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chapter 14

许柠希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她痛苦地闭上眼揉着额角，想不通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最诡异的事总能让她遇到，还遇到两次。她泄气般走到许胖妙身边，把金属挂件从它嘴边拿走，：“乖，把这个给我，不能吃。”

许胖妙听懂了“不能吃”，眼神依然流连在上面，可怜兮兮地抓着许柠希的衣角：“饿饿。”

许柠希感觉自己要折寿十年，而江行舟被迫习惯许胖妙用他的身体作出损害他形象的事，他完全不想去看，只能跳到桌上用文件把自己埋住。

门又“叩叩”被敲响，门外是总裁办的同事赵俊雅，她担心地问道：“柠希，江总他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叫医生啊？”

许柠希一个头两个大，她握着门把，用眼神询问江行舟，后者用“你自己看着办”的表情回望她。

就知道这家伙靠不住。

她定了定神，把门打开一条缝隙，尽量露出一个万事OK的微笑，说：“没事了，江总他……他前几天吃饭的时候不小心误食了含有薄荷的食物，你知道的，他对薄荷严重过敏，所以这是因为过敏，呃，引发的后遗症……对，主要表现为罕见的神经系统错乱导致的行为异常，需要绝对静养。”

她满头大汗，简直快编不下去了。

好在她说得有模有样，赵俊雅被唬住了，一脸震惊：“啊，这么严重，过敏还会导致行为异常，那确实要好好静养。”

“嗯，所以后面的行程麻烦你都取消了，会议都延期，对了，千万别告诉其他人总裁出了这样的事，我担心有人会利用这件事大做文章。”

赵俊雅立刻做了一个嘴巴拉链的手势，匆匆离去。

许柠希刚松了口气，关上门一回头，差点这口气就没下去。

许胖妙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江行舟的老板椅上，正拿着他那支昂贵的瑞士钢笔，歪着头欲戳电脑屏幕。

“住手！”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江行舟跳到许胖妙的身上死死抱住它的胳膊，许柠希则冲过去抢夺钢笔。

“还不把它弄下来！”江行舟咬牙切齿，怒目圆睁，再晚一些，他的办公室就是一片狼藉。

好不容易把许胖妙从椅子上弄下来，它又跑开去抓角落的树叶，一整个上午，总裁办公室里鸡飞狗跳，许柠希的精神高度紧张，时刻防范着许胖妙用江行舟的身体做出各种惊世骇俗的举动，把她累得够呛。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马戏团的驯兽师，还得一次驯服两只猛兽。

午餐时分，许柠希好不容易给许胖妙糊弄了吃食，把它暂且安顿了下来，她自己则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沙发上，眼皮都懒得动一下。

“叮”的一声，手机来了一条新消息，上面跳动着沈漾的名字。

「许秘书，关于阿舟和你的猫近期的异常，我想有必要单独跟你谈谈，你现在方便吗，我在江氏大楼对面的咖啡厅等你。」

她把手机放下，抬头对着办公桌上的猫咪说：“是沈医生，他说想跟我单独谈谈最近的异常。”

“也好，”江行舟从文件堆里抬头，“去听听他怎么说。”

江氏对面咖啡厅。

许柠希坐在靠窗的卡座上，一只手撑着脑袋看向窗外，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搅动杯里的咖啡，坐在他对面的沈漾则无言地观察着她的举动，慢条斯理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许秘书一定很累吧，要同时搞定两只‘猫’。”沈漾开玩笑似的说，眼神却很认真。

许柠希苦笑了一声：“沈医生，你就别打趣我了，现在的情况应该说比之前还糟糕点。”

“怎么说？”

她把他们再一次毫无预兆互换的事告诉了沈漾，包括早上那场不忍直视的行为艺术展。

沈漾点点头：“罕见的神经系统错乱导致的行为异常，这个诊断很合适阿舟。”

许柠希面上一热，心虚道：“我这也不是没办法，随便胡诌了一句。”

“理解，他们是怎么再一次互换的？”

“就今天早上，一觉醒来，就变了，”许柠希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沈医生，从医学角度来说，你能看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沈漾沉默不语，他从医十载，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甚至那天在江行舟家里听到他跟许柠希的猫灵魂互换了，当时没觉得，事后回想只觉得荒诞。

他斟酌了一下才开口：“从现代医学的角度来说，两个物种独立的大脑想要瞬间完整地交换其承载的‘意识’，并且还能在换过去后熟练操控对方的身体，这在神经生物学上完全不可能。”

许柠希听得脑袋发昏，云里雾里的。

“从目前的情况看来，显然已经超越了现代医学范畴，它更像某种超自然现象，当然，这种现象在科学上还无法证实，但在各种民间传说和某些历史个案中却屡见不鲜。”

“沈医生，你会把江总抓去做研究吗？”许柠希听完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沈漾顿了一下，随即笑道：“当然不会，且不说我跟阿舟是多年好友，他本质上是个人，不是猫，就算他真是猫，我也不会随便抓走，活体研究虽有价值，却也是件很残忍的事。”

许柠希总算放下心来。

“前两天他们短暂换回来的时候，我跟阿舟讨论过，”沈漾继续，“我们尝试从发生互换的时间点、环境、当事双方状态来寻找规律，但皆无头绪，许秘书，你仔细回想一下，每次发生互换前后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不要放过一丝微小的细节。”

许柠希蹙眉，这几天发生太多事情了，她只能努力回想细节。

“第一次互换我跟江总也说过，那天晚上我们回家很晚，并没发生什么特别的，除了……”讲到后面，许柠希声若蚊蝇。

“除了什么？”

“就……那天晚上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梦到，江总变成了猫……”

沈漾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示意她继续。

“换回来那次就前几天晚上在江总家里，你也知道，他的身体过敏了在昏睡，结果醒来就发现换回来了，”许柠希说，“至于今天早上，我醒来他们就已经又互换了，完全没有什么特别的，时间、地点、家具摆设，都是最普通不过的东西。”

她越说越感到绝望：“完全没有任何征兆，就像有人在我们面前筑起一道无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