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正数第一,倒数第一
储藏室里,胡媚媚正埋头翻找,动作又急又乱。“怎么找不到呢?小七明明说就在这里的。”
小七蹲在她头顶,脑袋跟着她的动作来回转,眼睛像是站岗死的,滴溜溜地四处扫。“宿主,左边那块青砖下你可翻过来看了?”
胡媚媚蹲着向右边移动了两步,“找了,青砖下除了去年冻死的毛毛虫外,什么都没有。”受伤也没有闲着,接着又刨开石墙的的一处暗格,打开里边之塞着几颗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青石子,胡媚媚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被她一个上午捯饬出来的垃圾,她长叹一口气:“穷的明明只剩下空气和这一堆垃圾,装什么装,还搞这么多夹层,累死我了。”
“据遗留资料记载,前任胡媚媚曾经偶然得到一个可以提升修为的秘术,并将它藏在自己储藏室的秘密夹层之中。”
“会不会是资料记载错了?”
“不会的,宿主。系统所上传的每一份资料都是经过层层核验的,误差率在千万分之一以下。”小七翅膀一收,落在她膝头,语气里带着十分的笃定,“前任胡媚媚确实得到过一部秘术,也确实将它藏在了这间储藏室里。只是……”
胡媚媚:“只是什么?”
小七:“只是资料里没写,具体藏在哪块砖底下。”
胡媚媚:“你确定没有骗我?”
小七:“放心吧宿主,咱就不是那样的系统,正经买卖,两百业绩绝对让您花的物超所值。”
门外,云儿和牛大几人并排站着,看着一件件东西从门里飞出来,先是瘸了腿的椅子,接着是缺了口的瓦罐,再然后是半块发霉的干粮、一只不知哪年哪月藏进去的破草鞋……
牛大忍不住凑到云儿耳边,压着嗓子问:“大王这是找什么呢?”
云儿摇摇头,目光还盯着那扇门:“不知道。已经折腾一整个早上了。”
“大王在找什么?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云儿捂着口鼻,嫌恶的瞧了眼脚底下刚刚被扔出来,裹着一层绿茸茸的霉毛,烂得早已看不出本来面目,辨不出是瓜是果,还是哪年哪月塞进去的一团吃食。又瞧了眼那地上满屋子乱爬的蟑螂,最后坚决的后退了两步。
“最近和山下的齐大夫学了点医术,我还没琢磨透,就先走了。”
牛大抬脚刚要迈进门,便被杂物堆里探出头的胡媚媚喝住了:“别动!这里每一件东西都有它存在的意义,碰坏了,都是狐狸洞的遗憾。”
牛大低头看了眼滚到脚边的半个苹果,去年吃剩的,蔫得只剩一层皮,皱巴巴地蜷在那儿,他嘴角抽了抽:“大王……这半块苹果,难不成还能成精?”
胡媚媚现在没有心情搭理他,靠在墙上目光把这巴掌大的储藏室来回扫了三遍。四面石墙,一块顶板,连耗子洞都堵死了,她翻了一整个早上,连墙缝里的灰都抠出来看了,就是没有。
“明明知道就在这巴掌大的地方,怎么就找不到!”她一拳砸在石墙上,指节磕得生疼,墙上的灰簌簌落了她满头满脸,扑了她满头满脸。她被灰尘呛得弯下腰,咳到眼眶泛红,这才好些,正准备开口大骂的时候,离她头顶一尺来高的地方,“咔哒”一声,弹出一个暗匣。
胡媚媚的骂声卡在嗓子眼里。她仰着头,灰头土脸地瞪着那个从石壁里凭空冒出来的小匣子,匣面落满了灰,看样子嵌在墙里少说也有几年了。
小七在她头顶扑棱着翅膀,语气里掩不住的兴奋:“宿主!找到了!”
胡媚媚抹了把脸上的灰,满脸都是惊讶,“声控的?”
小七,“按照这个世界发展进程来算,目前还未达到如此先进的技术,应该是宿主您刚刚触碰到了什么机关,”
胡媚媚仰头看着那弹出的小匣子,自己生的并非娇小,目测应该是有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就算是垫垫脚,伸伸手,还是够不到。她想不明白,宝贝的东西不应该都藏在地下,藏得越深越好,谁会在两人高的墙上开个洞,藏东西,每次拿取岂不是很不方便。
她朝门外呆愣的牛大招招手,牛大在一堆杂物中找到了几处落脚点,仰头看了看那东西的位置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往后退了半步,蓄了蓄力,猛地往上一蹿,指尖堪堪够到匣子边缘。
另一只手也攀上去,双手扣住匣身往外一拽,他刚想咧嘴一笑,,便听到“咔”的一声脆响,连在盒底的一根细细的铜链绷直的瞬间,头顶传来一阵沉闷的机括转动声。胡媚媚瞳孔一缩,本能地往后跳了一步。
“牛大松手!”
牛大吓得一哆嗦,双手一撒,暗匣“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与此同时,头顶“哗啦”一声,整个储藏室的顶板从中间裂开一条缝,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和发黄的兽皮纸,像瀑布一样兜头浇下来,把牛大从头到脚糊了个严严实实,只剩两只眼睛在灰里眨巴。
胡媚媚站在三步外,身上只落了一层薄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牛大,灰头土脸,活像被人糊了泥胚子的雕像。她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牛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里吐出一口灰,声音闷闷的:“大王……您,是要命还是要宝啊?”
胡媚媚低头看了眼那小匣子,说是匣子,其实只是一个木头桩子,只不过放在高位,抬头看的时候看走了眼,她用脚翻了两下,底部的铜链已经被扯断了,确定没有什么用处后,随脚踢到了角落里,“究竟是什么秘术,至于耍这么的心眼子?”
胡媚媚走到那一堆发黄的兽皮纸,弯腰随手捡了一张,上边没有密密麻麻的字,只有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表格和数据。
山洞里安静了三秒。
接着便是她尖叫声回荡整个狐狸洞。
“数···数据分析和业绩报表?”
牛大搔了搔自己脑袋:“什么表?我记得去年咱们狐狸洞是有个钟的。”
胡媚媚蹲在地上一张一张地翻,眼睛飞快的扫过每一张数据,脸上的表情从惊喜变成了困惑,再从困惑变成了凝重,最后变成了难以置信。每张纸上用着简体字清清楚楚的记载着每一次任务完成数据,烧杀劫掠的次数统计、掠夺财物的清单、恐慌事件的覆盖范围,而报表的时间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