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今天的月光很美
“这家，这家牛肉面好吃。”夏知绿咽咽口水，不说还好，一说她这会儿是真有点饿了。
到底是心思活跃，对于之前的事，夏知绿很快就坦然了，准备把目前的线索跟沈又清同步一下，看两人能不能讨论点新线索出来。
沈又清立刻明白，这人估计已经出来找了好几天了，把这条巷子附近的吃的都摸清楚了。
“所以你发现，这条巷子里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看见过柳奶奶那个红色的箱子吗？”
“没错。”夏知绿把筷子掰开，左右磨磨打掉木刺，“很奇怪吧？”
“那么长一条巷子，还是走出柳奶奶家，走到主道上的必经之路，那么箱子并不小，在小巷子无法开车的情况下，怎么会根本没有人看见过呢？”
夏知绿叹口气，“我基本上问遍了，上午，下午，晚上，所有的时间点都问遍了。”
“居然一个目击者都没有。”她猛吃一大口。
“是有点奇怪。”沈又清抖了点油辣椒，满意地点点头，“这条路有监控吗？”他来这里时间不算长，没有很关注过。
“这边没有监控，但对面李叔家的小卖店有监控，我求他给我看过。”
“情况怎么样?”
“什么也没有。”夏知绿眸光沉沉的，她把头发扎起来，直直看向沈又清，“你敢信?那个摄像头一个可疑的人都没拍到过。”
“一个都没有?!”沈又清很惊讶。
夏知绿肯定道:“一个都没有。”
“这不合理啊……”沈又清垂了眼思索着，李叔的店不算完全正对着，但至少大部分巷子都可以拍到，最关键的——巷子口接主道那段路刚好在监控范围内，只要有人出绝对可以拍到，怎么会，一个可疑的人也没有呢……
夏知绿心里也是惊疑不定，这起普通的失窃突然之间就变得扑朔迷离，柳奶奶的房间里没有破坏痕迹，门锁完好玻璃完好，巷子里没有任何一个人目击过，监控更是半点人影也没拍到，这简直——
就像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鬼魂作案。
“这个事情和我们的互换有关。”沈又清说，“你还记得沈丛丛和夏灯灯闻到的味道吧。”
“当然。”夏知绿点头，她之所以坚持寻找线索主要是为了帮助柳奶奶找回箱子，但也是因为这次失窃和他们也有关系，所以在和沈又清和沈丛丛，夏灯灯他们交流之外，她也开始寻找目击者。
没想到一点收获也没有，更是把事情推向诡异的方向了。
“所以有没有可能……”沈又清压低声音。
“偷走箱子的就是鬼怪妖怪一类的存在?”
夏知绿当然也想过，但是……
“怎么会有妖啊鬼啊的去偷一个老奶奶的旧箱子的啊？”
它偷来干什么啊？
这话非常在理，于是讨论理所当然陷入了僵局，两人大眼对小眼，干脆埋头干饭。
“沈丛丛饿不饿？”夏知绿吃着吃着突然问，她发现沈丛丛已经好半天没出声了。
沈又清扶了扶怀里的小脑袋——沈丛丛正睡得毫无知觉，他动作放缓，把猫脑袋安置回胳膊上，就这样用一只手的别扭姿势继续吃面。
“不管他，小王八蛋睡着了，我回去给他搞了吃。”他轻声道，话一转又有点疑惑和担心。
“不过这小王八蛋这几天都是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去干什么去了，回了家除了吃就是睡。”娱乐爱好是幸灾乐祸他居然还要写论文。
该死的沈丛丛!
“还是你家猫女士好。”他无比羡慕。
“猫女士喜欢打架但不喜欢遛弯。”夏知绿笑了笑，转而又有点不好意思，“可能是上班太累了？”
“天呐天呐，我天天让一只小猫帮我上班，我简直罪大恶极!”
沈又清笑她，“既然那么罪恶就来帮我写论文赎罪。”
“那还是别了。”夏知绿后仰身子，“我爱自由生活。”
“之后我和你一起去找线索。”沈又清突然道。
“啊?!”夏知绿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看见沈丛丛在沈又清怀里动了动，意识到自己没控制住音量，赶忙压低。
“你不是写论文吗？我一个人来就可以了。”
“有什么线索我会告诉你们的。”
“而且本来就是我自己决定要去的。”
“写论文很累的，我也需要闲逛休息一下的。”沈又清面不改色地淡淡解释，看了眼夏知绿的表情，又别扭地补了一句，“不是因为你。”
夏知绿听了好笑，不是因为她是因为什么?这人肯定是看她每天下了班还加班加点地找线索，连饭都来不及吃，觉得过意不去。
真是……第一次见面沈丛丛抢了围脖是这样，让她浇花是这样，接下外伤药接下蒲公英也是这样。
总是这样。
心软得要死。
偏偏还嘴硬。
“别扭怪……”她小声嘟囔，沈又清正心虚不敢抬头和她对视，根本没听清。
“你说什么？”他抬起头问。
“我说……”夏知绿拉长尾音，身体微微前倾，猫眼眯起笑着看他，“我说……”
“真不是因为我?”
沈又清看见她眼里含着光，眉尖轻挑，灵动又俏皮，散落的发丝晃动出一抹浅淡的橙香，像橙子皮挤出了一点汁水落在身上，却偏偏存在感十足地遮住了餐馆里弥漫面香，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绪，嘴硬的话全数落回肚里，他猛地低下头去。
夏知绿见他别扭成这样，偷偷一笑，良心发现放过了他，坐正了身子。
但沈又清可不好过。
“真不是因为我?”
轻快的尾音仿佛还萦绕在耳旁，手里的筷子越捏越紧，左挤右挤，半天，连一块肉都夹不起来。
夏知绿真的是太讨厌了。
夏知绿真的是太讨厌了。
夏知绿真的是太讨厌了!!
沈又清觉得连眼前的面都带上了橙子香，一呼一吸间全是这个味道，他半点都不敢抬眼——
夏知绿真的是太讨厌了!!
……
可还是要跟讨厌的人一起走回家呢——谁让他们的家都在一个方向上。
“啊!”两人间的沉默突然被一声低呼打破。
“怎么了?”沈又清问。
“你可以让沈丛丛也去上班啊!”
沈又清:啊?!
啊?!
他脑中思绪飞速旋转，沈丛丛去上班等于他变成猫写论文的时候少了个嘲笑者，等于沈丛丛也能吃点苦头，等于他能报沈丛丛殴打他之仇，等于这小混蛋没那么多时间再去乱跑把自己累个半死……
妙啊!
他轻轻捂住沈丛丛的耳朵，身子向夏知绿靠近，鬼鬼祟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