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 第 209 章
韩景天坐在长桌的主位上,他的伤还没好全,脸色有些白,身上有淡淡的药味。
他从储物袋里翻出几枚玉简:“确实有这种可能,这是之前收集到的信息,或许可以有所突破。”
几位法修大能面面相觑,年轻长老赵长老第一个伸手把玉简拿起来,神识探入扫了一遍。
他看完之后,眉头皱了起来,把玉简递给旁边的周老:“有信息怎么不告诉我们?”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不过也无可厚非。
他太清楚韩景天这个人了,向来把情报攥得死死的,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往外掏。
韩景天说:“当时我们只发现了个例,我们只查出他可能被某种术法影响了心智,可没有找到施术者,也没有找到术法的来源。”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选择了隐瞒。没想到这伺命的影响力竟然这么大。”他有些自责,“是我的判断失误。”
周老摆了摆手:“你也是谨慎起见,这种邪术要是早早曝光,确实容易引起恐慌。况且那时候无名组织没有暴露,就算说了也没人信。”
他把玉简里的信息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不过现在有了这些,倒是能确定一件事。”
“这伺命的术法它是靠接触传播的,无论是□□接触还是眼神接触都会影响中招,不过二次传播的时候就只能靠眼神接触了,□□只是控制被施术者无法挣扎罢了。”
林长老蹙眉:“这术法太过奇妙,就算反推也无法推演出术式究竟是怎么施展的。”
赵长老叹气:“难道只能让柏君则说出解决办法吗。”
韩景天说:“他现在在我们手上,人已经废了,正在暗牢里关着。”
“不过他骨头硬的很,无论如何也不肯说出解除方法。”
地牢,影尘司首领正在亲自审问柏君则。
地牢的石壁上刻满了阵纹防止内部的人逃跑,连墙上的灯都是特制的,可以降低人的心里防线。
柏君则被绑在一张玄铁刑椅上,四肢扣着禁灵锁。他的双眼被一条黑布蒙着,黑布边缘用朱砂画着封印铭文,防止他在受审时通过目光对审讯者施加邪术。
虽然目前为止还没有化神期以上的修士中招,但为了防止阴沟里翻船,该封的还是要封。
柏君则如今浑身鲜血淋漓。他的衣袍被抽得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上交错着新旧不一的鞭痕和烙痕,有些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顺着刑椅的扶手往下滴,在脚边汇成一小滩暗红色的血迹。
可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仿佛在无声的诉说他根本不怕。
白磊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位置,他有些无力,柏君则的意识实在是太强大了。
这个人修为只有元婴期,可他的神识能赶上合体期。
他用刑讯的手段试了一轮又一轮,从常规的灵力压制到神魂震荡,从痛觉刺激到记忆回溯,能用的手段都用过了。
那些手段放在普通元婴期修士身上,早就让人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清楚了。
可柏君则只是咬着牙,一声不吭,偶尔疼得狠了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然后很快又恢复成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白磊甚至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天生就没有痛觉。
这时,韩景天的虚影从石壁上浮现,由半透明慢慢凝结成实质。
白磊转身看见他,拱手行礼:“参见盟主。”
韩景天摆了摆手,看向柏君则:“不必多礼,他还是不说吗?”
白磊语气里带着几分少见的挫败:“除了禁术都用过了,他不肯说。”
韩景天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半晌他睁开眼:“那就用禁术,无论如何也要得到解法。”
白磊的双眼迸射出光,他抬起头看着韩景天,语气里带着压抑了很久终于被允许释放的兴奋:“好。”
韩景天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的虚影从脚底开始变淡,重新化作半透明的轮廓,然后消失在地牢。
现在地牢里只剩下白磊和柏君则两个人。
白磊转过身,看着刑椅上的柏君则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真是可惜。”他慢慢朝柏君则走过去,靴底踩在地砖上一下一下地响,“你困在我手里了。”
柏君则双眼无神,蒙眼的黑布下面他的眼皮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又慢慢松开,恢复到那副半死不活的状态。
伺命根本没有解法。
他心里觉得有点好笑,这些正道联盟的人,审他用了这么多手段,到头来连伺命是什么东西都没搞清楚。
伺甚至在正道联盟给它起名之前,伺命甚至连名字都没有。
找他要解法,那就是痴人说梦。
白磊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下悬在柏君则的头顶正上方。
他的掌心冒出一团灰色的光,开始缓缓旋转着,慢慢进入了柏君则的头顶。
白磊说:“你既然不肯说,那我自己来看。这可不是一般的搜魂术,你的一切将无所遁形!”
柏君则的身体猛地绷直,脚趾蜷缩起来,手指死死抠住刑椅的扶手。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闷哼。
白磊站在他面前,闭上眼睛,掌心还悬在他头顶,灵力通过那团灰色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探入柏君则的识海。
他开始提取柏君则记忆,各种画面在他眼前闪回。
白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看到了柏君则的整个记忆,从出生到被抓住,每一帧画面都像走马灯一样从他眼前闪过。
直到所有记忆都看过一遍之后,柏君则烂泥一样瘫软在椅子上,白磊后退一步撞在墙上。他的后背贴着冰冷的石壁,慢慢滑下去,最后坐在地上。他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脸,手指都有些微微发抖。
白磊感到不可置信。
他喃喃道:“怎么会没有解法呢。必须尽快告诉盟主。”他扶着墙站起来,朝地牢门口走去。
在门口他停下脚步,给守在外面的属下下了一道令:“看好他,别让他逃走。”
属下应了一声。
白磊离开后,地牢的门重新关上。
那个属下站在原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