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沈复宁突然站了起来,冲到了岑贺,岑倪两人面前。
岑贺皱着眉头看着她,沈复宁没理会他的冷眼,拿出了风车,递给了岑倪。
风车同今天陈荟桂给的有些不同,跟沈复宁拥有的那个铁燕子倒是异曲同工,都是用铁丝弯曲得来的,除了这一点,最大的不同是沈复宁在用灵力渡了一层光。
随着风车转动的轨迹,光晕的大小也不同。
沈复宁拨动风车,金色的光缓缓变得耀眼又随着风车转动速度的渐小而变得柔和,最后紧紧贴合在轮廓上。
沈复宁看见了岑倪眼中的惊喜,不过因为有顾虑,没有立即接过去。
“拿着吧。”她不由分说地将风车塞到岑倪的手里,塞完之后又说,“赔礼。”
“这……”岑倪看着做了这些就返回饭馆的沈复宁,犹豫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风车,“哥……”
岑贺突然伸手,将风车从岑倪的手中拿过来,从上到下摸了一遍,笑着重新交到了岑倪手上,摸了摸她的头,“既然是赔礼,那你就好好收着吧。”
“好。”岑倪极大声的应了。
“她收了?”俞时逢的声音陡然从沈复宁的身后冒出来。
“那么大一声好你没听见?”沈复宁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可对方幽怨的视线实在是没有办法继续强硬下去,连带着质询的语气都虚了下来,“怎……怎么了?”
“没怎么。”俞时逢冲她莞尔一笑,“看你送出去的东西有点眼熟。”说着,瞥了眼理亏了沈复宁,不甚在意的补充了一句,“那燕子你别随意送人就好。”
“放心。”沈复宁随后就将那“燕子”拿了出来,“我一直随身带着。”
俞时逢全然没有意识到沈复宁的举动,有些意外,更多的是高兴。
沈复宁冲她疑惑的挑了下眉,可不知为何一向能立刻察觉到的俞时逢仍留在自己的幻想中。
在一旁目睹了全程的花雾姒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同尤璟在柜台边结账的楚予,收回了无语的眼神,看着在刚刚饭桌上就不太对劲的姜柳依,刚刚只是对沈复宁和俞时逢参加荫守遴选的不满,现在就是完全的魂不守舍了。
“还在想荫守遴选的事?”她开口询问。
姜柳依冲她苦笑,“那俩人是真的想留在这里吗?”
“怎么可能。”花雾姒是完全不相信,但又想到沈复宁平日的风评,又觉得似乎太多笃定,没给自己留后路,于是说,“就算要留下,太初宗也不会同意啊。”
“那不是还有俞时逢嘛,他总会拉着沈复宁的。”
姜柳依看了眼一旁面色柔和低着头同沈复宁说话的俞时逢,随后又快速的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花雾姒。
那画面花雾姒也没有错过,一边拿手指缠绕落在肩上的头发,一边没底气地说:“重大的事情应该……能拉住的吧。”
姜柳依只呵呵两声,不敢苟同。她认为沈复宁杀人俞时逢不递刀只跟在身后收拾残局就不错了,指望他拉住她,疯了吧。
“他们参不参与荫守遴选很重要吗?”
花雾姒和姜柳依双双愣神,才发现身旁有个人。
姬齐结憨厚的笑了笑,看着已经结完账准备往外走的人,解释,“要走了,我来喊你们。”
“哦。”两人应了,跟了上去。
姬齐结却还未放弃刚刚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花雾姒也颇感兴趣的看着姜柳依。
“当然重要。”姜柳依的声音陡然升高,“万一他们真留下来,我们怎么跟长老们交代。”
姜柳依说的云淡风轻,可花雾姒的眸光一直定在她攥紧的手。
姜柳依的手动了动,像是想要往后藏,却不知怎的改了轨迹,放在嘴前,咳嗽了两声,完了,还摩擦了两下胳膊,“天怪冷的。”
这就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花雾姒眼中眸光一闪,盯着姜柳依看了会儿,随口应道:“瘴城的气温确实不太稳定。”
“明日气温要降,你记得穿厚一点。”岑贺站在岑倪在岑倪房间,将桌上的蜡烛点亮。
烛火亮起来的一瞬,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不适应,岑倪的脚步一顿,语气有些无奈,“什么时候瘴城的天气能够彻底稳定下来啊。”
岑贺笑笑,“城主说了,等这次荫守遴选结束,瘴城就能恢复往日景象。”
岑倪拿着风车的手一顿,犹豫着抬头,“哥,我还是觉得……”
“小倪,他们是修士,天下苍生本来就是他们的责任,我们没有错。”他再一次重复了这句话。
岑倪看着眼神躲闪的兄长,想了想,还是开了口,“天下……”
“你早点睡吧,明日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岑贺不耐烦的打断了她,转身而走。
岑倪看着面前被关上的门,轻声将刚才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天下又不只是他们的天下,哪用得着担这么重的责任,担的起吗?”
她拨动着风车,附着在风车外层的灵力霎时亮起,随着叶片转动的速度加快,淡淡的荧色向外铺设,掩盖过了把周遭的昏暗一点点撑开,掩盖过了那不停摇曳的烛火,有些惭愧的对着风车说:“如果将一切告诉你们,你们还会帮忙吗?”
风车轮的速度慢慢放缓,光晕也跟着一点点收束,光亮渐次淡下去,光圈缩成微弱的一点微光,最后贴附在风车上,岑倪的语气却渐渐笃定了起来,“虽然刚开始你欺负我,但你应该是个好人。”
她将风车抱在怀中,心中的想法坚定了起来,“好人总不能被我们算计了。”
“听到没有。”
“听到了。”沈复宁揉着被楚予捏过的耳朵,“荫守遴选一定不用全力,意思意思就下台,不随便参和他们的事。”沈复宁无力的总结重复刚刚楚予说过的话。
说着又有所不服,“师门有训,可以败,可以胜,不可弄虚作假。”她弯着头,明晃晃的讨打,“你这段让我去打假赛的话要是传到了二师父耳中,是会被罚的。”
“师门亦有训,进退两难之时,随机应变。”
“可我不觉得两难,甚至都算不得难事。”沈复宁看着楚予,眼神坦荡,“师姐,不能因为不知前路而后退,起码让我探一探。”
“明知前路有虎,偏向虎山行,是傻。”楚予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沈复宁的额头。
“万一是只幼虎呢,我赤手空拳就能打倒,为何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