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争艳(1)
“那人来作甚的?他何时走?”
一面给风姰挽着头发,贺归林一面问。
借着铜镜看向贺归林的脸,风姰沉思一会后说道:“昨日是舅舅忽地说让他随我们回家来,大概是来作客玩耍,或许玩够了便回去了吧。”
窗外有两个人影飘过,隐约传来了细微的说话声。
那两人消失在窗户边角,又有人敲响了风姰卧房的门。
听说话声,是小东家。
“风妹妹可起床了?”
“起了,你先行下去吧!”风姰喊着回。
门那边却又传来一句:“无妨,我等你吧。”
“有余,那请你快些,不方便一直让人家等着的。”
贺归林懒懒地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放得很慢。
到了最后簪簪子的时候,贺归林点了点桌上的两支,要风姰选。
风姰犹疑着,只说道:“你觉着哪个好?”
“看你喜欢,配你都是好看的。”
沉默了半响,风姰才挑出了她最心水的一个。
簪子插入发髻,贺归林照例要先照看一番才让风姰起身。
推开房门,小东家即刻便迎了上来,动作却在看见风姰身后的贺归林时猛地一滞。
贺归林幽深的眸子里升起一丝克制的挑衅,直盯着门口的男子。
“风妹妹……你,你们……这是?”小东家结结巴巴地,说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风姰大大方方回答,但隐去了她二人同床的事:“白脸他在帮我梳头。”
小东家的神色愈加得难看,迟疑问道:“常青叔……他们皆是知晓的?”
风姰点点头,说道:“知道的。”
她并不知自己话里是有何不妥,才让小东家瞪大了眼睛。但她身后的贺归林以及眼前的小东家都知,男子给女子梳头,是怎样暧昧的一件事。
小东家这才看清贺归林眼里的敌意与挑战,渐渐就收了与贺归林亲近的心,眸子里也闪起不善的光了。
三人下了楼来,到早饭桌上。
文邈与啸也两个已把碗中的面吃下去大半,霍木与他二人同坐一桌。
霍木见了小东家和风姰,脸上便挂了笑,忙对他们招呼:“姰姰和侄儿起了,快些来用早饭。”
目光又放及风姰身边的贺归林,霍木面上的笑就淡了些,但也好歹不如以往那般怒目瞪他。
小东家观察出这一点,忙笑着,声音涂了蜜似的甜甜地叫了一声“常青叔”后,就到霍木边的凳子坐下,又与文邈和啸也一一问好。
文邈起身,说要给小东家装面去。但她又被小东家拦下,就由他自己去了。
啸也吸溜完一根面条,目睹文邈对小东家的热情,心里总觉多了块小石子似的东西堵着,但也说不明道不清的,就忍着没管,继而去夹面了。
后来的几人也落座,霍木碗内的汤水已被喝尽,但干捞的面条还剩了半碗。
霍木正要起身去打汤,眼尖的小东家见了,忙把霍木按在圆凳上。
“常青叔,我来便好,你先且坐着。”
说完,不由霍木分说,他的汤碗就被小东家拿了去,后者转身立马去起勺了。
霍木在凳子上笑得更欢,手指对着小东家的背影点了点,说道:“还是侄儿疼我啊。”
一碗热乎的汤被摆放在霍木眼前,小东家坐下前,明确地对上了贺归林望过来的眼神,顽劣地往上勾了勾半边嘴角。
贺归林自然能感受出他的寻衅,放在桌下膝上的手就握紧了拳。
的确,风姰既是霍木养大的,她的嫁娶之事必得霍木点头,不然即便是得了风姰的心仪,也无法与她结为夫妻。
因此,霍木是关键之人物。
忆及此,贺归林眸子里又燃起了淡淡的一缕自信。毕竟他早被风姰这一大家子绑了完成了拜堂,他早是了风姰名义上的夫君。
只是——贺归林又瞧见了霍木那一对浓眉,这霍木看他向来不顺眼,若是日后还无法得霍木的认可,只怕将来逼着风姰与他和离,风姰也是没法说不的。
还是得取得霍木的欢心才成。
贺归林想着,一顿饭吃下来,不动声色地看着霍木以及小东家,生怕再被小东家抢了出头的机会。
而后的几日,贺归林与小东家满心满眼扑在了霍木身上,两个人成了霍木的贴身携带物似的,整日整日地围着他转。
霍木才刚吃完碗中的最后一口饭,碗就被小东家夺了去,无须多久的功夫,就有满当当一碗饭盛在霍木面前;霍木才刚取出帕子要擦拭自己的大刀,帕子就不知怎的到了小东家手中,刀把也被小东家攥在手里,他的另一手已开始擦拭起这刀来了……
诸如此类,简直是说不完的。
至于为何贺归林明明心里分外着急地要在霍木跟前露脸而没比得过小东家的,这实在是霍木和他自个的问题了。
譬如在用饭的时候,他的眼睛也长在了霍木身上,奈何尽管他手比小东家快些碰到了霍木的碗,他即刻就会被霍木两计眼刀打在脸上、手上,逼得他不得已坐下,将已到手的碗拱手让给了小东家。
再譬如霍木要劈柴的时候,贺归林率先拦下了霍木并拿起了斧头。甚至于,他还披着一身鸡皮疙瘩,唤了霍木一声“常青叔”。结果谁知贺归林双手气力甚小,举起刀时已有些困难,硬着头皮挥下时,自然是无法控制方向地偏移,最后只砍下了那根木头的些许小屑和碎块。
当时,被贺归林的一句“常青叔”封印在原地忘了动弹的霍木见了贺归林大刀阔斧有开天辟地之势却只伤了柴火的皮毛一点,霎时就笑出了声。
恰好跑到这边的小东家刚住了脚,就听得霍木口中,对贺归林的阴阳怪气:“我瞧你倒也不该叫‘白脸’,合该叫‘瘦比木柴’才是。”
贺归林脸色瞬间一沉,碰上小东家得瑟的笑,眸子里更是戾气四起。
于是几日来的碰壁就团成了一大团,死死地塞在了贺归林的心里。
原本饭量就不大的他,在勿忘围与风姰同吃的日子里才刚把食量提上来了一些,如今心情一低落,每顿便又只吃了少少的几粒。
小东家到的第二日来敲风姰的房门,那日晚上贺归林为着风姰的名声,到底是弃了一切借口,与啸也睡去了。啸也屋子阴凉,几日来夜里他常抢了贺归林的被裘去,贺归林又有伤风的兆头。
风姰想方设法让贺归林多吃些饭菜,但这几日来他吃得少了,身子本又羸弱,一下子便再次咳嗽起来。
翻出先前剩下的款冬,风姰起灶开始熬款冬止咳汤。
贺归林嗽着,在小东家面前的步子却是自得,一步一步缓缓入了厨房,熟练地拉了矮凳来,陪在风姰身边一同看火。
小东家跟在贺归林身后,到厨房门口瞧见满屋的火热,唯独灶台前坐着的风姰与贺归林二人肩头相贴,与周遭忙于晚饭的人们隔绝,窝在了她二人宁静的时刻里。
他们不知聊了些什么,风姰扭头对着贺归林笑得杏眼弯弯,贺归林亦是同时偏头看着风姰的脸,嘴角笑意浅浅,清冽的眸子却情意绵长,直望着风姰的眼。
姑娘的脸回转去添柴,贺归林往厨房门口偏头,看向小东家的神色收了方才的温和,被替换上了满满的狂傲。
小东家的手猛地攥成拳,欲走入厨房打破那对男女的亲密但恐不妥,在厨房门口踌躇半响,面上表情逐渐淡然。
有过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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