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
医疗中心。
“好冰。”庄悦乐下意识一哆嗦,但手还是好好按住后脑勺的冰袋。
突然她意识到一个问题,神情秒变,她认真地询问埴之冢羊一个问题:“埴之冢医生,我后脑勺肿包的地方会不会秃?”
正在给她处理皮外伤的埴之冢羊微微愣了一下,“?”
比起身上的伤,她更在意会不会秃?
庄悦乐解释说:“你看啊,我不是肿了一个包吗,现在又冰敷,我的毛囊会不会受损,然后掉头发?”
埴之冢羊有些好笑,边给她包扎边道:“你关注的地方只在掉头发?”
“这难道还不够重要吗?”庄悦乐一脸严肃。
埴之冢羊头也不抬地逗她,“有可能哦。”
庄悦乐面露惊恐,眼睛更像是见了鬼一样瞪大。
她欲哭无泪道:“我能不能不敷了?”
却遭到埴之冢羊冷酷无情地拒绝,“不行。”
然后道:“把手伸出来。”
庄悦乐难过得缩在椅子上,就连刚拿到冠军的喜悦都救不了她即将失去头发的悲伤,但还是乖乖伸出爪子,黯然伤神道:“早知道我就不躺地上了。”
埴之冢羊边精准按压穴位,边配合她道:“你为什么要躺地上?”
这姑娘就是在比赛胜出时,特意拆掉两个轮子,后仰倒地时没控制住力道,磕出了一个包。
明明很疼,但她硬生生地忍住了,先去参加了颁奖典礼和新闻发布会,才跑来找她。
这下轮到庄悦乐面露不解,“拿到大满贯冠军后不都会躺在地上吗?”
上次她美网没躺,这次澳网她特意躺了,只是第一次做,没经验,磕得重了点。
埴之冢羊的脑袋缓缓冒一个问号,有这个惯例?
她想了想,才缓缓开口:“你说的应该是法网。”
“是这样吗?!!”庄悦乐的声音瞬间拔高,如果腿脚不便,估计已经跳起来了。
“一般红土上才会有这个惯例。”
丢了个大脸的庄悦乐都顾不上她即将失去的头发,脸涨得通红,连耳尖都烧起来了。
她都不敢想象旁人会怎么看她。
埴之冢羊看着这个窘迫得快钻进地缝里去的人,想了想还是宽慰了她一句:“没事,在硬地上也有人这么干过,没人会在意的。”
庄悦乐眼巴巴地看着她,“真的?”
埴之冢羊应了一声,“嗯。”躺地上是很多网球选手庆祝胜利的方式,她也体验到了,挺好的。
庄悦乐的心里好受了不少,重重瘫了回去。
之后埴之冢羊又给她做了其他方面的检查,确定指标合格后,才开门放人。
门外的庄悦乐教练见门一开,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关切道:“怎么样?”
“没什么大问题,好好休息就行。”埴之冢羊告诉他,“颅内也没有损伤,回去后先冷敷,不要揉搓,不要剧烈运动和饮酒,也不要涂活血药物,48小时后改热敷。”
“好好好。”教练松了口气,向埴之冢羊道谢,然后狠狠瞪了身边人一眼。
真是一个没看住就给他整这么一出。
他还担心脑袋磕出问题来了。
庄悦乐脑袋一撇,心虚地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又问埴之冢羊有没有看到海伦·泰勒。
埴之冢羊想起那个半决赛被淘汰跑来抱着她哭得稀里哗啦的人,顿时心生些许无奈,轻轻耸了下肩膀,“她已经回国了。”
最后还是被拉斐尔拖回去的。
庄悦乐顿感遗憾,上次美国聚餐还挺开心的来着。
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很高兴能拿冠军,也碰上可爱的埴之冢医生。
至于掉头发的事也被她抛到脑后,和埴之冢羊挥手告别,开开心心地跟着教练离开。
埴之冢羊回到诊疗室,詹姆斯也刚结束了男子轮椅网球选手的检查。
他打了个哈欠,耷拉着脸对埴之冢羊道:“你把伤病评估整理一下就可以下班了。”
“好。”
“这种苦日子总算告一段落了。”
“老师,你心声说出来了。”
“反正我都要走了,被听到就被听到吧,每天凌晨两三点才能走人,这难道不是苦日子?”
“您说得是。”
詹姆斯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夜里十一点了,挑了下眉,“这个时间点男子决赛那边也结束了吧。”
“结束了。”埴之冢羊边敲字,边回复。
“不觉得遗憾吗?”
“有点,不过工作更重要,比赛我可以看回播。”埴之冢羊转而说道,“老师,我的论文快收尾了,到时候你可以帮我看看吗?”
“嚯,你还挺高产的。”詹姆斯夸了她一句,随即点头答应,“可以啊。”
“比不上老师,高水平运动损伤的样本很宝贵的。”
“好好加油。”詹姆斯一想到回去后得力小助手就没了,瞬间悲从中来。
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当即道,“对了,你们四个月见习里不是还有个30天选修吗?不考虑再来我这多干点活?”
“关于那个,我另有安排。”
“说起来,周当年选修去哪见习来着?当时我问他,他还神神秘秘地跟我说是家族秘密。”
“老师好奇的话,可以去问问舅舅,说不定现在他会告诉你。”
“你就不能告诉我?”詹姆斯心痒痒,最后毫不羞耻地决定动用权力,“我可是你的老师!”
埴之冢羊轻描淡写地反击道:“很快就不是了。”
“......”
埴之冢羊花了半个小时完成伤病评估,又帮詹姆斯做了些收尾工作,才离开。
她走得不紧不慢,消毒水的味道在深夜的走廊格外清晰,头顶惨白的灯光照在她盘起的亚麻色卷发上,泛着一圈冷冽的光晕。
这里的医生和护士都很热情,即便是路过都会和她这个小小助理打招呼。
埴之冢羊也礼貌地一一回应,然后默默加快脚步。
经过休息区时,因空无一人便放慢了脚步。无意间扫过墙上的电视,上面正在播放男单的颁奖仪式,不自觉停下脚步。
突然,左手手腕被人从后面拉住。
埴之冢羊转身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