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还债
于莜握着剑,缓缓走在土地上,小洞天开放时日不定,小则几日,长则半年。
于莜绕过山谷,之后竟然又回到了小树林,蹲了半天也没见任何妖兽出没,看来妖兽白天是不出来了。她找了个阴凉僻静无人的地方,放下剑,拿出乾坤袋中的丹炉,正准备炼几颗辟谷丹。
她正放下丹炉,忽然地上浮土隐隐一颤。
嗯?
于莜拿灵草的动作一顿,正要抬头,忽然见一抹阴影投下,于莜想都不想,就拿起丹炉塞进乾坤袋,拔腿就跑。
还未来得及拿剑,忽然一阵气波震向她手腕,她右臂顿时一麻。
放在地上的天道剑被气波冲飞出去,落到十步开外,猛然插到地上。
“于莜——”
天道剑在于莜脑海喊道,他微微鸣动一声,想要拔起飞出。
于莜朝剑轻轻摇了摇头,看向树后,四位大汉和伙计走了过来。
伙计手中拿着的玉简正亮着,而四周除了大汉和伙计,只有于莜一人。
于莜眉头一皱。
高利奸笑着上前,“于修士,何必这么折腾呢?我们未名居只不过想请你喝杯茶,聊聊你欠的债。”
于莜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反笑一声,“那你敢让这债,让五洲二十二城都知道吗?你们未名居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高利咬牙一笑,阴森森的目光落在于莜身上,同时往十步开外地面上插的剑瞥了一眼,不再废话,朝大汉一撇头。
他身后的四个大汉朝于莜走来,于莜眼珠左右横扫,前方的四个方位皆被他们包围,而天道剑在后侧大汉身后。
彪形大汉掰了掰手指,骨节嘎嘎作响,阳光在他们眉骨下投下阴影。秘境是最好处理一个人的地方,就算死了,也无人在意究竟是怎么死的。
“于修士,这钱你还是快些想想怎么还?”高利站在大汉后因涔涔地笑着,“不然,你是想用你的胳膊还是腿还,”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一笑:“你说,剑修没了手,还能握剑吗?”
“不如我砍下你的双手还你?就是不知道,你这双手在你心里值多少钱?”
于莜收回了吊儿郎当的笑容,轻扫了一眼侧方远处的天道剑,又抬起眼皮看着四方大汉和对面的高利。
高利看于莜仍是不羁倔傲,都到此时了,竟还不知低头,他动了动脖子,吩咐道:
“动手。”
四方彪形大汉应声推掌而出。
于莜缓缓后退,垂下的右手微微一动,嘴唇无声喊道:道天——
远方的天道剑受到主人召唤,嗡鸣一声,正要飞出。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喊叫:
“且慢——”
一灰袍男子扶着树干气喘吁吁,他伸着手,断断续续地说道:“等,等……”
于莜眼神微动,天道剑顿时又落了回去。
高利一看见灰袍男子,便微微收手,四位大汉顿时停下攻击。
于莜看见高利脸上竟然恢复了和气笑容,竟然迎了上去。
难道这二人是一伙的?于莜心中捉摸不定。她神情陌生地看着灰袍男子朝她走来。
与此同时,灰袍男子也在打量着于莜。
杜衡摆了摆手,打断了高利的话音,他径直走到于莜面前,好好看了一眼,和画像不一样,但仔细一看,确实又有些相似之处。画像本就是凭借描述记忆请画师所画,不准也正常,更何况,也可能贴了易容符。
但被这几人围堵,看来就是她了。
他站在于莜侧前方,将于莜护在身后,看着对面五人。
杜衡自知找到人机会渺渺,但他可以跟在这些人身后,等他们找到时,再出手,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可他所备疾行符不多,差点就追不上了。
杜衡刚刚听了个一言半语,此刻款款说道:“原来是未名居的人?”
高利将大汉召回来,此刻的态度竟恭敬有余,微微弯着腰说道:“是,本人管事高利,这位小修友……”
于莜看着此刻变了说变就变的高利,眼珠微微晃动,又狐疑地看向站在她面前的灰袍男子。
杜衡打断了高利的话,“她欠你们多少钱?”
高利正要开口,于莜就瞬间说道:“一百颗上品灵石。”
杜衡微微侧头,又问:“几个月?”
“三个月。”
杜衡笑着看向前方,“我记得未名居行走四方,前一个月是不收月息的,后面月息一分,道上规矩是息不过本,年不过十二。咱们就按三个月,每月月息一分来算,一共是一百零三颗上品灵石。”
他说着拿出袖中乾坤袋,又拿出怀中乾坤袋,袋上都镶着金边。
于莜惊诧,难道此人要替他还钱,还拿了两个乾坤袋是要凑一凑……
杜衡打开乾坤袋,上品灵石灵气充裕,发着灼灼的光,此刻这么多灵石堆在小小的袋子里面,几乎亮得刺眼。
于莜眼睛都直了,她还是这辈子见过这么多的灵石!
就见杜衡将两只都打开,将大半袋灵石倒进另一个袋子里,最后,将半袋灵石扔给了高利。
于莜深吸一口气。
这是个有钱人。
高利数了数,然后一点头,幽暗的目光剜了杜衡身后的于莜一眼,手一动,手下的玉简瞬间化成玉粉。
“此账已清。”
杜衡款款点头,回过头去看于莜,显然和此人有什么交情。
高利只好带着四位大汉离去,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
于莜急忙上前将她的剑捡起,高利阴森的目光短暂落在她身上,又很快转头离去。
于莜看向灰袍男子,虽然她不清楚这位男子究竟是何人,抱拳后道:“多谢出手相救,此债于莜必还,不知阁下是?”
杜衡一顿,他本意无需对方还钱,只是一点小钱罢了,但于莜竟执意要还,顿时心觉这孩子不错,还挺礼貌。
他先有心试探一番,对方究竟把那丹书如何了,此刻未报名讳,他在上清门长老排行第四,于是直道:“杜四。”
“哦……多谢杜修士。”于莜上下打量着杜四,衣袍讲究,墨玉簪冠,怎么看都能看出一点,此人有钱!
杜衡看了一眼四周,然后说道:“此地危险,我们丹修还是不要单独进此等危险之地。”
丹修?
对方知道她是丹修?
于莜微微一挑眉,跟着杜衡出了秘境。
出秘境时天已渐黑,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好暂且在林中找了一僻静平坦地休息。
于莜靠坐在树上,将天道剑放于膝上,看着杜衡不知做了什么,他指尖一丢,面前土地上凭空起火,没有柴火,篝火却烧得旺盛。
杜衡见于莜一直拿着一灰扑扑的棍子,好奇地问道:“这是何物?”
“拐杖。”
“哦……”
杜衡瞄了瞄黑沉沉的树林,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