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世界上本没有空角
张晴云……烧纸钱？
这就是那个死在404的学生吗？
白以故记下了这一条，没有翻到更多有用的信息，她把登记表放回原处。
她特意将门卫大爷骗去了离门卫室最远的后山，但学校总面积不大，时间有限，她必须尽快离开。
……
【叮——】
【支线任务探索进度＋10，当前进度20/100，检测到进度突破20】
【达成成就：初见端倪】
【任务奖励：500积分】
回教室的路上系统弹出了进度提示。
白以故将收集的信息告诉岳大山。
岳大山也惊奇道：“诶，我这里说开启了支线任务，进度10。”
看来是收集到了关键信息。
白以故在脑中梳理着目前得到的线索，在即将进教室时，她脚步一顿。
她侧过身，站在窗户边往里看，岳大山不明所以，但也跟在了她后面，没有贸然进教室。
现在还没到上课时间，部分同学开始刷题，部分同学在聊天。
但一如既往地，没有人搭理张成才。
她已经注意到了她这个同桌似乎是个透明人，疑似遭到了班上同学的孤立。
这又是为什么呢？
张晴云和张成才的父母先后来访，时间差不到两周，这里一定有蹊跷。
……
每天白天都有新的风波。
今天的危机在于背诵。
但由于张成才提前划了重点，也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白以故深深看了这位同桌一眼。
张成才腼腆地笑了笑。
这一友善的举动不足以打消白以故的疑虑，晚自习结束后，白以故留在了班级。
岳大山在犹豫过后表示不敢晚上继续在教室逗留，先行回了宿舍。
待所有同学都走出教室，白以故开始翻同桌的抽屉。
大多都是写得满满当当的教材、试卷。
还有一份剪下来的成绩排名表。
白以故发现她这同桌还是个逆袭选手。
从班级倒数慢慢进步到了前十。
抽屉翻完，她继续翻书包。
最后在一个夹层里发现了一个皮质笔记本。
入目首先是一份班级座位表。
周迟、何清露……
曾炎……段卓……
……
张晴云，张成才。
他们曾经是同桌。
自己现在坐的位置就是曾经张晴云的位置。
后来，她死了。
为什么？
白以故继续往后翻，看见了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
她把纸条摊开，入目是三行字。
上面那行字迹松散，洒脱随性：“那件事，瞒不住的。”
中间一行字一笔一画，是张成才的字迹：“你非要这样？”
最下面的一行字更潦草了一些：“人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张成才没有再回。纸上只有一道被反复描过的横线，压得很深。
“那件事”？
什么事？吸d吗？
白以故再往后翻了几页，这回，她看见了一张毕业照。
她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上——
倒数第二排，一个高个子女生笑得阳光灿烂，而她后面则站着老老实实的张成才。
白以故略一挑眉。
“这是我的床……”
“你睡了……那我呢……”
……是她。
来宿舍抢床铺的那位无眼女鬼。
张晴云。
所以，她的宿舍门牌下被划去的名字，就是张晴云吗？
……
确认将张成才的所有东西都查看了一遍，白以故站起身，准备回宿舍。
【叮——】
【支线任务探索进度＋10，当前进度30/100】
还没来得及整理思绪，几道光柱闪过，有几个男生从外面走了进来。
白以故微微眯眼。
仔细一看，有三个人。
其中一个穿着橘色卫衣，上来很熟络地同她打招呼：“没等太久吧？我们东西都带齐了。”
白以故蹙眉，没有吭声。
另外一个穿校服的男生道：“既然人都到了，那就开始吧。”
开始什么？
见白以故不说话，橘色卫衣道：“不是你喊我们来玩四角游戏的吗？不会自己怕了吧？”
“但话先说好，我们大晚上陪你来一趟，不管玩不玩，你答应的钱可不能不作数。”
白以故默了片刻，答：“好。”
四角游戏。
规则很简单：四个人站在漆黑房间的四个角落，依次走向下一个角落拍前面人的肩膀，被拍的人继续往下走。走到空角落的人要咳嗽一声。
正常情况每轮都有咳嗽声，但当某一轮没有人咳嗽——说明空角落多了个人，那便是被召来的“第五人”。
一个招魂游戏。
这几个学生玩这个做什么？
眼前的这一幕大概是某种场景重现，那她所在的位置，曾经是谁？
张晴云么？
她是玩了这个游戏后，被招来的恶鬼杀害了？
白以故眼见着其他三个男生在瓜分什么道具：“这是什么？”
橘色卫衣一愣：“这不是你给我们请来的护身符吗？”
“那个白色的呢？”
“盐巴啊，不是说有净化作用？”
白以故看着三个男生人手一枚古钱，用红线穿了塞在贴身口袋里，又在身上贴了护身符，还揣了个盐包——准备很齐全，但是没有她的。
白以故：……
我看着命很硬吗。
结合前面男生所说的不能不给钱，以及这样充足的辟邪装备，显然这几个人并不是来找刺激的。
如果她所处的这个位置是必死位的话……
“记住，走到没人的空角一定要记得咳嗽，这是规则。”橘色卫衣正色道。
白以故点头。
“好了吗？什么时候开始？”穿校服的男生问。
白以故看了眼教室外面，是一片漆黑的浓雾。
看来这个游戏是非玩不可了。
“好了，关灯吧。”
……
三道手电光同时熄灭，空旷的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教室的两扇门，包括窗户，都已经关得严严实实。
白以故站在教室后门的一角。
黑暗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四个人彻底吞没。轻微的动静在此刻无限放大，鞋底在地板上摩擦，一步又一步。
“哒……哒……”
“嚓……”
人的呼吸声在安静到诡异的密闭空间里，成为几道粗重的杂音。
白以故是第一个往前走的人，她顺着墙壁走到另一个角，拍了拍前面橘色卫衣男生的肩膀。
橘色卫衣咽了口唾沫，原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但真进入了游戏环节，在这样黑暗死寂的环境中，他不由有些发毛。
他往另一个角走去，那里是穿黑色T恤的男生。
皮肤与布料摩擦，引起了滋啦一片静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