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0038
时间往前推推，在“白云苍狗”落下的时候，十余里外。
山脊密林间，灰衣御兽师脚步忽然顿住，袖里传来一声啪的脆响。
最后一枚兽印也碎了，他的几个大宝贝都死了！
“哓丞……你这个蠢货！”
暗骂一声后，他五指一合，咔一声，兽印碎片被捏成一把粉末。
下一刻，灰衣已经从山脊消失。
十余里。
对炼气修士不近，对他而言，不过片刻。
等他真正抵达废石场外围时，山谷里的大战已经结束。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停在山谷上方一处背光的石壁后。
观察下方情况，面色瞬间惊了。
本以为是百花楼乙榜上的弟子出手，再不济也是丙榜高手，没曾想只是四个黄毛小丫头。
眼下几人伤势严重，若是全力出手偷袭，应该可以一击必杀！
于是乎，他在上方掐着法诀，默念咒语。
筑基境的灵力夹着浓浓的妖煞之力不断汇聚，在他伸出的右手掌心，极快凝成一块黑印。
山谷里，四美还沉浸在抱抱贴贴，无一人察觉，危险即将来临。
待到黑印彻底凝实，只差这一掌落下的瞬间。
远处天际，亮起了一点青光。
速度快得吓人，上一息还在群山之外，下一刻，已经横掠大半天幕，来到了山谷上空。
巨剑上的人，气息没有刻意外放，可那道剑光一路破云而来，锋锐得根本藏不住。
灰衣人在见到青光一点的那时，早已捏回黑印，隐匿消失了。
此时，一声朗笑忽然从头顶传来。
“我的漂亮师妹们——师兄来救你们啦！”
人还没见着，声音先一步砸了下来。
刚刚还抱成一团的四美齐齐抬头。
晓彤耳朵一动，“这欠欠的声音……”
白玲儿已经知道是谁了。
下一瞬，青色剑光破开云层，一柄宽得有些离谱的重剑几乎直直从天上插了下来。剑身离地还有丈余，许山已经旋身而落，衣袂翻飞，发丝半点不乱，端的是一副姗姗来迟还要讲究出场姿势的风流模样。
只是人一落地，脸上那点风流便僵了一下。
一路赶来悬着的心，在看见四人都还能好端端站着时，总算先落回去一半；再仔细一看，又重新提了起来。
白玲儿白衣染血，知禾面色惨白，温若溪肩腿破开，身无完好。最离谱的还是晓彤，胸口那一片血红得扎眼，人却抱着温若溪笑得哈哈。
许山站在原地，足足沉默了几个呼吸。
“你们……”
他视线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回来。
“都没死吧？”
四人无语，这是什么话，她们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晓彤站了出来，抬手就往胸口拍：“小问——嘶！”
题字好没出来，她整张脸瞬间咬成一团，赶忙改口：“大抵是没事。”
许山眉头一跳，“你再拍两下，师兄就可以当场给你埋了。”
“……”
晓彤默默把手放下。
知禾浅笑了一声，又觉得好奇：“师兄不是在闭关吗？怎么突然过来了？”
许山一听这话，立刻又活了。
他啪地一下打开折扇，明明方才御剑赶得头发都快散了，这会儿偏要装得气定神闲。
“闭关算什么。”
“修为诚可贵，破境价更高，若为漂亮师妹故我——”
白玲儿打断：“都可抛？”
许山嘿嘿一笑，“玲儿师妹懂我。”
“我只是听出来你想放屁。”
“……”
晓彤噗呲一声，笑出了声，又扯着伤口疼。
知禾也是捂嘴浅笑。
许山啪一声合上折扇，痛心疾首：“玲儿师妹，师兄跨了几百里来救你，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白玲儿扫了眼四周那几具已经死透的杳豣。
“可惜，你来晚了。没能英雄救美！”
许山沉默，更扎心了。
温若溪到底心软，轻声替他解围：“许师兄应该已经赶得很快了，也是担心我们。”
许山立刻转向她，满眼感动。
“还是若溪师妹懂事。”
“以后师兄若是娶道侣——”
温若溪立刻打断：“师兄打住，我只是怕你伤心，安慰你的。”
许山停了一下，“呜~，师妹们，你们……”
雪花飘飘……
晓彤在旁边啧啧两声：“许师兄，你到底是来看我们的，还是来调戏我们的？”
“怎么可能，师兄是那种人吗？只是你们遇到的妖兽不一般，我必须亲自来。”
许山回答得毫不犹豫，也答得一本正经。
白玲儿问：“它们是有什么特别吗？值得师兄亲自出马？”
许山脸上的笑意这才稍稍淡了一些。
他没急着回答，而是重新打量四人伤势，抬手在空间戒指戒上一抹，四只玉瓶分别飞向几人。
“先吃。”
晓彤接得最快，瓶塞一拔，低头嗅了一下，眼睛瞬间亮起。
“我靠！”
“二阶上品蕴灵丹？”
“疗伤、温脉、养神，一颗好几十中品灵石呢？”
许山斜她一眼，“你倒是挺识货嘛。”
“嘿嘿，以前只在夕夕商会里见过，没舍得买。”
“那今日给你吃个够。”
晓彤一听，立刻从瓶里往外倒。
许山又补了一句：“一瓶三颗，你敢一口全吞，炸了别来找我。”
晓彤手一僵，默默倒回两颗。
“师兄大气。”
“闭嘴，吃你的吧。”
“哦。”
这回是真的听话。
白玲儿也吞下一颗丹药。清凉药力很快散进经脉，方才被抽空的丹田终于舒服了些。
另一边，许山已经收了折扇，蹲到最近一头杳豣尸体旁，翻开破碎兽甲检查起来。
他方才还满嘴漂亮师妹，此时倒是认真得很。先看腹部，又挑开颈侧一块焦黑皮肉，最后指腹在妖尸心口附近轻轻一抹。
一道已经淡得看不清的血纹再次显出出来。
许山眼神沉了一点，心中暗想：果然与去年一模托克。
“其他妖兽倒还罢了。”
“杳豣不一样。”
他站起身，拍了拍沾上的灰血。
“去年冬后，这东西已经进了百花楼和天启府的必杀榜。只要出现，能杀便杀，不能杀立刻上报。”
晓彤正嚼着丹药，闻言含糊问道：“这么厉害，还上了必杀榜？”
许山看了她一眼，“妖兽倒是好对付，怕的是人！”
他又扫过地上另外一具妖尸，其他两具因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