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第 58 章
靈越尧和宝栖玉在基地门口一直等到地横蚖他们几个人来,分工明确地按照规划开始清除灵体。
地横蚖问:“灵物呢。”
靈越尧直言道:“我毁了。”
小儿的啼哭声在一片血腥中显得格外的悲壮。
宝栖玉不敢进去,靈越尧守在门口陪她,她泣道:“哭得这么凶肯定很疼。”
就如同她们哭丧那般疼。
靈越尧不顾规矩地抱住了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脊,像是搂着一个需要照顾的婴儿一般安抚,“剥离灵体确实。”
宝栖玉从小到大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参加一场族人的葬礼,分别和血腥于她而言像是常态。
处理完所有后续后,宝栖玉就迫不及待拉着靈越尧快些离开,或许是良心作祟……此刻只是想快些逃离。
回到芃消桦家,宝明漱已经把两人都挪到了床上,还处理了伤口,坐在那有些落寞,“姐,我们快走。”
宝明漱恍惚抬头。
她刚才一直守在这,能明显感知到芃消桦他们体内的灵正在涣散。
她追问:“发生什么了?”
宝栖玉一笔带过说:“芃千那几个……死了,妈咪让我们赶紧走,她和爸比会来处理。”
“好。”宝明漱点头,回头看了眼芃消桦,将手心她随身携带的二铃器塞进芃消桦手里,“你多多保重,我也只能义尽于此了。”
那件二铃器是一条白色的山茶项链,没有半点红,纯白的不像世间物,因为太过于特别,靈越尧一眼就扫了过去。
靈越尧淡淡地收回了视线,看向宝明漱的眼里染上一抹厌恶。
出来大厦后,宝栖玉顿住脚步有些茫然,宝明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显得呆呆的。
宝栖玉抬眸看向靈越尧,“任务完成了,你们是不是就要回去了?”
“不急,等你没事了我再走。”靈越尧说。
转头吩咐地横蚖说:“你带着他们回去,我来善后。”
他害怕宝栖玉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会梦魇,更怕她被困心里折磨。
地横蚖扭头跟地天寄说:“你带着回去。”
地天寄哦了一声。
等地天寄带着几个族人走远了,地横蚖才开口问:“宝姑娘,我求你的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宝栖玉无精打采地摇摇头,“我问过她了,是她不见。”
微风轻轻拂动,远处传来的嘈杂声显得有些模糊,地横蚖张了张口,微涩道:“多谢。”
话音刚落,地横蚖就抬手把项锦唤了回来,一条黑金色的长锦丝绸凭空飘出来,回到了地横蚖的脖子上。
宝栖玉失语:“狗绳…”
“你收回来了?”
地横蚖脸色沉了沉,什么狗绳,回了一句,“别误了佳人。”
随后他也往回烛停嶂的方向而归,孽是孽,终归缘尽。
宝栖玉晃了晃她的手臂,把失神落魄的宝明漱从中拉了出来,“姐,我们不如去看看丁消岁。”
宝明漱刚想应好就被靈越尧抢先开口:“他是个危险人物,不要去接近。”
宝栖玉不以为然,撒娇道:“虽然他养祟,但也是他让我们知道了真相啊,怎么说也得去拜访拜访吧,别失了礼数。”
靈越尧沉默……
许是第一次从他家宝宝口中听到礼数二字微微愣神。
原来宝栖玉只是对他一个人没有礼数啊。
宝栖玉举起拳头抵在他脖子上,甜美的声音夹着一丝威胁:“难道你不想知道他为何知晓忮族的伎俩吗?”
靈越尧还真不想,左右不过是那点情仇或者正义。
“去嘛去嘛。”
靈越尧认真思考几秒,说:“没有人会做无目的之事,他能揭出忮族的龌蹉,就应该想到今天的灭族,此人恐和忮族有仇。”
他不想宝栖玉参与到那些算计阴谋之中,怕她被人无端算计当跳板,又知晓她不是那么容易吃亏的性子而感到骄傲。
靈越尧整个人都显得很矛盾。
宝栖玉勾唇,看着动摇的靈越尧,不管不顾就往普罗山去,“不管有仇没仇,去看看就知道了。”
路上,靈越尧偏头看着她,没了规矩地摸着她脑袋,想不通地问:“项链为什么给别人?”
那条白山茶花项链。
宝栖玉哼着歌突然停了下来,茫然道:“什么项链啊?”
靈越尧见她毫无记忆,轻轻点了点她额头,“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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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消岁佝偻着身子骨,与对坐的阳光明媚的宝栖玉成了鲜明的对比。
宝栖玉挥了挥手打招呼:“hi,老爷爷,你还记得我吗?”
丁消岁笑了笑,极具深意道:“死也忘不了。”
宝栖玉像是听不懂他的嘲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真的?我长的这么漂亮吗?”
“………”
靈越尧上下扫视着眼前的老人,他的实力远比宝栖玉她们要强,又想起宝栖玉跟他说过的那些事,恭敬地给他沏杯茶,端放在他跟前。
丁消岁浑浊的眼睛就像是看得见一样,夸赞道:“你这男朋友倒是有眼力见,会尊重老人,不像你,一个泼皮猴子。”
宝栖玉扯着脸皮做了个鬼脸,丁消岁面不改色地乐呵呵笑着。
靈越尧也给宝栖玉沏了一杯茶,乖乖哄道:“宝宝,暖暖手。”
变相地提醒她注意点。
不一会,一个白发苍苍的年轻小伙从屋子里头走了出来,宝明漱震惊,“丁秋生,你怎么了?”
这才多久没见,丁秋生怎么多了这么多白头发。
丁秋生的反应略微迟钝,笑笑道:“没事,就是忧愁多了人也变得不顺。”
随后便将药递到丁消岁手里,“爸,吃药了。”
丁消岁点点头,囫囵吞枣地一口闷。
宝栖玉支着脑袋盯着丁消岁看,笑嘻嘻地问:“老爷爷,你今年几岁啊。”
丁消岁就像毫不在意一样,就着茶水将药咽了下去,“六十好几了吧,记不得了。”
宝栖玉突然嬉皮笑脸地打直球:“是吗?可是我探了探灵,你的骨骼年龄也才26吧,怎么可能六十,是不是记错了?”
这让宝明漱差点被口水呛到。
丁消岁哈哈一笑,面上看不出任何变化,只是叹口气说:“年纪大,总是忘事情谁记得住啊。”
交谈的这几次宝栖玉也不是看不穿此人,每次一到关键问题就扯他年纪,摆明了是记仇她第一次叫他老爷爷那次,还真是个睚眦必报的老头。
宝栖玉呵呵一笑,“我们也不和你绕圈子里,我只想问你,蝶骨里的记忆,忮族曾经的嫁祸你是怎么知道的,又或者你有证据吗?”
山林的风比城市的大多了,吹打在这个破木屋里嘎吱嘎吱地响,宝栖玉都怀疑他们是怎么在如此艰难的环境里活着的?
丁消岁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