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执法堂

檀香味查了三天，查到了执法堂。

准确地说，查到了执法长老山羊胡的师弟——一个叫周显的人。周显五十来岁，在灵云宗管着外门杂务，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见了谁都是笑眯眯的。他被带到主殿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嘴里喊着“冤枉”。

安安蹲在主殿门口，怀里抱着跳跳三号。周显被押进来的时候，安安凑近闻了闻，然后站起来，跑到顾玄机身边，拽了拽他的袖子。

“义父，就是他。”

满堂安静。周显脸上的笑僵住了。安安指着周显的袖子：“他的袖子里面有檀香味。还有——”安安抽抽鼻子，“后山草的味道。还有珠珠的味道。很淡，但是有。”

周显脸色没变：“小娃娃不知道就别说！我可没碰过灵犀珠！”

安安歪头看他，认真地说：“你碰过。你拿珠子的时候，珠珠在你手里待了一会儿。珠珠的味道留在你手上了。”他走过去，指着周显的右手，“这只手。”

周显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山羊胡上前一步：“周师弟，把手伸出来。”

周显不动。宋远舟和韩青一左一右上前，周显退后两步，忽然转身就跑。韩青一把将他按住，周显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山羊胡走过去，掰开他的右手——掌心有一道极淡的青色痕迹，像是珠子表面留下的印记。灵犀珠的封印虽然完好了，但珠子本身的灵光会短暂地留在皮肤上，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安安的鼻子，闻到了。

“你还有什么话说？”山羊胡声音发沉。

周显瘫坐在地上，终于不笑了。

审问在当天下午进行。周显招了——他被人收买，雇主给了他一大笔灵石，让他安排人从通风口潜入藏宝阁偷灵犀珠。他提供了地图和禁制情报，又买通了两个散修动手。珠子得手后，他原本打算交给雇主，但雇主临时改了主意，让他把珠子藏到山下。后面的事，就是宋远舟追回珠子、安安在藏宝阁闻到味道、一路查到檀香木。

“雇主是谁？”山羊胡问。

周显摇头：“不知道。他每次都用传音符联系，从不露面。我只知道他身上有檀香味。”

安安蹲在旁边，忽然说：“安安知道。”

所有人看向他。安安站起来，跑到主殿外，朝一个方向指了指——是藏宝阁后面的库房方向。他跑过去，所有人跟在后面。安安跑到库房门口，蹲下来，闻了闻门槛，然后推开门。库房里堆着杂物，灰尘扑扑。安安在角落里翻出一块被丢掉的旧手帕，举起来：“这个！檀香味！”

山羊胡接过手帕，翻来覆去看了看，手帕一角绣着一个字——“陆”。

陆景明的陆。

主殿里，陆景明被叫来了。他站在殿中，面色平静。安安站在他旁边，仰头看他，耳朵耷拉着，表情有点困惑。

“二师兄，”安安小声说，“安安的手帕在库房里找到了。上面有你的味道。”

陆景明低头看着安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一声。他抬头看向顾玄机，拱手行礼：“义父，弟子认罪。”

山羊胡上前一步：“你承认是你指使周显偷灵犀珠？”

陆景明摇头：“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