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惯性

徐微默了默，才道：“好，那麻烦老师了。”她拍拍郜嘉琅，示意他搭着自己的肩，“嘉琅，跟我去后面的小草坪。”

他“嗯”了一声，扶着她踉踉跄跄地走。

这家酒店从落成开始，就承担了长山大学大部分公务宴请、师门聚餐、毕业典礼乃至学术会议晚宴的任务，历史悠久，郜嘉琅自然也是熟悉的。

从偏门出去，入目就是一片草坪，偶尔用来举办婚礼或学生音乐节，此刻天色已黑，天气极冷，草坪上只有几盏灌木灯亮着，安安静静的。

徐微扶他靠着大理石柱子站好，解开他西服的一粒扣子。

郜嘉琅醉得面颊都是红的，往旁边躲，咯咯笑：“宝宝不要嘛，痒。”

“不许动。”徐微说。

他就乖了。

她从他西服内袋里取出手机，有锁屏密码，试了试她的生日，开了。

点击通信录，拨通一个号码，铃声响了两下，对面迅速接起：“喂，郜总？”

徐微：“傅杰，是我。”

“啊、啊。”听到声音，傅杰激动起来，欣喜地说，“嫂子？！郜总说回去找您了，真的是您啊？太好了太好了，公司里大伙都盼着您回来呢。”

徐微冷冷淡淡：“我和他分手几年了都，叫徐教授。嘉琅现在在长山大学西门的交流酒店，你马上派车过来接一趟。”

傅杰的语气为难：“嫂子……不，徐教授，郜总这次回长山是私人行程，特意没有带人，我目前在深圳。”

“私人行程？！他签捐赠合同你们一个人都不跟?万一出了什么事，你饭碗不要了？”徐微直截了当地吩咐，“你马上带个团队过来，买最快的头等舱到长山，赶紧把郜嘉琅给我带回去。”

傅杰更为难了：“徐教授，这是郜总的命令，我们也没有办法，合同细节早就线上敲定了，没什么事的。”

徐微深吸口气就要和他吵架，郜嘉琅在旁边晕头转向地胡乱扒拉抢手机，冲着通话口大声嚷嚷：“你别过来！”

徐微转头就骂：“郜嘉琅！你乖一点！”

对面的傅杰听到他们的动静，迅速地把电话挂了，只剩“嘟嘟嘟”的忙音。

郜嘉琅醉得一塌糊涂，两只手攥着她的衣袖，脸颊蹭她手臂上的呢子衣料，带着醉态撒娇：“好，我乖乖，我乖乖嘛，宝宝不要凶我啦……”

唉，还是和以前一个样。

“你真要跟我走，你确定？”徐微关掉手机，冷冷地说，“你考虑好了，我男朋友在家。”

“好耶，宝宝带我去看男朋友，看宝宝的男朋友。”郜嘉琅夹起嗓子，用脑袋蹭她，“宝宝的男朋友看见我，肯定要跟宝宝吃醋了。”

“好了好了，行吧，你跟我去停车场。”徐微拍拍他。

骆飞会不会吃醋她不确定，会生气是肯定的。

算了，让郜嘉琅见一面也好，见到了也就死心了。

绕过小草坪的花坛边，就是停车场，徐微开的是一辆银色的沃尔沃，她拉开车门，半推半扶地让他坐在副驾驶上，俯身为他系安全带。

郜嘉琅嫌弃地仰倒：“好小的车，挤死了。”

徐微温和地说：“不小呀，正常尺寸。”

郜嘉琅拽住她的袖口：“我给你换一辆的大的嘛。”

徐微推开的他的手，绕了半圈，坐到驾驶位，边给自己系安全带边说：“不用啦，这可是我自己买的车。”

郜嘉琅手舞足蹈：“宝宝喜欢开大车车——因为宝宝小小的，车车大大的，显得宝宝酷酷的！”

“郜！嘉！琅！”徐微发火，愤怒地一转头，看见他人畜无害地冲自己眨眼，无可奈何地笑了，说，“好吧，我是说过这句话，但是大车太费油了，不划算，我还是开小车吧。”

郜嘉琅揪住她的袖口：“我给宝宝买大车嘛，加油费我也包了……我挣钱就是给宝宝花的。”

徐微起动车辆：“你还是留着钱给你老婆吧。”

郜嘉琅固执地喃喃：“……我没有老婆，你就是我的老婆。”

徐微叹了口气：“嘉琅，你今天喝醉了，说的话我都不会放在心上，你要发酒疯就发吧，等明天起来，你就把今晚的事忘了，不过你喝多了，说不定你明天根本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了了。”

他突然失落地低下了头，不说话了。

他不说话，徐微就有点担心，驶出停车位，故作轻松地说：“你也是，既然来了长山，我肯定愿意和你私下见一面的，你刚才一直盯着我做什么，弄得别人都误会了。”

郜嘉琅委屈巴巴地说：“没有故意在看你啦，是宝宝的项链太闪了，好漂亮。”

徐微莞尔：“谢谢你哦，是男朋友送的。”

他又沉默了，靠在车座椅背上，转过头，呆呆地看窗外的车流。

晚上车况不好，徐微握紧方向盘，专注地观察眼前，亦不再说话。

绕进老旧的家属小区，在楼下找了个车位，徐微打开车门想扶他出来的时候，才发现他哭的满脸是泪。

“啊呀！”徐微吓了跳，连忙拿纸巾给他擦，“怎么哭成这样了？好了好了，别哭了，再哭眼睛你要痛了。”

“……宝宝。”郜嘉琅终于哭出了声，拉住她的手，崩溃地说，“我求求你，我不要上去，我不要看见他……你……你和他分手好不好？你说过你最喜欢我的，你明明说你以后不会像喜欢我那样喜欢别人了……你不能说话不算数的……”

徐微默然：“郜嘉琅，我们已经分开三年了。”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你和他分手。”他低下头，脸蹭着紧紧握住的，她的双手，唇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