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吴瑕忍不住耳热,“胡说八道的人会长鼻子。”
周弈敛眸,低声一笑。
沉默片刻,吴瑕坦白,“我今天去考驾照了......失败了。”
“最近在学车?”
“早就学完了,只是考试没有通过而已。”吴瑕两手撑在身侧,眼睛盯着前方,“之前考过一次,挂掉了,后面毕业比较忙,没有再去考。毕业之后,觉得暂时不会买车,也没有考虑这件事。”
周弈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她在盯自己晃动的脚尖,像小猫盯自己的尾巴。
“最近下定决心去考,然后挂掉了。”
周弈:“据说海城驾照考试难度很大,有师弟专门回家考。”
“嗯。”
“很郁闷?”
吴瑕看他一眼,“我是个非常怕麻烦的人,保持原状只需要维持,想要进步,是需要努力的。也许......我潜意识里很怕失败吧,如果稍加付出就有确切回报还好,但想要成功得付出巨大的努力,不是吗。”
“但是你喜欢射箭。”周弈语调平静,“你有一击必中的决心,也可以接受脱靶,因为你知道总还有下一支箭等待射出,因为你的眼睛只看那张环靶的靶心。”
吴瑕笑,看着他,她觉得他比自己以为的温柔得多。
至少这番话是富有同理心的安慰,且并不居高临下。
“那我现在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我怎么回事。我没什么。只是在调整心态,准备下一次考试。”
吴瑕天性懒怠,讨厌麻烦和失败,但她仍然向往那些自己称赞倾慕的品质——坚韧、勇敢和野心滔天。
周弈抬眉,眼底闪过讶色,偏头看着她,渐生笑意。
周弈没有掩饰自己眼底的赞许与认可,吴瑕被盯得不自在,低下头假装忙碌,打开手机,在各种软件里切来切去,点开网易云音乐。
“我放点歌哦。”
周弈应了声。
吴瑕翻出一首英文歌,按住音量键,将声音外放到刚好两个人都可以听到的程度。
是一个年轻的女声,在吟唱自我。嗓音空灵却孤轫。
I'm ready to go, I'm ready to go
(我准备出发,准备出发)
Can't do it alone, can't do it alone
(却不能独行,不能独行)
......
Wide awake in the glow, can't do it alone
(我充满希望,从低谷中摆脱)
I’m ready to fly, uncover the light
(我想飞,去发现光)
Impossible heights
(在不可能的高度)
......*
吴瑕松松地歪着脑袋,看向身旁的男人,的他的手臂撑在身侧,肌肉略微紧绷。
她想起刚才射箭时看到的画面——
他持弓搭箭,手臂肌肉绷紧,肩胛骨微微隆起。呼吸平稳,眼神锐利。手指弓弦拉到下颌,停顿。
神情是那样的专注,眼里只有不加掩饰的一击必中的野心。
不过她不会承认自己偷看他。吴瑕在他看过来之前收回目光。
就像她不会承认,自己起心动念重拾驾照考试,是因为他。
目标明确、行为坚定的周弈,在篮球机尝试了一次又一次的那个下午,害怕失败、安于现状的吴瑕,重新报名了驾照考试。
就像她不会告诉他,她已经知道自己对他,做不到就此放下。
她很难抑制自己想要向他靠近的心情。
-
吴瑕今晚的另一件任务是去妈妈家取一寸照,最近公司需要上交材料,她因为租房,许多零碎的东西存放在王梦那里。
周弈开车送她。
抵达王梦家小区附近,吴瑕提前给她打了电话。王梦让她在小区门口稍等。
吴瑕下了车,在门口等了会儿,王梦匆忙赶来,将文件袋递给吴瑕,“那些照片、档案之类的都在这里了。我觉得你还是拿回自己那里放着比较好,以后用起来比较方便。”
吴瑕倒没想到这一层,稍加思考后接受这个想法,“等一下哦。”
吴瑕将文件袋送回车里,顺便将副驾驶座位上的红酒拎下。周弈推开车门,下车问好:“伯母。”
吴瑕才看到王梦跟了过来,笑吟吟打量周弈:“你好你好,你是......?”
吴瑕介绍:“周弈,我朋友。”
“周弈啊。”王梦笑,“周弈是海城人,在这工作?”
“叫我小周就好,伯母。”周弈在长辈面前毕恭毕敬,“我是吴州人,在海城读书,今年毕业,准备去申城工作。”
“申城啊。大城市好。”王梦看向吴瑕,感叹道:“不过像妮妮,就是更习惯小城市。这一毕业,同学朋友们都各奔东西了。”
吴瑕并不十分赞同这句话,一时也找不到反驳的气口,正要递出手里的红酒。
“妈妈。”
清脆童声由远及近,伴随哒哒的脚步声,小男孩扑进王梦怀中。
是王梦的儿子轩轩,刚从兴趣班回来。
“跟哥哥姐姐打招呼。”王梦说。
轩轩从妈妈怀抱里抬头,看向吴瑕:“你为什么总是来我找我妈妈?”
童言无忌,但场面尴尬至极。
吴瑕很难跟一个小朋友解释清楚为什么他妈妈也是她妈妈,他爸爸却不是她爸爸。
王梦训斥一句:说什么呢,当下也找不到更合适的措辞。
负责接送轩轩的奶奶还在一旁等着,王梦如遭大赦,客气地叫吴瑕什么时候带朋友去家里坐坐,便牵轩轩离开。
周弈一时心情复杂,看向面无表情的吴瑕。
“啊。”吴瑕注意到他的目光,笑了笑,“我爸妈早就离婚了,这个是我妈的小儿子。嘉然哥的劳务费。”她拎起手里的红酒,“说是好酒呢。看来我得自己喝了。”
周弈眼底闪过一抹复杂,抬手按下锁车键,指向不远处,“前面有个便利店,去喝点。”
-
周弈进便利店买饮料。吴瑕坐在店外遮阳伞下研究怎么开瓶,如果在酒吧,有开瓶器,会方便得多,但这里似乎没有任何工具。
周弈将饮料和塑料杯推到她面前,接过红酒,从兜里掏出打火机,轻擦砂轮,火苗攒动,灼烫瓶颈。
吴瑕好奇地看着他的动作。
持续加热一段时间,木塞一点一点拔地而起。
吴瑕拧开西柚汁,往杯中倒一半,又加了些葡萄养乐多,周弈拎着红酒续上另外一半。
吴瑕只抿一口酒,便开始吐真言:“我不喜欢改变。不过歌词里说,世上唯一不变,是人都善变。”
周弈抽开她身旁的椅子坐下。
“你不喜欢改变,还是害怕不确定的未来?未知很可怕么?”
吴瑕说是的。
未知是很可怕的。忙碌也是很可怕的。像今天这样,从早到晚,有上班、驾考、看酒吧、拿照片这四件事,就非常忙碌,忙碌会让人疲劳,这里的凳子居然连靠背都没有。
吴瑕低头,皱眉盯着屁股底下的塑料凳。
周弈笑,松弛地斜倚圆桌,并指拄着颧骨一侧。
“我没有去申城,除了不确定能不能通过面试,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感觉会很累。”吴瑕两手捧起小纸杯,啜一口,“还是海城比较适合懒人......虽然就业环境真的很差劲。”
最后一句是悄声吐槽。
“我脸上有东西吗?”吴瑕空出手摸了摸脸颊。
周弈摇头,“没。”
“那你干嘛这样盯着我......”
贴在脸颊的掌心感受到温热的烫意,不知道是因为红酒,还是此刻的心情。
“我应该怎样盯着你。”
吴瑕眨了眨眼睛。
她不知道。
“又作弊了?”周弈语气散漫,有些逗弄的意思。
他知道作弊是什么意思。
耳根更烫。
现在一定是因为心情。
吴瑕仰头,灌下一大口饮料。
“你脸红了。”
“是因为喝酒上头。”
“这样么。”
“嗯哼。”
周弈单手拄着下巴,神情聊赖,另只手把玩打火机,“吴瑕。”
“嗯?”她的声音开始黏腻,含了糖浆似的。
“crush和一见钟情有什么区别?”
吴瑕觉得这话有点耳熟,仔细回忆,居然是很久之前自己与朋友的对话。
-对一个拽比一见钟情……
-哇,你也太老土了,人家一般都说这是crush。
他那时候果然什么都听到了。
啊腹黑混球!
“没什么区别。”吴瑕小口啜酒,放下杯子,举手到脸颊边,比v的手指蜷两下,作引号状,“都是‘见色起意’。”
她顿了顿,“非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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