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三位玩家
来夏还维持着抱大腿的姿势，脸埋在他膝边，仰起来时一脸无辜。
“爸爸。”她理直气壮地又喊了一遍，“快制裁他，太过分了欺负我们父女俩。”
甚尔低头看她，巷灯从他背后打过来，嘴角上的疤在阴影里显得格外锋利。他没急着把人扒下来，只用一种打量路边不明物体的眼神，把她从头顶到脚尖淡淡扫了一遍。
“……要我救你，报酬呢？”
“爸爸，你忍心和你的亲亲女儿要报酬吗！”
甚尔：“……”
他终于忍不了她，伸出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领，跟拎猫似的把她从自己腿上摘了下来，顺手往墙边一放。
追过来的男人终于反应过来了，骂了一句什么，举起手里那件来夏叫不出名字的咒具就冲了过来。
来夏下意识往甚尔背后缩了缩。
“站着。”
甚尔往前迈了半步，把她挡在了身后，甚至没正眼看那个男人。
紧接着他反手一扣，攥住了男人的手腕。
“咔。”
咒具当啷落地。男人的手腕以一个不该存在的角度折了下去，惨叫刚冲到嗓子眼，甚尔的膝盖已经顶进了他的腹腔。
只是很简单的一个动作，可男人整个人像被卡车拍中，离地、折叠、横着飞出去，砸在巷子尽头的墙上，软软地滑下来，没声了。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来夏背贴着墙目睹了全程，脑子里一片空白。瞳孔微微放大，她甚至忘了呼吸。
亲眼看到这样的战斗场景比漫画里震撼太多。
静止的画面画不出一米九的男人肩背线条在常服底下绷出来的动态弧度，扣腕时小臂肌肉骤然隆起又松开，爆发时那种不讲道理的速度，她甚至没看清他的膝盖是什么时候抬起来的，就把一个成年咒术师像虫子一样捏死了。
贴住身体的黑色常服将宽肩、窄腰，和每一寸都长在正确位置的肌肉展示得非常完美。
这就是人类□□的天花板吗？
心脏在疯狂跳动，艺术！这简直是艺术！
甚尔甩了甩手，像刚碰过什么脏东西。
伏黑甚尔可不是什么碰巧路过，英雄救美。黑市那一单他也接了，赏金有两千万日元呢，只不过对面要的术师可不是眼前这个小丫头。——真的许愿术师早在几个小时前就被他塞进麻袋，丢给孔时雨拿赏金了。
谁知道这小鬼今天也来了。还有个缺钱又缺脑子的三流蠢货还在到处找许愿术师，把这小鬼当成目标给抓起来。
如果不是她之前的奇怪术式，真让自己赌赢了钱，他才不会管她死活。上次之后他一番调查，知道了面前的小鬼叫月野来夏，东京咒高的一年级生，最近才觉醒的术式，术式效果非常匪夷所思。
伏黑甚尔稍微思索了下，只要他每次赌之前利用她的术式许个愿，利用进度条去倒推选择，岂不是逢赌必赢？
接下来，只需要来这等着，等她自己开口求他，卖一个人情，他就能顺理成章使用她的术式。
果然，少女在看到他出现的时候，眼神似乎跟看到了救世主一般，真是好骗。
伏黑甚尔勾起唇角。
只是他没想到这小鬼求救的方式没有一点下限......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叼了一根没点，松松咬着，慢悠悠朝她走过来。
逆光整个罩下来。他比她高出太多，来夏不得不仰着脖子才看得见他的脸。那道疤随着他咬烟的动作微微动了一下，墨绿色的眼睛垂着，瞳孔里映出她僵在墙上的样子。
“刚才的问题，”他声音压得很低，懒懒散散，每个字都不轻不重地碾过来，“还没回答呢。”
他抬起手掐住她的脸颊，狭长的眸子紧盯着她。
“那么，”他看着来夏，嘴角弯了一下，“乖女儿，要怎么报答爸爸呢？”
太近了。
男人身上有烟草的味道，硕大的胸肌正落在她视线平齐的地方。他低头看她的眼神里不带一丝温柔，可正因为眼神冰冷，更加色气得要命。
来夏脑子里粉红泡泡又“嗡”地炸开。
又是壁咚又是掐脸的，发育饱满的胸肌还正好怼在她面前。Daddy啊，我们这样是不是太暧昧了。这要不是命悬一线，来夏可能会控制不住伸出自己的手持续感受......
她耳根有点烫，不自觉吞咽了一下。
但是，总感觉自己不好好回答，下一个在墙边躺尸的就会是她自己......
冷静点，月野来夏。他是很火辣，也是你喜欢的角色没错。
但他首先是伏黑甚尔。
“伏黑先生，”她一边掏兜找自己的手机，一边把那点粉红泡泡用力摁回去，换上一张无比诚恳的笑脸，“您刚才那一下太帅了，那个肩背发力的弧度简直......不对，我是说，您救了我，虽然我现在没有能力报答，但以后说不定就有了！咱们先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您需要我做什么随时吩咐。哦对了我们能不能拍个合照......欸我的手机呢？？”
甚尔扬起眉，只觉得她好吵。
“我现在就有需要。”
甚尔把那根没点的烟随手别回耳后。他答应得太干脆，来夏反倒愣住了。
“……啊？”
甚尔已经转身往巷口走了，双手插回口袋，背影松松垮垮。
走出两步，他懒洋洋丢下一句：“跟上。”
“等、等等！”来夏这才回魂，小碎步追上去，“我们去哪啊？”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
“伏黑先生，我们能不能先回去我拿下我的包和手机，我还要和学校报个平安啊，我明天还有课，要是旷课太久学校会打电话给家里人，家里人联系不上我就会报警，一报警就要立案，立案就……”
“闭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漫不经心里裹着点不讲理，“难不成你想去陪地上那个？”
“哎哎哎，来了来了！”她连忙迈开腿跟上去，嘴上还不忘补一句，“大佬您走慢点，我腿短。”
来夏跟着那片背影走出巷口，夜风一吹，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
甚尔带着她七拐八杠来到一个隐秘的街道，灯牌密密麻麻，空气里飘着烟酒和廉价香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