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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公公送走纪频,推门而入时便见温兰兮背对着门,站在阴影处,头仰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温兰兮自言自语道:“她一直聪慧过人,智计无双,若能为孤而谋,该有多好。”
孙公公心中划过一丝异样,对温兰兮道:“王爷,赈灾需离京数月,京中要做好部署,时间不多了。”
温兰兮如梦初醒,恢复冷静沉着之态,一一会见自己的党羽。
京中父皇会替他守好一切属于他的东西。
温兰兮要防得是太子党反扑。
长勇侯府,夫妻俩吃完龙井酥,任应琤在外书房与幕僚议事,章润奚这个任应琤钱袋子也在其中,苏奈期思绪万千,任应琤要调钱了,不知道是做什么用。
内间,苏奈期靠在短榻上,纤纤素手持着本《三国志》,一页未翻,另一手撑着下巴,一副想事情入迷了的状态。
连任应琤已议完事回来都没发现。
还是他用手在苏奈期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苏奈期回过神,“你忙完了?我在想那龙井酥怎么做的,中间的豆沙馅或许可以换成咸鸭蛋黄,中和甜腻口感。”
任应琤被她逗乐了,点点她的额头,“你啊你,竟想着龙井酥这么入迷,若是你喜欢,再派人去买便是。”
“请了那师傅过来府里为你做一回也成。”
见完章叔就这么大气,看来私产很丰厚啊,苏奈期在心里暗搓搓想着。
两人调笑片刻,便在书房中各自学习起来,一个看书,一个作画,用过晚膳,略走了走消食,听到寿康院传来戏曲声,任应琤道:“母亲请了戏班子在家里。”
苏奈期道:“如今京中局势复杂,不好出府听戏,母亲请来家中听也好。“
两人听了会儿咿咿呀呀的唱词,便回了立心院继续看书的看书,作画的作画。
等苏奈期头一点一点差点栽倒猛地清醒时,任应琤在旁托住了她的脑袋,“困了便去睡吧。”
苏奈期打了个哈欠,与他告辞,洗漱完上床就寝。
半夜醒来,摸摸身边,空无一人,被衾是冷的,说明任应琤未回来过。
苏奈期披了件衣服起身,周余很快走过来,“小姐。”
苏奈期问她,“任应琤一直没回来吗?”
周余摇摇头,“侯爷没回来过。”
苏奈期略一思索,便对她道,“走,我们去书房看看。”
两人吹灭烛灯,摸着黑向书房走去,遇到巡视的护卫赶紧躲到阴影处,远远在书房门口探出头一瞧,灯已经熄了,任应琤不在书房。
两人又悄悄地回来,苏奈期沉吟道:“任应琤不在府中,他会去哪里?”
周余想为她分忧,“不如我去和我父亲打听打听,他管着马匹,晚上侯爷出府若是用马车,他定会知道。”
苏奈期便道:“无妨,明日去前头门房问问守门的小厮就知道了。”
周余应下。
苏奈期重新躺下来,周余将被衾掖好,放下床帐,轻手轻脚地退下。塌上的苏奈期却没有闭上眼睛休息,而是在脑中想着这件事。
温兰兮离京赈灾,定然难以放心京中局势,纪频是协理他赈灾的官员,按照纪频的想法,他会催着总督主官立刻赴灾区。
若温兰兮是明日启程,那任应琤今晚见的人应当是温兰兮。
不过任应琤一直自诩皇党,还有可能去见温煜,以示他一直在支持这位皇帝偏爱的儿子。
苏奈期翻来覆去几番,想明白了此事,便阖眼睡去。
翌日一睁眼,就看向周余,见她摇摇头,“昨夜侯爷没回来。”
苏奈期眼神锐利,幽幽一叹,“大宁,要生波澜了。”
任应琤夙夜未归,苏奈期便在内院奋笔疾书,一炷香的功夫,写好了给所有人的信,对周余道:“速速将信送给圣阳、裴璎和柳诗。”
圣阳公主与她结盟后,已将京中的暗桩分享给她,这封信能比温兰兮更快到江南。
周余知晓事态紧急,快步从屋里跑出去,正赶上任应琤进门,她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去。
任应琤心中纳闷,皱着眉头和苏奈期道:“这丫头怎这般没规矩,候爷我在这,竟连礼都不行一个。”
苏奈期赶紧安抚道:“侯爷勿怪,周余年纪小,我刚刚话又骂重了,她才气极跑出去的,等她回来我便说她。”
任应琤便道:“我知道你性子和善,与身边下人一向要好,但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这周余要是还不改,就送到母亲那里多学学。”
苏奈期对他勉强笑道:“侯爷说得是。”她转移话题,“侯爷,昨夜你没来我这,去了哪里?”
她装作试探,“不会是青檀那里吧?”
任应琤喜欢她在乎自己,坐到她身旁搂住她,“当然不是,今晨甫陵王离京,陛下让我去送送他。”
苏奈期迟疑道:“陛下是不是想趁王爷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镇压太子一党?”
任应琤收紧怀抱,“甫陵王这一离京,再回来就不一样了。太子居其位做不了什么,但还有皇后,还有太子的母家。”
温兰兮这次去江南收拢民心甚至部分军队——总督官员可是有江南所有驻军、府君临时调动权,他在回京就是拥有政绩、实权和民心的甫陵王。
这次的战场不仅是京城还有江南,太子党怎么敢放温兰兮再回京城?
苏奈期靠在任应琤的怀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温兰兮要去争江南,她当然要帮帮他。
毕竟太子居储君之位多时,温兰兮要走上台面,这东风一会儿压倒西风,西风一会儿又反扑东风,两相厮杀,才有圣阳出头之日。
任应琤在京中镇守,她这位夫君真是皇帝的一条好狗。
而任应琤摩挲着苏奈期的肩头,很快心猿意马,一夜的耗神正需身体的快乐去安抚,他大手滑进苏奈期的衣襟。
苏奈期被他的动作带出几声轻呼,“你做什么?”
任应琤将人大横抱起往床榻走,“放松脑子,你夫君昨夜可是提心吊胆,绞尽脑汁地字斟句酌,这会儿看到美妻,才算活过来。”
苏奈期被他放于塌上,任应琤庞大的身形立刻压了上来,不过几息间,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