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再作就把你送给东海龙女做小
竟然有同伙。
陆铮禾向另一角射去一枪,一道黑影快速划过,从窗户口窜出去。
“禾姐!”
房门突然从外撞开。
周鹤手指一点,烛火点燃,屋内大亮。
地上半躺着一面目狰狞的人,两颊布着鳞片,不断外渗着蓝色液体。
而另一人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微微晃动的窗户。
陆铮禾走近,枪口抵上对方额头,地上的人仰头看着她。
眉眼如画,眼神确是深的,有些骇人。
“什么人?”姜云策问。
那人头偏开,闭口不言。
陆铮禾手上的枪顺势抵上他的太阳穴,压了压。
那人打定这群正道之士不会要自己的性命。
屋内烛火噼啪轻响。
“啧。”
陆铮禾眉心一蹙,手背一转,枪柄重重砸到那人后脑勺。
那人瞬间倒下,动作扭曲。
“不会说话就别睁着眼讨人嫌。”
好不容易睡着,又被这伙不速之客搅乱了。
“是海族。” 周鹤踢了踢地上的人,见人是真的晕过去了,便下了术法将其束起来。
一旁的姜云策缓步上前,目光落在地上受制的人身上,“是南海海族。”
“你又知道?”陆铮禾闻言微讶,再次真切感受到了来自卷王的背叛。
见她眼中疲惫难掩,姜云策这会儿也不逗她了,语气平淡道,“你平时工作太认真,我闲着不好就多看书。”
陆铮禾勉强接受这个说法,看着地上的人,又犯起难来,“那他怎么处理,留在这里也是麻烦。”
周鹤目光流转,提议,“今夜之事暂且压下,明日,我们再将他押回南海驻地。无端扰民,南海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陆铮禾怒气稍散,淡淡应了声,“可以。”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南海深处。
鎏金宫殿之中,主殿上端坐着一位少女。
她便是南海龙王之女,帝姬云沧。
少女一袭蓝边的广袖宫裙,墨发踏地,眉眼清绝冷艳。
周身气场清冷矜贵,不怒自威。
殿外脚步声轻细规整,两名身着统一深蓝侍女劲装的女侍快步走入殿中,屈膝垂首。
“殿下。”
云沧微微颔首,语气漫不经心,“人可抓到了?”
侍女低声通报,“两人逃入客栈遇到一行仙修,一人逃出被抓到已当场解决,另有一个已被那几修士软禁看管,听闻明日要上门拜访。”
座上少女指尖轻轻摩挲着扶手,喉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他也算碰到钉子了。”
又不知想到什么,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吩咐道,
“罢了,族内之事惊扰外人,总归要安抚的,明日好生招待。”
“备好鲛珠、琼浆,按规制备妥赔礼。”云沧缓缓吩咐,“明日我亲自迎客。”
女侍迟疑,“殿下要亲自迎见?”
“自然,面具备好。”
“是。”两名女侍垂首应声,退了下去。
翌日一早,市井之间阴雨绵绵。
陆铮禾一晚没睡好,直到天明,眉眼间仍带着一丝疲倦。
她走出房间,看向早已等候在外的三人。
“人还没醒?”陆铮禾瞥了眼地上一动不动的人。
姜云策颔首,“正好省得聒噪。”
陆裕安一早起来就见院里多了个人,和团子凑在一起对现下状况摸不着头脑。
昨天一有动静,周鹤就给他俩房间下了禁制,因此一觉睡醒,陆裕安他俩什么动静也没听到。
姜云策耐下心解释一番,了解了具体情况,陆裕安一脸担忧的给他师父鞍前马后。
团子也跟着装贤惠,体现自己身为系统的人文关怀。
“团儿,你真的不考虑直升机的事吗?”陆铮禾趁机逗它。
团子飞回姜云策肩上不看陆铮禾,刚才那副贴心小棉袄的样消失不见了。
“走吧走吧。”周鹤催促众人,一边走一边向几人讨论南海之事。
四海之中,东海、西海、北海皆由正统龙族血脉掌控王位。
唯独南海王室并非真龙一脉,而是万年存续的深海沧鳞族。
现任南海王本体为上古巨鳌,寿元绵长,法力深厚,执掌南海万载,威望极重。
只是近年闭关潜修、不问俗事,将南海大小政务交由帝姬云沧代管。
这云沧帝姬年少天资卓绝,心性沉稳,自幼时便接手其母后留下的南海女侍这一支强军,族中新生代也尽数拥护,是南海默认储君。
“不过听闻帝姬生来貌丑,见其真容者千日难眠,因此从不以真容见人。”
“那我们今日能见到这位南海帝姬吗?”陆裕安好奇问。
周鹤摇头叹息,“难说,我陪同师父到南海参宴数次,从未见过。”
一行人到了南海海岸。
细雨绵绵,海风裹着淡淡的咸湿水汽。
周鹤点燃一张符纸,随手一挥,纸张飘入海面。
不过须臾,就见水边爬出两个造型奇特的小孩。
是南海门守,虾兵蟹将。
周鹤拱手作揖,说明来意。“还劳烦二位通传一声。”
虾兵蟹将显然提前就得到了命令,核对好人员后虾兵拿出一直海螺朝日出的方向吹响。
随着一声巨大的号角声,前方海面雾色散开,碧蓝海面化作镜子一般,映射出海下景色。
虾兵稚嫩声线很是恭敬,抬手引路,“诸位请随我入域。”
几人脚步轻落,踏在镜面般的海水之上,竟如履平地,不知何时就走入了海水之中。
沿途海族侍卫林立,身姿挺拔,甲胄银光熠熠,个个神情肃穆,规规矩矩垂首行
几人目不暇接,团子看着头顶游过的鲸鱼,惊呼【把这里收购了做海洋馆不得赚飞了!】
陆铮禾面无表情捂住它的嘴,这死孩子,又胡说八道。
几人说话间,已然行至一处。
众人眼睛皆是一亮。
鎏金宫殿恢弘磅礴,白玉为阶,巨大珍珠缀梁,夜明珠悬满殿宇。
万丈光华照亮整片海域。
殿门大开,身着深蓝劲装的女侍分立两侧,身姿利落挺拔。
一道清瘦身影立于殿中。
“殿下,人到了了。”
云沧转身面向众人,墨发及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