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第52章
谢霏雪一边咳嗽一边拂开灰尘,一眼就瞧见为首的江采。
或许是夜色浓重,江采看起来有些晒黑了。
“谢大人,您怎么样?”
披甲的江采翻身下马,身后其余骑兵迅速分散开制服薛霖。
五六个人硬生生痛了一圈血洞才让薛霖倒地,满怀敬意地看向逐飞,竟然一人牵制住了这怪物。
谢霏雪被江采扶起来,双锤砸碎了不少地板,谢霏雪脚下几乎是唯一的净土。
“其实这里有两个御史。”
堆积的箱子后传出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方才薛霖从二楼跳下来的时候飞起不少木板,其中一块就砸在了王煦身上。
江采用力推开箱子,坐在墙边的王煦额角还在流血。
“你先离开吧。”谢霏雪擦擦脸上的灰尘,鼻子终于感觉能呼吸了。
“看着瘆人而已,不碍事。”
王煦摆摆手,不论叩心教还有没有活口,让谢霏雪一人赴往火场都绝非君子所为。
“龙武山援兵这么快吗?”
谢霏雪本来预测的援兵应当是最早也在明日下午,没想到今日凌晨就来了。
“情报不全,张将军不好派太多人。”江采带谢霏雪离开破损的邸店,说,“就让我带两队骑兵走小道,正好不必绕山走城门,能直入横山关。”
“原来山里的小路是通边塞的。”王煦惊呼。
谢霏雪一听他们是从小路来的,立马开始寻找廖星,那路被毒香封了,还不知道廖星找没找到法子。
“大人,这香的毒性属下见过。”廖星分析了几个时辰的毒性,道,“您在御书房救驾那次,就是身中此毒。”
心月香的毒。
脑中冒出这个想法后,谢霏雪心中警铃大作。
难怪这么大的消息传不到京城,原来是燕殊一直压着消息,如今燕殊虽成了反贼,但这地方兴许消息还有迟滞。
“现在就去叩心教的地盘,快!”谢霏雪急促地起身就朝着火光的方向去。
教内或许有控制这香的办法,否则他们怎会这么不加节制地使用?
“大人,您慢点。”江采一咕涌就站起来跟在谢霏雪身后。
王煦自己撑着地面站起来追上她们,骑兵已将费璋和薛霖二人制服,等他们双双毙命后才跟着江采去了火场。
这两人已没有理智,留下也无法用作人证,还可能会继续伤人,不如杀了。
灰头土脸的元檀心终于从密道另一端爬出来,来不及擦脸,回头一望便是冲天的火光。
“采苓?”元檀心手脚冰凉地朝着火光挪动了几步。
密道后面没有人,她虽然不敢一直停留,但中途也注意过好几次身后有无来人。
她以为是叩心教巡卫换班的时间很长。
“什么人!”
元檀心猛然回头,身体下意识躲在了树后,感觉声音有些熟悉才慢慢露出头来看看。
绯色官服的谢霏雪坐在最前的马上和江采同乘,身后跟着王煦,以及一众骑着马的披甲军人。
“是官府的人……”
元檀心仿佛找到主心骨,立马从树后跳出跪在谢霏雪马前,哀求道:“大人,求您救救邓采苓,她被困在了火场里。”
“我正要去,你先回去。”谢霏雪嘱咐道,“能逃出来不容易,别让她的心血白费了。”
一句话摁灭元檀心想跟着去的心思,最后低着头给来人让开道路。
遥遥望了一眼火光,想将这地狱般的场景刻入心中,最后在昏暗的夜色里回到了横山关。
“元大娘回来了!”
是百味斋的厨子,她被抓走后就急得满城找人,看到她完好无损地回来才放下心,招呼着要给她也做一份招牌大宴。
“好啊。”元檀心疲惫笑道。
一群厨子欢呼着将她簇拥进百味斋,元檀心一个人可吃不完,这下大家都有口福咯。
踏进百味斋前,元檀心最后一次看向了远处的火,心中的不详和痛苦丝毫没有减少。
横山关附近的河流在此刻起了作用,骑兵们纷纷下马灭火,直到天蒙蒙亮才熄灭了这场火。
江采持枪和逐飞一左一右挡在谢霏雪身前。
烟雾散去,此地唯余死寂和焦黑,所见之处几乎没有活人。
两个侍女被留在了邸店,江采跟着谢霏雪在倒塌的建筑中走动,莫名感到谢霏雪有些失落。
“大人,您有烦心事?”
谢霏雪环视周围,道:“这还不够烦心吗?”
“也对。”江采点头。
这样大的一场火,几乎要将谢霏雪拉回北萧的冬夜里,若非一夜未眠,她恐怕会梦魇。
“清晏,此处似乎有一个地道。”王煦不知在哪转悠,看到一个完全被覆盖的地道,似乎还没被火烧透。
自从谢霏雪在吴家震慑众人后,王煦总喜欢唤她清晏。
覆盖的大板被三两人合力抬起来扔在一旁,地道内的景色一览无余。
地道内宽敞,还有微弱的火烛照明,能看到两侧都是牢房,不知关着多少人。
唯有一个盲眼的老人是坐在外面的,听到覆板被抬起来的动静转过头来。
江采浑身紧绷握紧长枪率先跳了下去,逐飞紧随其后。
剩下两位御史就这样在一群骑兵的注视下磕磕绊绊地踩着自己的侍卫落地。
“外面的人都死了吗?”是那个盲眼老人在说话。
声音沙哑至极,几乎叫人听不清在说什么。
“你是什么人?”王煦问道。
“我叫邹衡,乃一介郎中,被关在这里给外面的人解毒。”
谢霏雪找回了自己进地道时丢掉的脸面,呼了一口气,道:“邪教众人已被剿灭。”
“是吗。”邹衡眼上蒙着白布,苍老的脸上艰难勾出笑意,说,“看来那小子说的是真的。”
双手摸索着牢房门的样子,指向最里面的一扇门,道:“可惜他快死了,不然还等到官府的人来救他。”
谢霏雪给逐飞递了一个眼神,逐飞立马上前踹开牢房门,剑尖小心地检查过每一个地方后才点头。
最后一件牢房里只有一个人,浑身脓包血迹,一副进气多出气少的模样。
“是……太子……的人吗?”
听声音是个男人,仿佛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