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为什么是痔疮
花洒没关,水流顺着慕岱的脸侧往下落。
陌生人的消息,似是而非的两句话,很像不值得多看的恶作剧。虽然某些语句和今天的事情诡异地对应了,但世界上是存在巧合的。
……是这样吗?
慕岱不说话,他盯着屏幕等,温寺也不说话。明明他们两个人此刻还抱在一起,只要一个热情的亲吻就能将这个小插曲略过,明明只要发出一句与他相同的疑问他就会信这是别人的恶作剧。
可温寺什么也没做。
落在皮肤上的温水瞬间成了密密麻麻的细针,明明只透出了很轻的痒意,可慕岱有预感,下一秒那些针就会狠狠扎进肉里,将他刺得鲜血淋漓。
慕岱将手机在温寺眼前摆正,“要和我解释下吗?”
温寺扬起脸,水一下子进了眼睛,她眨了眨。刚要张嘴,慕岱就伸手关了花洒,“出去说。”
紧密的怀抱彻底分开,温寺下意识去拉慕岱的手腕。拉是拉住了,可慕岱的视线仍然盯着花洒的开关,旁边悬空安了个架子,都是清理用的工具,整整齐齐码了一排。
“原来你真的要解释。”慕岱忽然说道。
温寺抿紧唇:“你要是不想听实话,我可以不解释的。”
慕岱扯扯嘴角,拂开她的手率先往外走,“听,怎么不听。”
*
那消息来得真是时候。进了卫生间甚至连厕所都没有上就出来了,仿佛进去只是为了开一会花洒将两个人都淋成落汤鸡,连吵架都要先换身干燥的衣服。
温寺站在旁边看慕岱给她找衣服和毛巾,从帽子到鞋袜,翻出了完完整整的一套。
温寺问怎么这么多,慕岱看她眼,说等会吵完了能直接送她回家。
……这么严重吗?
温寺悄悄扯住慕岱松松垮垮的浴袍,“……能不能不吵架?”
慕岱没吭声,把温寺的那套放床上,抓起自己的衣服就往另一个房间走。就在温寺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慕岱停下了。
“或许能。”
*
温寺其实不太清楚慕岱对她变成他痔疮一事的接受度如何,但想起之前她要看他拉屎时的态度,温寺觉得不吵架好像不太行。
慕岱不愿意她看那些屎,连厕纸上的一点点都不行,现在她变成痔疮亲身感受了那么多次屎,今天怕是要把屋顶吵翻天。
温寺边观察慕岱的表情,边一脸严肃地往沙发上坐。她很少和别人吵架,总会哭,要是等会哭得说不出话,慕岱还会有耐心看她慢慢打字吗?温寺很担心。
沙发对位,慕岱将手机轻轻往茶几上一扔,那两条突兀的消息仍然存在。
“解释。”
屋内氛围过于压抑,温寺深呼吸几次,直接坦白道,“之前我喜欢你,想*你,但是不敢,就和神许愿,然后我变成了痔疮。”
“……”
慕岱沉默会,去揉额头,怀疑自己出现幻觉的同时又提出疑问,“为什么是痔疮?”
温寺:“因为我想不说话就能*到你。”
这个解释竟然诡异得合理,到了慕岱能理解的地步。
“但我没有痔疮。”慕岱提出反驳,想终止这个胡说八道的闹剧。
温寺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过了会小声说道,“现在你有。”
很轻的四个字,周围随便放个屁就听不见了。但没人放屁,也就没有人漏掉这句话。
慕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里,似乎在思考。温寺不知道等了多久,才听他问,“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晚上我会变成你的痔疮。”
“……”
慕岱站起来,把杯里的车钥匙往手上倒,“我去趟医院。”
温寺抿唇:“不去医院也能看痔疮,我知道在哪,我可以带你找。”
“我去看脑子,”慕岱问,“你一起吗?”
温寺沉默会,“我没有骗你。”
“我知道,你只是在胡言乱语,”慕岱脸上表情平静,他不想再听温寺说话,“闭上嘴,走吧。”
去医院的路上,温寺在手机备忘录列痔疮事件的时间点,但她打字实在不快,都到医院了还没打完,只能先和慕岱下了车。
慕岱挂了肛肠科急诊。
医生听他只是来确认是否身患痔疮时有些无语,但看他一副天塌了的模样倒也没说什么,光是问诊与眼检就定了结论。
医生问要不要开更详细的检查,慕岱说不用。医生便说了些注意事项,开药给他。
返程时两人都很安静,温寺不说话只打字,慕岱不说话只开车。每次红灯亮起慕岱都盯着路面发呆,他想起医生的叮嘱,想起温寺之前做的事,想起一件又一件匪夷所思的事件,所有那些难以理解的言语行为似乎终于在此刻得到了更加合理的解释。
到家时温寺总算打完了,她将手机给慕岱,“这是我列的时间线,我没有骗你,每件事都能对应的上。”
慕岱知道。他知道每件事都能对应的上。他想破脑袋想了整整一路他当然知道!
他没接手机,也不去看,只低着头,泛红的眼睛被碎发遮挡,“什么时候的事?”
“喜欢你是六月三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许愿是六月八日,我发好友申请问你痔疮那晚。”说到最后,温寺声音越来越小,她的目光落在慕岱互相掐着的手指,上面的红痕被压出了血。
“你在做作业时给我打电话只是想让我久坐,囚禁我也只是想关住我好得痔疮,”慕岱停顿片刻,问,“温寺,你觉得我之前为什么接你几个小时的电话,又为什么心甘情愿留在你家?”
温寺想不到具体的答案,“我不知道。”
慕岱自嘲地笑了笑,重复了遍,“你不知道。”
温寺又说,“因为你喜欢我吗。”
慕岱脸上讥讽更甚。
“为什么要许愿,”慕岱声音平静,“如果你只是想*为什么不来问我,你一开始就说,我不一定就会拒绝。”
“……我不敢,而且直接*不好。”温寺紧张地抓了抓膝盖。
“现在就很好吗?”慕岱忽地抬高音量,“现在就很好吗?!”
温寺抬眼看他,想抱一抱,慕岱却反应很大地挥手,“你别碰我!你早说你不需要我的陪伴,不需要我牺牲朋友来和你在一起,你早说你只需要我*开*让你*啊!”
“我不知道你是这样想的,”温寺顿了会,“……你不要说这种话。”
“我说错了吗?你需要我来给你爱吗,你需要我推开身边所有的人走向你吗?”慕岱疯了一般又吼又叫,“你只是想和我**而已!把我绑起来直接*不就行了!我的意愿重要吗?!重要吗?!”
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