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跳楼
那几人越来越近,温尚真心头惴惴,她挪到了连接处,伸手去拧厕所门。
“谁啊!有人!”里头人怒道,“等一会儿!”
那几人走过来了!心跳到了嗓子眼,温尚真压低帽檐,从帽檐下,已能瞧见军绿色一角。
“急什么你!”厕所门应声打开,里头的人骂骂咧咧走出来,温尚真侧着身子钻了进去,啪地关上了门。
等了许久,车速也越来越缓,厕所门被敲响,“里头有人么?!要停车了,我锁门了!”
温尚真打开门,左右已不见那几人的身影,她悄悄松了一口气,混在人群中等停稳下车。
在沽市下车的人不少,温尚真掩在人群中,有种别样的安心,她快步往前走。
忽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猛地回头,孙副官痞笑着唤她:“尚小姐。”
温尚真如见恶鬼,一把甩开他,拔步狂奔,幸好这里人多,一时不便抓她。她逃向出站口,却见几个穿军装的正守在那,温尚真立时回头,前狼后虎,她转身朝月台跑。
孙副官一直追着她身影,见状瞳孔一缩,猛地拨开人群,向她扑过去。
一把将她拽回来,列车恰在此时咣当驶过,即便如此慢速,也带来一阵猛烈的气流,孙副官钳着她:“你疯了?!不要命了!那他娘的是铁轨!”
“放开我!”温尚真挣扎,“孙副官,我和你无冤无仇!何必为难我!你又有什么好处!”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倏然掐住她下颌,商知予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前,他眼底蔓着淡淡血丝,寒笑道:“很能跑。”
说罢,掏出一副锃亮的手铐,反手铐住了她。
温尚真愤怒道:“商知予你是不是有个大病?!王八蛋!我是犯人吗?!”
商知予全然不理会她,冷声道:“带走!”
......
*
军用卡车。
温尚真一左一右便是商知予和孙副官,她冷道:“我要喝水!”
孙副官瞥了眼商知予,见他正闭目养神,便取过水壶递给温尚真。
“你反铐了我的手我怎么喝?你先解开!”温尚真瞪他。
商知予始终未睁开眼,孙副官犹豫片刻,拧开水壶,递到她唇边。
温尚真并非任性,她这会儿已经极度缺水了,心中虽屈辱,倒也没拒绝,再不喝水就要得热射病了。
她咕咚咕咚几乎灌完了一壶水,孙副官虽小心控制,还是有不少水漏了出来,湿了她一小片衣襟,他喉结动了动,别过眼。
“我饿了!”她又道。
一回生二回熟,孙副官掏出自己藏的饼干喂给她。
“我要洗澡!”
没人理她。
“我要方便!”
商知予猛地睁开眼,目光森森地盯着她。
温尚真昂着头:“我是犯人吗?!犯人也能方便吧!”
商知予咬牙冷声下令:“找个有盥洗室的旅馆!休整片刻!”
“是!”他们跑了一夜,不敢懈怠,也该休息一下了,幸好这会儿还在沽市,不然路上都是荒郊野岭,还真不方便。
沽市的商贸比平城还要发达,这里有不少外商来往,因此饭店居住并不差什么,但有洋马桶的,还得是高级旅馆。
他们给温尚真单独要了个房间,留孙副官和两个士兵看着。孙副官站在屋内,“你洗吧。”
温尚真冷笑:“我手还铐着怎么洗?你帮我洗吗?”
孙副官脸一红,上前将她的手铐打开。
温尚真双手反剪,被拧得发麻,手腕上也勒出了些红痕,她揉了揉,打开行李箱捡衣裳。
略抬眼,见孙副官眼也不眨地盯着她动作,她挑眉道:“我寻摸贴身小衣,你也要看?”
孙副官这回连脖子都红了,他背过身,却不肯走出门去。
温尚真冷哼一声,迅速将钱藏进衣裳里,夹着衣服就去了盥洗室。
里头不久便传来水声,孙副官略松了一口气,目光无意间落在她打开的藤箱上,箱中衣裳被翻乱了些,有一片奇怪的布,两边鼓起,上头装饰着蕾丝花边,虽不知是用来做什么的,但瞧形状隐约也能猜到是......他盯着那片布发起了呆,思绪飘回那个早上,少女一脸惺忪地打开房门,粉白柔腻的肌肤比她身上那件绸缎裙子还有光泽,只两根细带子挂在肩上,虽她很快又阖上门,但那一闪而过的景象还是......
“叩叩。”孙副官回神,是商知予敲的门。
孙副官不敢看他,连忙低头恭敬道:“少帅。”
“怎么还没好?”商知予皱眉,“用过午饭便出发,尽快回平城。”
“是。”孙副官看了看手表,上前敲了敲盥洗室的门,“尚小姐?你好了吗?我们要早些用完午饭回平城了。”
里头没有回应。
商知予还未离开,见状眉心狠狠一跳,他快步上前:“尚珍?出来!”
仍是只有水声。
商知予面色陡寒,抬腿一踹,踹开了门,里头哪里还有人?
孙副官面色大变,盥洗室的窗户又高又小,此时已被打开,上头还有水印,他伸出窗往外探,旁边赫然是外露水管,他狠狠捶墙:“该死!”
“追!”
任谁也不会想到,温尚真会从四楼爬下去,她爬到二楼没抓稳掉了下来,扭伤了脚,不敢再去火车站,拦了辆黄包车便拼命地向码头奔。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脚肿了起来,手上也擦出了血痕,温尚真却感觉不到一点痛,脑子里只有跑,快跑!
商元帅将军中的事交给商知予而不是嫡长子商知慎,自是因为商知予有几分本事,他很快便顺着痕迹追了过来,可黄包车哪有军用卡车快,温尚真被截停,她二话不说,跳下黄包车拔足狂奔。
扭伤了腿终究跑不快,温尚真被商知予拦腰挟在腋下往卡车托,她往下倒,拖住他的脚步,边挣边喊:“救命!人贩子!人贩唔!”
商知予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掐住她的腰,温尚真双脚离地,被他塞上了车。
“开车!”商知予沉沉道,“你既然不想吃午饭,便饿着肚子回平城好了!”
方才被他扔上车时,温尚真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