面，不走楼梯，不坐电梯，直接蹦。

她此刻坐姿端正，像是小学一年级里上课最听话的小学生，两手平放在大腿上，垂着脑袋赴死般说道：“抱歉，刚刚只是我看剧看糊涂了绝对没有想意/淫您的意思。”

宋行屿目光柔和的看着她：“不用说您的，没关系。”

江时羽耳垂通红，连带着脖颈和脸颊一片涨红，她低着脑袋，弧度优美的脖颈像是一截煮熟的大虾。

宋行屿再次体贴的开口：“抱歉，是我一直忽略了这件事，要道歉也该是我道歉。不过你刚刚的提议，从医学角度来讲，一夜七次最后会变成水，时间越缩越短，从安全角度和体验感来说，质/量大于数量比较好。”宋行屿暂停下来喝了口水，他刚刚这句话的语速不疾步徐，声音悦耳动听，丝毫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和为难的成分在，相对于讨论夫妻生活，此刻更像是一位在给人看诊的老中医。

江时羽脚趾紧抓着拖鞋鞋面，努力做出毫不在意的模样，但紧绷的嘴角还是出卖了她，宋行屿放下杯子，双手交握放在桌上，身体轻松，“而且我年龄已过三十，所以可能没办法完全满足这方面的需求。”

空气再次被揉进发酵好的面团里，凝固的动也不动，呼吸不畅。

江时羽含泪接话：“那你有什么高见吗？”

“我对这种事情没有什么执念，但我会配合。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以后会注意锻炼身体。”

江时羽语气轻飘飘的：“哦哦，其实我本人也没有什么很大的需求，刚刚只是刷到电视剧突然有感而发，不热衷，不感兴趣。”

“我需要做一些准备，请再等我几天。”宋行屿未对她的辩白发表意见，抬手倒了杯水，用两指推过去，“希望你不会失望。”

“失望！啧，你说说这人是不是故意看我笑话，还说会配合我，行啊，那就一周七天一天24小时随时随地，真要配合也不怕精尽人亡，没听说过一句话吗，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尤其是他这种老牛。”江时羽不服气道。

“没事，如果他实在不行，大不了咱就手动自给自足嘛，这么多年也是这么过来的。”李小京说：“不过我有个问题，这人是第一次吗？

“这个还真没问过，等哪天我旁敲侧击一下。”江时羽思考了一下，斟酌着说，“不过我现在能确定一件事儿，我喝醉酒那两次还真是单纯的，盖着被子聊天。”

毕竟宋行屿一看就很正人君子，不像是会趁人之危的人。

不对，也没有那么单纯，漫长的回忆又涌上心间，食指无意识地触碰到嘴唇。江时羽拿手点了点，轻咳一声，意有所指道：“有些地方还是很有可取之处的。”

——

医院大厅人来人往，宋行屿拿着挂号单到三楼男科室排队。

医院走廊上还有四五个男人坐在椅子上，看到他过来，一人惊讶的“啊”了一声，等他走近，自来熟的问：“欸哥们，你看起来挺年轻的啊，怎么也来这了？”他若有若无的朝那个位置扫了一眼，眼神带些轻蔑。

宋行屿没说话，轻飘飘的看过去一眼，倒是他身旁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抬起头接过话，“你这话说的，来男科还能有啥事？就是那儿有问题呗，这时候可不能讳疾忌医。”

先前开口的那个男人又是一哼，“我可不是，我是来备孕的，提前检查一下，到时候孩子出了问题可不能怪上我。”

格纹西装的男人被他的语气惹起不悦抖抖手中的单子，“我是来结扎的。”

剩余两个男人纷纷响应，“我们也是来结扎的。”说着还把单子往手心里卷里卷，复又看向宋行屿，“欸哥们儿，那你也是吧。”

宋行屿眉眼冷漠，透着不耐烦，周身裹着一层拒人千里的冷意，连一丝回应都吝啬施舍。

那人见宋行屿不回复，不再自讨没趣，转头向对面的男人提问：“你家几个孩子啊？”

那人看了眼单子，翘着二郎腿回复：“俩孩子，我老婆身体不好，不能天天吃药，干脆我来做，一劳永逸。”

“嘿，都有啊你们，”格纹西装男人开口，“我家还没有呢，现在大城市养孩子贵，先顾好自己再说。”

“我知道你们这样的人，丁克嘛，现在年轻人都流行这个，不过你们可得想好了啊，没孩子的话到了七老八十去护理院没准得被护工揍呢，到时候可没人管。”备孕的男人说道。

几个人面面相觑，没再往下接话，气氛一时寂静尴尬下来。

“帅哥你家呢，几个孩子啊，现在国家可开放多胎，你长这么帅，得响应一下国家号召多生几个，反正孩子生了你也不用多操心。”对面的男人转移目标人群，再次试图和宋行屿对话。。

不厌其烦的询问，恶心的话术，宋行屿终于舍得给他一个眼神：“我家没有孩子，有我老婆一个人足够了。”

“一看就是新婚，”那男人一脸过来人的表情，“我跟你讲，有孩子还有一个好处，关系坏了闹离婚，为了孩子老婆也得忍忍，你没孩子小心点。”

男人壮似开玩笑的“好心”提醒，说着和剩下三个人心照不宣的笑起来。

宋行屿看他一眼，目光冷炙：“我不会离婚。”

“这种事真说不准，我也不是诅咒你婚姻，但这不是有个保障吗？”

宋行屿眼神冰冷，“拿孩子绑住老婆，是最没用的男人才做出来的事情，恶心，肮脏。”

他居高临下的看过去，漆黑的眼眸沉沉，目光淡淡扫过去的一瞬，便叫人下意识噤声。

那男人没想到他会说这话，上下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