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谁让你把他灌醉的
虽然接了个电话,布加拉提似乎便忘记了这码事。
但是我还是拉住他的手,牵我走过了难走的部分后,布加拉提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直到回到屋子前,门开着,一豆灯光漏出来,阿帕基正站在门口抽烟。
我松开了布加拉提的时候,他依旧保持着握住我的手的动作,片刻后才若无其事地垂落身侧。
时间紧迫,总之回去后,简单说明了情况,阿帕基就扛起喝的烂醉的米斯达上路了。
按道理来说,根据passion的企业文化,应该是最年轻的员工开车。
目前来看,米斯达目前的状况,是绝对开不了车的,我便主动请缨,说自己来开车。
开车我还是比较没问题的,至少卡丁车没问题。
我熟练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车身一拐,就出发了。
我觉得自己开的不错,然而一分钟后,布加拉提已经握住了车顶的扶手,两分钟后,阿帕基沉默地按住了前方的座椅。
这帮人一点面子都不给,还是米斯达够意思,全程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有辜负组织的希望,四十分钟后,我们便抵达了伊尔皮尼亚多。
这边处于郊外,除了天边漏了点星光外,四下里漆黑一片。
车子滑过碎石板路,便停在了路边。
“到了,下车”
我熄了火,发现俩人都没有动作,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于是奇怪道“你们没睡一会儿吗?”
“......不知道睡着的办法”阿帕基说道。
下车之后,布加拉提告诉我们,附近有一处葡萄酒厂,便是中间人告诉他,波尔波目前所在地。
那座酒厂就在不远处,黑沉沉地矗立在山头。
就在要出发的时候,我们才意识到,米斯达消失了。
“米斯达呢?”阿帕基登时警觉了起来,忧郁布鲁斯出现在他的身后。
没想到敌人这么快,已经开始行动了。
四周被灌木和一排排葡萄藤环绕,漆黑一片,见不到一点光亮。
如果敌人在这种地方行动,一定十分危险。我们对这里的地形并不熟悉,说不定米斯达已经被他们带走了。
他没有替身能力,又喝的烂醉,估计会凶多吉少。
“后备箱。”布加拉提说道。
什么后备箱。
这时候,布加拉提打开了后备箱。
哦,原来如此,被我甩到后面去了。
打开后备箱,米斯达像是一条被甩上岸的鱼,正以一种完全失去方向感的姿势挂在里面。帽子歪到一边,本就露脐的短上衣,更是被颠得卷了起来,差点就到了有碍观瞻的地步。
不怪我,是他自己没抓紧。
我伸手想替米斯达把衣角拽下来,布加拉提却先一步握住了我的手腕。
“还是我来吧。”
他俯身,用另一只手替米斯达把卷起的衣摆理好。
我回头见到阿帕基正在往这边看,有点心虚地望向天空。
没想到这一瞥,却发现了奇怪的事情——不远处的山坡上,似乎有一辆车,亮着两盏灯。似乎是一辆灰蓝色的菲亚特,隐约还能看到,车里有几个人影。
看起来就是布加拉提的车,车里的人,也像是我们。
见我站在那边不懂,阿帕基和布加拉提也望了过去。
“是巧合吗?”我问道。
“不会吧,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谁来”阿帕基说。“我去那边调查一下,你们去找波尔波”
我和布加拉提扶着米斯达,朝酒庄走去。
在进入酒庄之前,布加拉提嘱咐我和米斯达,一定要跟着他,还给我们一人发了一把枪,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
他问我会不会打枪,我说自己不会,他想了想,“不会也没关系。”
布加拉提像是在教我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一样平静,“多试几次,总会打中的。”
然后他又塞给我一把子弹,我捧着子弹,不知道该放哪里,揣进了大衣兜里,走一步就响两声。
葡萄酒庄的门虚掩着,推开门后,一排排橡木桶贴着拱形石墙向前延伸,石壁上的壁灯,没有一盏是点燃的,只能靠着窗边漏进来的天光,隐约辨清脚下的石板路。
走廊尽头倒是很亮,楼上灯火通明,隐约可以看到,那边有一些阶梯。
走廊不长,但不知为何,我们走了很长时间。
第三次经过窗边的时候,布加拉提停下来脚步,望着窗外。
顺着看去,我在山坡上看到了阿帕基的身影。
他在朝着车子的方向前进,然而却仿佛静止了一般,维持着向前迈步的姿势。
与此同时,在布加拉提的车上,还能看到阿帕基模糊的身影。
世界上出现了两辆车,两个阿帕基。如果从其他方位看,或许世界上也许还会有两个维奥拉,两个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说,我们已经中了敌人的替身。
替身使者来自一个名为Destino的组织,而这正是其中一名干部的替身能力,名叫“Halfway to Paradise”。
阿基里德的乌龟悖论中,为了抵达终点,乌龟必须先走完一半;走完这一半后,又必须走完剩下的一半。如此无限分割下去,从逻辑上来说,便似乎永远无法真正抵达终点。
他的替身能力也与此类似,虽然无法造成直接的伤害,却能让那些本应只存在于人类思维中的悖论,成为现实的一部分。
当产生我要抵达那里的念头时,替身便会介入,让中了替身的人,永远无法接近目的地。
布加拉提想了想,说道,现在的这些布置或许都是有意为之。狭长的走廊,还有尽头的那盏灯,或许都是为了诱导我们在脑海中形成一个明确的终点。
听他这么说,我觉得那个什么组织,水平还蛮高的,没想到队伍里面居然还有个哲学家。
不过,令我不理解的是,这件事发生得如此突然,甚至连布加拉提小队的其他人都没来得及通知,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如何察觉到这一切的。
这时候,米斯达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行了,已经是极限了,不要再说什么乌龟了,本来就晕,再动脑子的话,就要吐了”
话音未落,米斯达便冲向一旁的角落,嗷嗷吐了起来。
我叹了口气“布加拉提,考虑扣阿帕基工资吗?”
“已经在日程上了”
布加拉提说到这里,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随即说道。
“维奥拉,其实解决的方法其实也很简单”布加拉提说,“从现在开始,我们跟着米斯达走就好了”
“对哦,醉鬼连方向感都没有,更别说什么目的地了”我兴奋道,“只是不知道米斯达的状态,还能不能走路”
本来还迷迷糊糊的米斯达,听到我们的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