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第 57 章
“是我。”沈无摧冷冷看着她,“回去告诉姜家人,再敢动她,别怪我做绝。”
姜清妤万万没想到,四年过去了,他竟还会主动护着姜十安。
难怪不管她怎么劝父亲,他就是不肯派人去把姜十安带回来,还训斥她手伸的太长,让她莫要走了她母亲的歪路。原来,父亲不是不肯,而是有沈无摧在,他根本不敢。
想来她母亲和大伯母双双入狱背后也少不了沈无摧的推波助澜,此人在边疆锤炼四年,行事风格与从前大相径庭,不仅心硬,手段更是狠辣。
今日折她手腕,他真是一点情面都没留。
姜清妤忍着手腕上的剧痛,此时此刻再没了方才的气焰,被丫鬟扶着慌不择路地逃出了巷子。
沈无摧连个眼神都没给她,而是转头看向一脸沉默的姜十安,低声问道:“吓着你了?”
“没有。”姜十安回过神来,朝他摇头,“只是担心,她若将今夜之事传扬出去,你恐怕要被朝臣弹劾。”
听见她关心自己,沈无摧忍不住嘴角上扬:“无妨,我维护我未来的妻子,问心无愧。”
姜十安嗔他一眼,抱着孩子扭头就走。
游哥儿坐在她臂弯,回头凶巴巴地瞪着沈无摧:“都怪你,娘亲都脸红了!”
沈无摧哈哈一笑,几步追上去,把游哥儿捞上了自己肩头。
因为姜清妤的突然出现,姜十安没了逛街的兴致,她避开灯市,寻了条没什么人的街道与沈无摧慢悠悠地往回走。
游哥儿坐在沈无摧的肩膀上,抬手揉了揉眼睛。姜十安瞧见,对沈无摧伸出手道:“他怕是困了,我抱着他睡一会儿。”
沈无摧闻言,把孩子放下揽进自己怀里:“我抱也是一样的。”
游哥儿打了个哈欠,在他怀里扭了一阵,总算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爹爹……”半梦半醒间,他含糊不清地嘟哝了一句。
沈无摧脚下一顿,脸上表情既惊又喜,他转头看向姜十安,声音压得很低:“你听见了吗,他叫我爹!”
姜十安也有些诧异,她伸手摸了摸游哥儿的脸蛋,抬头欣慰地看着沈无摧:“嗯,你本来就是他爹爹。”
月色下,两人视线相交,皆无声地笑了起来。
此刻,灯市如昼也不及明月清辉照在一家三口身上时的温暖和明亮。
一夜鱼龙舞,半榻清梦安。
次日一早,姜十安迷迷糊糊还未清醒,就听云露和云溪在外间窸窸窣窣地谈论着什么。
她翻了个身,唤两人进屋。
“娘子醒了?”云溪上前挂起床帐,“奴婢服侍您起身。”
姜十安坐起来,缓了一会儿,问她道:“你们方才在外头说什么来着?”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云露上前给她披上外衣,道:“六少夫人一早遣人来问,说是十一娘子昨儿晚上没回去,娘子之前可见过她没有?”
姜十安愣了愣。
姜宝婵竟一夜未归?
姜家不认她,她在京中也没别的朋友,她还能去哪儿?
姜十安实在想不通,只能迅速收拾好自己,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就去找许素华。
西院早饭还没撤下,许素华见她过来,连忙吩咐人多上了一副碗筷。
“你先吃两口,我慢慢告诉你。”她给姜十安盛了碗鸡丝粥,这才说起昨晚的事。
原来,昨夜姜十安才带着游哥儿出门,姜宝婵就坐不住了,说是也想去逛逛灯市,许素华有些不耐烦在屋里对着她,就让姜寒丞给她拿了一包银两,派了两个丫鬟跟着她出去。
“谁知道,她这一去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许素华头疼地撂下筷子,“我昨儿就不该让她出去,这要是出点什么事儿,咱这年算是不用过了。”
“你六哥一早起来就着急忙慌地带着人出去找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正愁着,外头忽然有人叫嚷起来。
“少奶奶,芳儿和琴儿回来了!”
许素华一愣,连忙让人进屋来回话。
这芳儿和琴儿正是昨晚陪姜宝婵出门的两个丫鬟,二人一进来就要下跪,被许素华拦住:“快说,宝婵妹妹去哪了?”
芳儿低着脑袋不敢说话,琴儿却是扑通一下跪倒:“少奶奶容禀,昨夜灯市上,娘子意外结识了一位姓方的公子,之后二人同游,娘子还跟着他去了……”
“去了何处,如实说来!”许素华神情不自觉严肃起来。
琴儿伏在地上,道:“娘子去了方公子在城中置办的一处宅院,还命奴婢不必再跟着,奴婢不敢听从,便在那宅子外面守着。今儿一早,那位方公子带着娘子上了马车,说……说是要离京。”
“荒唐!”许素华气得一拍桌子,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才结识一晚就敢跟人回家,还再度私奔,她怎能这般不知廉耻?!”
原以为她这番回来是悬崖勒马洗心革面,没想到竟是堕落得更加彻底。
许素华扶着肚子,咬牙恨道:“当初就不该留下她!”
姜十安伸手拍着她的背,问那两个丫鬟:“她可有说过,离京要去哪里?”
“没……没有。”
默了片刻,姜十安劝许素华道:“事已至此,我们急也没用,不如先把六哥喊回来。”
“对!他出去前连口热乎饭都没吃。”想到这里,许素华忙吩咐屋里下人,“去,派人把夫君请回来,就说人已有消息,不必再找了。”
说完,她看向那两个丫鬟:“你们先下去休息吧,今日的事,给我烂在肚子里。”
下人们都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姜十安和许素华两厢沉默。
才大年初三,这个节就已经索然无味了。
“六嫂,有些事我原本打算等年节过了再同你说,可眼下……”
姜十安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姜宝婵先前做的事都告诉许素华。
“……”许是方才已经见识了姜宝婵低劣的品性,再听她从前的遭遇许素华竟不觉得太意外,“她满嘴谎话,还想从你那儿要嫁妆,简直痴人说梦!”
她啐了一口,神色厌恶道:“我和你六哥先前还觉得她可怜,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