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六章

【长西今日要闻】

“五月二十六日，我市爆发了大规模人群攻击事件......为有效识别潜在感染者，现将感染者的初步特征通告如下：感染者疑似角膜上皮坏死，形成一层灰白色假膜覆盖物，眼球表面可见明显血管增粗、迂曲，严重者可见血管呈团块状分布……

……静止期间神情呆滞，一旦视野内出现活物后变得狂躁且具有攻击性。”

*

天亮。

街道的爆炸声划破黎明。

莱汀没怎么睡实，听见动静后他走到窗外，一股黑色浓烟从几辆车上窜出。

他冲了一杯咖啡，醇厚的拿铁香充满整个房间，喝了一口后才意识到以后可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做一杯手工咖啡了。

1415的开放式厨房是这样一幅悠然的画面，端着精美陶瓷杯的人望着窗外，冒着热气的咖啡氤氲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窗外却是另一幅画面，比起昨天混乱的状态，今天街道上有大量的联邦警察在维持秩序，然而效果微乎其微。

仿佛看不惯这样悠闲的样子，一道冷冰冰的机械音在莱汀脑海里响起：

「宿主，您的恐惧值只有0.5了，请保持恐惧！」

[我知道，这不是在想怎么赚嘛，话说你们系统为什么需要恐惧值？没有恐惧值会怎么样？]

「我只知道您没有恐惧值会死。」

[啊？你没骗我吧，不是说已经回溯了？]

「如果恐惧值归零，您会进入24小时生命回收期，在24小时内必须保持恐惧直到恐惧值不为零，否则系统将会回收您的生命。」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太危险了，我现在岂不是危在旦夕、岌岌可危、生死未卜、命悬一线啊！]

「只要不归零，系统不会回收您的生命……」

[真烦，真烦，外面这么危险！万一死了怎么办？]

「所以宿主可以出门赚恐惧值，这样再次死亡时，您有足够多的恐惧值，系统会帮您回溯的！请宿主保持恐惧！」

手里的咖啡忽然不香了，一下到要出去面对这么多的丧尸，莱汀觉得还不如死了吧。

李铭醒来就看到莱汀端着咖啡杯站在窗外，好像在思索什么哲学问题一样，眉头褶皱可以夹死一只苍蝇，神情愤世嫉俗的，他走到厨房：“那个......我先走了，谢谢收留。”

莱汀：“别急，等会，我也出去。你把这个拿上。”

他将剩下的咖啡一口灌进嘴里，递给了李铭棒球棍，自己拿上了十.字.弩。

“你出去？”李铭不解，但他尊重这个好人的决定。

然而莱汀跟着他往楼下走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问：“你去哪？”

莱汀：“我……随便转转。”

……怎么走廊一个感染者都没有？

李铭一言难尽地、欲言又止地看了眼他：“我要回楼下，你也去？”

“可以啊。”正好看看到底有多少丧尸进他房子了。

莱汀拉回李铭：“别走电梯，小心一开门就被丧尸贴脸。”

“丧尸？那些感染的人确实挺像丧尸。”

两人走楼梯下去，说话声带有回音。

李铭：“不过我好像听见什么声音了 ”

他站在13楼的楼梯口，消防通道的门是那种厚重且自动闭合的铁门，莱汀依言贴上门，好像是咀嚼的声音。

莱汀说：“有人在吃东西。”

李铭：“我听到了。”

“你也饿了？”

李铭：“有点，我没吃早餐。”

“我吃了，还喝了杯咖啡。”

李铭：“……我看到了。”

“我看看他在吃什么。”莱汀拉开门，嘎吱一声，声音很大，他一眼没看到人，视线往下，和一个趴在地上的人对视了。

那人好像也愣住了，嘴里的肠子掉了出来，满脸都是血和黄褐色的黏液。

“啪！”

莱汀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