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病柏
那时我俩还是合租室友,彼此相处都有分寸,谁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记得有天晚上,我百无聊赖地在沙发上追剧,剧很一般,看着看着实在熬不住,便直接睡下了。
我这人眠觉比较浅,朦胧间我感觉到身上搭了一块棉物,然后第二天,我是在我自己的房间里醒来,虽然屋子里空荡荡的,但我知道昨晚那人是他。
我在整理旧物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架子,架子上的东西掉下来,也就是现在我手上的灰色本子,它当时正好砸中我的脚,想着是有缘,就一直用到现在。
“2017年10月28日晴
秦诩人挺好的。”
我想不出来该写什么,但是又舍不得一句话也不写,笔支撑着脑袋,潦草又别扭地写了这一句。
之后过了好久,回忆起来那时也是真的有缘,原来那是一个忠告。
“2018年3月12日多云
秦诩好像被调包了,昨年可以给我盖床被暖肚子,怎么这次……他嫌我弄脏了沙发,让我把套子拆下来,洗干净。”
那段时间我很缺钱,我妈要去动手术,费用高得吓人,我不能去借高利贷,只得去了酒吧,靠着一点点姿色,做了陪酒女。
嫌我脏,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现在的我,嗯……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算不算干净。
看着2018年的日记,看了好久,眼睛有些发酸,仰头靠着椅想缓解一下,突然意识到这个动作是秦诩的习惯,像传染病一样,惹在了我身上。
没了他,也只不过是生活中又多了一个习惯。
“2018年3月29日多云
我在我身上发现了枚窃听器,天知道这有多好笑。
都不敢想,秦诩从这个小东西里听去了我多少事,他对我失去了信任,把我当成了玩物,我觉得这份感情,没必要再维持下去了。
“听得到吗?”我对着这枚窃听器说道,“回来玩个游戏。”
当然,那个晚上是我一个人坐在餐桌旁等他,一直等到凌晨,他还是没有回来,我想,他已经出差大半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