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那我呢？
次日一早，关于霍文舒的任职文件正式下达。
西北各方的注意力，都被迅速转移到了新的调动体系上。
也是在这个时候，秦然放出了一条消息。
当日的刺杀行动路线，基本已被还原，其中，有一段调度权限，来自于军方内部。
消息不够明确，却足够让有些人坐立不安了。
“小姐，依然已经有了确切的证据，为什么不继续查下去呢？”林枭坐在光屏前，疑惑地问道。
秦然从资料里微微抬头，“没有必要，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小姐怀疑是闻即？”冯木递过来一杯温水。
这里是一三基金会的秘密基地，这段时间，林枭一直待着这里替她关注着西北暗处的动向，在她被刺杀后，也是他在一天内黑入西北的信息安防系统，找出了蛛丝马迹。
如今，根据线索再继续追查下去，当天出手的人就再也藏不住了，但这个时候，秦然突然叫停了他的行动。
林枭很不解，这才有此一问。
秦然将杯子放在一边，开口说道，“是不是他不重要，他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杀人，无非是想拖延时间罢了，如今人选已定，再纠察下去，一旦事情闹大，惹得上面那位不开心，就得不偿失了。”
“真是一群白眼狼，小姐为西北做了这么多事，如今他们竟然忘得一干二净，敢对小姐动手，真是罪该万死。”林枭的脸色阴沉沉的。
冯木却摇了摇头，“哪是忘得一干二净，无非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权柄握在手中，小姐是挡了他们的路，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秦然轻轻叹了口气，“或许也是因为害怕。”
“他们怕什么？”林枭不解地问。
“怕我真的会置西北与不顾，怕他们失去坐上桌子的机会。”
秦然突然失去了说下去的想法，她闭口不言，将注意力继续放回了眼前的数据上。
一边的林枭和冯木双双对视，没有打扰她，一人将目光移回光屏，一人回到角落里静静护卫。
这场针对秦然、并且波及到太子殿下的刺杀，让刚刚进入新征程的西北，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多数人都变得小心翼翼，以防这把火烧到自己的身上。
沈副将没有任何动作，他照旧如常工作，并不被这个消息所影响。
反倒是韩烈主动找了上来。
他在办公室外的走廊上偶遇秦然，两人擦肩而过，他却转身跟了上来。
“听说你那边有了新的线索。”韩烈开口，语气像是随口一问。
秦然看了看他，没有接话。
韩烈又说，“听说涉及到军方内部，这种事不太好处理，往上追，很容易牵出不该牵扯到的人。”
“是吗？”秦然语气淡淡，不以为意。
“西北的军方调动，本就复杂”，韩烈笑了笑，“而且这种事情，有些事就算查到了，也未必能说明什么。”
“韩大校对这件事，了解的倒是比我还清楚。”秦然看向他，若有所思。
韩烈笑了笑，没有否认，“西北的调度体系，本来就没那么干净。”他压低声音，“你要查，我不拦你，但有些东西，一旦查了，就收不住了。”
“是吗？”秦然神色不动，像是没有把他暗地里的意思听到心里去，“你今天特地来，是还提醒我，还是——替人说话？”
“不，”韩烈摇了摇头，“只是想问问秦小姐，是否需要我的帮助，毕竟我在驻地多年，说不定能为小姐带来一点意外的收获。”
“比如？”秦然看着他
“比如——真正动手的人是谁，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姐觉得这件事是谁做的。”
走廊里有人经过，两人同时停住了话。
等人走远，韩烈才继续开口，“你现在手上握着的线索，就是最有用的筹码。”
秦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停下脚步，看了他几秒。
“你觉得，我想要什么？”
韩烈眼神微微一变，他本能地想回答，又停住了话语，只是意有所指地看向秦然。
他没有说话，秦然也没有主动开口。
在片刻的沉默后，韩烈收起脸上的笑意，主动说道，“我只是觉得，西北的这次变动，不会只停在现在这个位置——有人往上走，自然也要有人被压下来。”
“你想往上走。”秦然从善如流。
韩烈点了点头，不再掩饰，“这些位置，本来就该有本事的人坐，而不是给一些连西北的情况都搞不清楚的人。”
秦然看着他，没有动怒，也没有表态，“你来找我，是想让我把这把火，烧到别人身上？”
“我只是多说一句，”韩烈说道，“你手里的东西，用得好，会是把好刀。”
秦然轻轻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
“韩大校，你高估我了”，她说，“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这件事来做什么。”
韩烈眼神微沉，“你想压下这件事，放过想杀你的人？”
“我想怎样，与你无关。”
“韩大校，你想去的位置，尽管靠自己的能力去爬。只要你真的能为西北有所贡献，我想皇室不会亏待你。至于我这把刀，你还借不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没有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韩烈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
他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冷汗从额角滑落，最终他一言不发，甩手走开。
当案件的处理结果送到宗予面前时，他只看了一眼，“确认了？”
秦然点了点头，“动手的人已经处理。”
宗予没有追问细节，秦然又说道，“没有公开。”
“好”，他不置可否，只是抬眼认真地看了看她，眼神中似乎藏着未尽的话语。
秦然移开了视线，“如今人选已定，接下来就是漫长的落实期，殿下计划什么时候返回中央星？”
宗予站起身，绕过桌面来到她身边，“三日后，我会启程返回。”
“这么突然。”秦然有些惊讶。
“突然吗？”他语气放轻，“我以为你会高兴暂时不用见到我。”
秦然微微一怔，思绪难得空白了片刻。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伸出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挣扎。她被迫顺着这股力道起身，还未来得及站稳，下一刻，整个人便他向后推去，腰侧抵上了桌沿。
宗予没有给她拉开距离的机会，手掌压在她身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西北的事，已经暂时告一段落。那我呢？”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些微的沙哑。
“殿下想让我怎么回答？”她的声音很轻，一边说，一边抬起眼来看她。
宗予没有说话，只是一点点压低身子。
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红晕慢慢排上秦然白皙无瑕的脸庞，她知道他在看着她，目光热切。她想转过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