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十六
“师父，怎么样？”
橘衣服身边站着一名鹤发老者，两人正在看监控屏。甚至有空中视角，画面在几架无人机间来回切换。
“鼠尾沟，藏风聚气，山水相依，但气脉不通……”
“这我知道，已经上报了。”
老者看橘衣服一眼，继续说，“……气脉不通，易郁结。然而如今徒步的人多，这类人多血气旺，阳气足，风风火火，很多人还搞那什么直播。一个人进去，能顶好几个……”
橘衣服转过头，眼巴巴瞅着老者。
“……小小气脉郁结，靠人就能梳理。”
橘衣服：“所以……”
老者：“不该出事。”
也是怪了。
老者大限将至，近几年已轻易不出山，是橘衣服硬搬过来的外援。
橘衣服皱眉，“可是耳月救出来那个，给带的话，让封山。”
老者疑惑了一下，“谁？”
橘衣服比划了一下，“就是夏楠收养的那个小女孩。”
“哦……”老者回忆了一下，“小夏也进去了？”
“没，夏楠人联系不上，就她一个，”橘衣服重新看回监控屏幕，“已经快六小时了，就在这，”她指了指其中一块，“固定机位，她在这儿失踪的。”
“和她同行的搜救队员说，人是说着话突然不见的，周围都找过了。”
“搜救队还在里面？”老者皱眉，“胡闹，快让人撤出来！”
橘衣服：……
要不您担心一下失踪的那个呢？
“早就让人撤出来了，师父，”她说，“您看监控里也看不到人啊，都封山了。”
老者眯着眼睛瞅监控，“……是吗？”
橘衣服：……
她继续说公事，“既然不该出事，为什么……”
老者：“还能是为什么，本不该出事的地方出事，只能是出了变数。”
“变数？”
老者，“你说失踪从上月开始，人呢，都找到了？”
这些情况橘衣服早已倒背如流，“上月失踪五人，分两批，第一批两人，一人失踪后两天被发现在山中游荡，带出来了，另一人当天被发现，不幸抢救无效。第二批三人，两人当天就找到了，一人依旧下落不明。再就是这次的五人，四人找到已送医，还有一个也被耳月送回来了。”
老者沉思，“有人动过山体吗？砍伐，铺路？”
“沟里没有，景区特意留的纯天然自然风光。”
“第一批里，去世的那个查过吗？”
“查过，说是意外，被毒蛇咬了一口，发现的太晚了。”
“与同行那个失踪的之间，有矛盾吗？”
橘衣服愁眉苦脸，“这个我们也查过，两人有些工作上的竞争关系，但私下感情还不错，不然也不会约着一起出来。”
“而且，老易……局里一位善相面的前辈，还特意去偶遇了一下。”
“面善神冷，气浮声急，城府很深，但手上没人命官司。”
老者摇摇头，“你也说了，人是意外走的。手上没人命官司，不代表没杀心。”
“相面看得出杀心，摸得着硬因果，却看不出是否曾经动过杀心。”
橘衣服一愣，“您的意思是……”
老者看着监控屏的方向。
现代科技。
隔着远远的距离，透过这小小一方人造的东西，能看出什么？他反正看不清，“山水相依，是个散心的好去处，咱们山河广阔，这样的地方很多。但风水，往往会变，一点点细枝末节，也会变成杀局。”
橘衣服细品，她是没看出什么杀不杀的，她也不专风水。
“那……师父，这局该怎么破？”
“破什么破，局都成过了，”老者抬手拍了一巴掌橘衣服的脑壳，“这类风水局根本破不了，时效性，懂不懂？你我不在现场，谁也不知道局成之时发生了什么。”
橘衣服：“我们就只能干看着？”
“看什么看？”
老者再次抬手。
橘衣服咻的闪身一步，躲开了。
“哼，”老者若无其事的收手，“你我不是有缘人，入不得局，只能等。”
“等入局的那个小姑娘自己走出来。”
——————
游安禾刚过完sancheck，脑子还不太清楚，意志力让他专注做完自己的本职工作。汇报完情况，将黑盒子收好，站在潭边对着潭水发呆。当然，他现在的情况在他自己的认知中属于——受到针对脑部的精神攻击。
也没错。
呆了一会儿，大脑重新梳理清晰，猛的回头。
不见了。
人不见了。
画面闪回。
黑漆漆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歪着脑袋看游安禾在前面又是差点扑倒又是掏小盒子。
她还咦了一声。
接着，黑漆漆走到地上不省人事的作战服身边摸了摸，摸出一个和游安禾手中同款的小黑盒。拿起来看了两眼，端平，掏出手机，给小黑盒与游安禾来了一张就着满室奇形怪状为背景的合影。接着手动P图，把背景里的根须全都打上了马赛克。
【强的，万物皆可触手】
【看了眼电脑边的碗莲，陷入沉思】
【要不你还是思点别的吧】
【好好的莲花呃呃啊啊】
【所以小黑到底是不是小boss？】
【应该是，目前只交代了现阶段盘踞在这里的异常，又没说人皮偶是谁做的】
【啊？不是莲花做的吗？】
【求求别把这一坨叫莲花】
【不是啊，之前不是说了吗，人皮偶身上的力量基本流失了，是重新动起来的，估计就是触手拿来废物利用，但又不太会用】
【笑死，不太会用】
【所以新小黑是人皮偶的制作者？】
【大概率沾点关系】
【Y1S1，这应该不是新小黑】
【？】
【怎么说？】
【不觉得她打卡的姿势很熟悉吗？】
【！】
【还真是】
漫画并没有将耳月之前与莲花之间的互动画进去，一些水篇幅的场景特写以后，紧接着的就是游安禾收容的动作。
画面一转。
“行动组六队队长，游安禾。”
“根据你的报告，现场还有第三个人存在。”
“你和她近距离接触过，却无法回忆起她的长相。”
“你推断此人与崖上村异常无关，目的不明，申请回溯调查。”
“是这样吗？”
问询室内只坐了游安禾一个人，问话的声音从扩音设备内传出。
游安禾：“是。”
“无法回忆起她的长相，可以具体描述一下是什么情况吗？”
游安禾：“字面意思。”
漫画新一话在此终止。
弹幕热烈讨论。
漫画世界里，对游安禾的问询却没有就此结束。
“你说她有一样尺型法器，曾试图杀灭目标异常的活性？”
游安禾：“是。”
“为什么不阻止？”
“条件不允许。”
“具体是指？”
“条件不允许。”
扩音器对面的人似乎噎了一下，但他调整的很快。
“据调查，本次行动遗失了一份收容装置。”
“你有印象吗？”
“没有。”
“你认为是她拿的吗？”
“或许。”
……
“最后一个问题。”
“游安禾，你是否认为此人对特调局有敌意？”
游安禾：“无法判断。”
……
“游队，你可以离开了，感谢配合。”
游安禾起身，迈步走出问询室。
申请回溯，必然要将印煦从A国调回来。
他也该回来了。
——————
“在找我吗？”
潭边的游安禾猛的转头看向身侧。
“……你没走？”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