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chapter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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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柚柚又打了我两巴掌。
可她送给我一只漂亮的小兔子。
我知道。
那不只是兔子。
——周栖也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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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羽的行为，在周栖也眼里意味着，陌生男人闯入他的领地并妄想染指他的所有物。
米柚头疼地扶额，她不明白陆羽到底是怎么知道她的新住址的，搬家过来不过三个月，具体位置甚至连林亦晴都不知道。
米柚忽而想到什么，却又有些不敢相信。
对啊，陆羽不可能知道。
除非有人告诉他。
可视屏幕清晰传递出门口的交谈声。
“陆羽，好巧啊。”周栖也翘起唇角，笑容和煦。
他的笑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沉郁，眼底是恶作剧即将开始的兴奋。就像是等待捕猎的猎豹，正近距离观赏着柔弱天真的小白兔，看似风平浪静，下一秒就会将对方挫骨扬灰。
陆羽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这个声音无比熟悉，在下达训练命令时，可以羞辱他人时，他的声音会比现在更多些冷硬，轻蔑。
那是一种发自心底里的蔑视，轻而易举就将他人的骄傲碾碎。如同恶魔。
陆羽本能地指节发颤，他僵硬地回头，果然看到周栖也的脸。眼底的羞涩还没来得及隐去，很快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将表情拉扯得扭曲。
周栖也似乎对他的反应极为满意，一步一步缓慢地走上台阶，最终在陆羽跟前站定。
漂亮的桃花眼轻眨，表情疑惑：“咦？你怎么在这里？”
压迫感由远及近，陆羽大脑宕机，他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早上在课桌抽屉里翻笔记时，陆羽找到了周六下午他送出去的那封信——被叠得皱皱巴巴的。
原封不动地退回，大概是被拒绝了。
陆羽却不死心，鬼使神差打开信封。原本的信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串地址。
字迹锋芒毕露，与米柚的性格大相径庭，陆羽觉得米柚的笔锋深藏不漏，很有王者之姿。
他按下急促剧烈的心跳，住址代表什么他很清楚，这段关系一日千里，几乎快要把他幸福地砸晕。
所以一放学，他便马不停蹄去买的鲜花。他觉得像米柚这样的仙女，很多话是难以启齿的，所以只能通过这种隐晦的方式来表达。而他作为一个有担当的男生，理应在这段关系里多迈出几步，他必须来当面告诉米柚，他多么有诚意，对她势在必得。
沉浸在蜜罐子里的当头一棒敲得他措手不及。现在看来，那锋利的笔迹未必出自米柚之手。
陆羽脊背发寒，被戏耍的羞耻吞没理智，他忽而生出了和周栖也对峙的勇气。
他死死瞪着周栖也问：“地址是你写好装进信封里的？”
周栖也挑眉，好笑地问：“什么信封？我怎么会有信封？”
陆羽送给米柚的信封，为什么会到周栖也手里。陆羽对答案视而不见。
“是你骗我来你家？你有意思吗？”
他不死心地说：“你不过就是暗恋米柚，所以在背后使小动作逼走其他情敌，可你醒醒吧，她不可能喜欢你，你这种只会折磨人的疯子，不配得到她的喜欢！”
最后一句话逼退了周栖也的耐心。
他不喜欢这种话。
不喜欢任何人质疑柚柚对他的特别。
“什么我家，这明明是米柚家。”周栖也凑近了些，如同鬼魅低吟，“我每天都会来陪她，天黑了，她见不到我会害怕。”
青筋在额头上突起，陆羽脊背僵硬，不可置信地看着周栖也，咬牙道：“下流。”
周栖也疑惑道：“你竟然不知道这是她家吗？”
陆羽面色僵硬，这是在讽刺他对米柚而言毫无亲近感可言。
周栖也的目的达成，露出冷漠鄙夷的笑。
像是笑他的不撞南墙不回头。
米柚凝眉看着周栖也缓缓转头，透过可视屏幕与她对视——
“还不开门吗，柚柚？”
米柚烦躁地咬嘴唇。
这个混蛋。
周围安静。
周栖也有些不耐烦，温和地催促：“柚柚，再不开门，我会伤心哦。”
这样的语气，米柚很熟悉。
虽然他的语气平静，但已经濒临发疯边缘。
米柚必须要开门配合他。
米柚攥紧五指，烦闷地闭了闭眼。
咔哒一声，门锁打开。
陆羽很想逃避，可又好奇。
望向门后那张脸时，有恐惧有纠结。
米柚已经换下校服，穿着居家的灰色运动服套装，僵硬地翘起唇角看向周栖也。
她尽量偏着头，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陆羽。
明知道都是误会，可米柚没法解释，她阻止别人伤心的方式从来不是将自己和盘托出，很多事情解释起来相当麻烦，米柚只能选择将错就错。
事已至此，就当陆羽倒霉吧。
喜欢她，对上周栖也，都是足够倒霉的事。
周栖也走进去，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发，那样子无比熟悉似的。
“等着急了吗？”他温柔地解释，“堵车了，晚了一会儿，明天会准时的。”
他当然是胡说八道的。
陆羽买了束花都比他先到，显然周栖也是故意等在门外表演这出好戏。况且别墅区非住户不得入内，陆羽却可以进来，是谁的手笔显而易见。
米柚转过身背对着陆羽，冷冽地瞪着周栖也。
他轻眨眨眼，眼神像个无辜的孩子。
可骨子里却坏透了。
余光中有一道视线不容忽视。
陆羽心如死灰地看着眼前的二人，周栖也显然不是第一次来米柚家，他们之间竟然亲密至此。
一瞬间，陆羽仿佛失了全身力气，玫瑰花束被他拎在手里，花朵朝下，粉色信封掉落，发出清脆的啪唧声。
周栖也抬眼，他热衷于见证他人的狼狈，往往在这个时候，他会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善解人意。
他绕开米柚，弯腰捡起信封，语气轻快：“怎么这么不小心，信都掉到地上了。”
他看着陆羽灰败的脸，笑容愈发扩大。
他好心地递给陆羽：“给你，收好了。”
这不是难堪，是屈辱。
在训练里肆无忌惮对他发号施令的人，总是轻而易举赢得别人的信任和拥戴，每场球赛只要他出场，所有人都会偏爱地将目光凝落在他身上。
上帝仿佛也格外优待他，他有显赫的家世，超凡的容貌。
每个人都觉得周栖也如此完美，实则他骨子里恶劣至极。
可偏偏这样的恶人，轻而易举就可以站在米柚身边。
陆羽崩溃，为什么老天这样不公平，让这样的恶人占尽了风光。
陆羽抬起手，愤怒和不甘拉扯着他，让他绷紧的小臂忍不住颤动。
那封信的颜色此刻看起来无比刺目。
在刚刚触及到信封的一角时，周栖也忽而收回：“忘记了，还有东西一起还给你。”
他自顾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团纸，很细心地平铺开，非常细致地折叠，又塞进粉色信封。
陆羽看着那封熟悉的信纸，最后的尊严被彻底击碎。
他声音颤抖：“你别欺人太甚。”
周栖也刚封好信封，闻言懵懂地抬起眼睫。
那表情仿佛是在说，哥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这幅道貌岸然的样子简直让陆羽恨得牙痒。
下一秒，周栖也忽而变脸，露出他原本的阴鸷的笑脸：“欺负你又怎样？”
他从裤子口袋摸出什么，咔哒一声，火舌迸射，火光沿着信角迅速蔓延。
米柚吓了一跳，忍不住去拉他的手：“你在干什么？！”
陆羽惊恐地看着他，火光照亮了他的眉眼，火舌被风吹得轻颤，照得周栖也的脸忽明忽暗，如同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游戏人间。
他掀起眼皮，面色含笑：“咦，怎么起火了？”
陆羽惊恐地看着他，脊背发寒。
周栖也靠近了些，火光温度越来越清晰。
“你也想试试大火焚身的滋味吗？”
陆羽几乎快要窒息，他的额角渗出冷汗，他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