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十三章
洛莉丝是在凌晨五点左右的时候接到警局的电话的。花了足足三分钟，才消化了对面的话。
“你的意思是……”她迟疑地重复，“佐伊，我们院里的佐伊，只有五岁的佐伊，她和明迪，只有七岁的明迪……”
“两个不到八岁的孩子，开着一辆糖果车，从德里镇一路开到了城堡岩镇，然后撞死了一户农场里的……狗？”
她有种自己在梦游的荒谬感，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是的女士，您没听错。”警员道，“她们撞死了一只圣伯纳犬。”
话音刚落，明迪的抗议声就顺着听筒传了过来：“嘿！那是一只拥有狂犬病的圣伯纳犬！”
随即，是佐伊的喊声：“它还杀了两个人！”
明迪：“我们救了一对母子！”
佐伊：“你们不能把我们关起来！”
明迪：“快点放我们离开！”
洛莉丝：……
确认过声音，是自家院儿里的熊孩子。
“事情就是这样。”警察无奈又头痛道，“狗的主人已经被咬死了，所以她们不会受到任何指控。但是鉴于她们的年龄，我们必须要等到你过来才能放她们离开。”
洛莉丝：……
洛莉丝默默挂了电话，虽然她的确有期待过佐伊能像其他孩子一样活泼一些，不要这么的早熟乖巧和懂事。可现在这样……未免有些活泼过头了。
洛莉丝既为她们的行动感到后怕又觉得事情荒谬的令人哭笑不得。
抵达城堡岩镇警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两个小姑娘没有在警局里受到任何委屈，反而因为救了人，被获救的那一家人投喂了不少小零食。
她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她们正怀里抱着一堆小零食，脚下放着一堆小零食，手里还捧着一块比脸还大的披萨“哼哧哼哧”地啃着。
“看来你们过得还不错。”洛莉丝静静看着两人。
佐伊：……
明迪：……
俩熊孩子默默放下了手里的披萨，略微心虚。
“很好，那么现在，告诉我……”洛莉丝温声细语道，“是什么让我的小神奇女侠们，半夜三更跑出孤儿院，还一路开到了城堡岩镇？”
佐伊：……
明迪：……
熊孩子们一个眼神往左飘，一个眼神往右飘。这地板擦的可真脏啊，鞋子印儿可真多。
“哈喽，看我，你们在害怕什么？”洛莉丝挑眉，“回答我，佐伊。”
佐伊想装傻。
“别装傻。”洛莉丝道，“我知道你听得懂。”
佐伊：……
真想一巴掌糊死曾经的自己，叫你当初装天才！
“其实……其实是因为……”佐伊眼珠子左瞟右瞟，“因为……”
死脑子，快想啊！
“因为……”她灵机一动，“因为明迪想爸爸了！”
明迪：What？
谁？
我吗？
明迪睁圆眼睛，指了指自己，她完全不想她老爹，但很快反应过来，配合默契道：“是的，洛莉丝夫人，我想爸爸了。”
话不用说全，大人自己就脑补了原因。
“所以你们就半夜跑出去，想要开车去找明迪的爸爸？”洛莉丝的语气有所缓和。
俩孩子齐齐点头。嗯嗯，就是这样。
“哦……亲爱的……”洛莉丝走过去，轻轻抱住明迪，“你是不是听到了些什么？”
“不要相信那些鬼话，你只是这几天暂时借助在孤儿院里而已，你的父亲很爱你，他一定会来接你的。”
在经营孤儿院的这十几年来，她遇见过不少这样的情况，家长借着“忙碌且家里无人照顾”的名义，将孩子放在孤儿院借住，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想来是明迪听到了这样的话，心中有所不安，才会做出这么危险的事情。
她怎么能怪她们呢？
她们只是两个孩子，还不明白自己做的事情有多危险，她们只是想找爸爸。
洛莉丝很快就把自己哄消气了。
“那只狗又是怎么回事？”偷跑出去的事情翻篇了，但狗的事情她还是需要弄清楚的。
“那是意外。”佐伊道：“因为明迪只会启动车子，不会开车。所以我们就只能一直开，希望等没油的时候它自己停下。”
明迪：“然后我们听到了有人在喊救命。”
佐伊：“她喊得老大声儿了。”
明迪：“我就转了一下方向盘，想去看看。”
“然后那只狗就嗷嗷叫着冲了上来。”佐伊耸了下肩膀，摊了下手，“它超勇的！”
就算是得了狂犬病，这只狗的攻击欲望也未免太强烈了，好家伙，辣么大的车，它还没车轱辘高呢，就敢直线对狙。
简直绝了！
“我不得不说，你们还真是好运。”洛莉丝长叹一声，“好吧，谈话到此为止，女孩儿们，收拾收拾，我们回家。”
见她不在追究，两孩子顿时欢呼一声“耶！”，将吃剩下的披萨放回打包盒，塞进手提袋，两人拎着大包小包起身冲出了警局的大门。
这个破警局她们真是一刻也不想呆了！
带她们走后，洛莉丝这才走向不远处看戏的警员，按照他们的要求在一些文件上签了字，正准备离开时，那名警员忽然道：“女士，等一下。”
洛莉丝转身。
“那辆车你需要一起带走。”警员指了指窗外，那里停着一辆大型糖果车，“车已经没油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弄点油过来，同时将车一起开回去，但你需要给我些额外的费用……”
说着，笑了笑，“我正好要去德里镇。”
洛莉丝：……
你是会赚钱的。
洛莉丝嘴角抽了抽，还能咋滴？
只能给钱了。
警员顿时笑了，他起身摘下警冒，弯腰行了一礼：“很高兴为您服务。”
——
回孤儿院的路上平平淡淡的，没有遇见变态，也没有遇见杀人魔，一路畅通无阻。
明迪已经躺在洛莉丝的车后座睡着了，她睡得四仰八叉的，还打着小呼噜。
佐伊没什么睡意，她坐在副驾驶位上，举着手臂将披萨送到洛莉丝嘴边，她接到电话后就直接赶过来了，显然没有吃早饭，再想想抵达时间，佐伊猜测她多半也没有吃午饭。
不免有些愧疚。
洛莉丝没有拒绝，借着佐伊的手吃了两口后，见小姑娘乖巧举着披萨投喂她的小模样，眼神柔和下来。
佐伊一直都是个懂事的孩子，之所以会和明迪一起做出这样的事情，是因为担心小伙伴吧。
担心好朋友会和她一样变成孤儿……
是了，再怎么乖巧的孩子，也还是向往家庭，希望自己能和其它孩子一样，拥有父母的。
“亲爱的。”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小姑娘的脸颊，柔声道，“你这么可爱，一定会有人愿意收养你的。”
佐伊：……
啊？
佐伊有些懵逼，好好地为什么说这个？
她不想被领养啊！
开玩笑，一个人过多香啊，她为什么要找两个监护人来管着自己？!
是嫌活的太滋润了吗？
瞅见洛莉丝跃跃欲试的神色，生怕她上头给自己找父母，赶忙从兜兜里掏出手表，转移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