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解救
乔安按了半晌门铃都没人开门,想起门卫说有陌生人访问,公寓另一位常住也没有离开过大门,心下生出一股浓烈的怪异感,只犹豫片刻便输入急用密码闯进公寓。
入目的就是徐尘年满头是血衣不蔽体的狼狈模样,以及被他奋起反抗咬破耳朵的李展。
李展捂着剧痛不已的左耳,暴怒而起,一脚重重踢在徐尘年腹部,直把人酸水呕出来。
第二记重捶时乔安出手了,他快跑过去一把将李展掀翻,手肘死死压在他身上,面色凌厉道:“李经理,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我会报警。”
“报警?区区一个助理,挺能耐啊,你知道你现在压着我的行为已经得罪我了吗?”
“李经理,我们全为刚和李董签下本市合作协议,相信李董不会想在刚进新市场时,就爆出自己孙子强迫他人的丑闻。”
李展予以回击的手在听到这句话时,反而变本加厉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拿老爷子威胁我,他不过是路睿轩包养的小情罢了,真要爆出去,出丑的是两家集团,你以为你还有机会混下去吗?”
乔安见他油盐不进,只能来狠的。
“我顺便给您透露一句,您的正牌大哥已经到达S市,李董有意让您大哥和我们对接后续合作议程,鉴于您与您大哥的关系,我建议您还是尽快转移,否则查到您在S市的所做作为,那可就不好办了。”
拿李家老爷子威胁,李展还能当作是缓兵之计,但拿他大哥出来就不行了,他本来就是李家的私生子,一直干的暗网的活儿,从小到大不被允许上台面,这次说是来S市办事其实是偷过来玩的,一旦被他手段狠毒的大哥发现,不掉一条命也得脱一层皮。
李展不甘心地往徐尘年那边看一眼,咬牙收整好衣着快步离开。
他一走乔安就赶紧拨打120。
“徐老板,我已经打过救护车电话,你再坚持一下。”
徐尘年尚有些意识,低喃道:“你别告诉路睿轩,这事是我没办好,要是约在外面,就不会有这些破烂事。”
“那怎么行?你受这么重的伤,就算我不说BOSS回来也会问的。”
“没多重,就脑袋出了点血,我没让他碰我身体,你说多了路睿轩反而会多想。”
“可是——”
“放心,我会自己给他说明的,这种事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希望能帮我保留一点隐私。”
徐尘年一脸无地自容的表情,像个破布口袋瘫在地上,让乔安说不出坚持己见的话。
他暗叹一声,给他做了简单的紧急护理。
以乔安对徐尘年的了解,他觉得徐尘年不会把这件事告诉自家BOSS了,或许是出于男性的自尊心,或许是怕路睿轩误会。
无论哪种,他既然答应了就得尊重他的想法。
很久以后,乔安才后知后觉想起那天的不对劲。
他记得路睿轩说公寓客厅有重要文件,可他不仅没见着,后续也没再接到路睿轩电话,他问过徐尘年,路睿轩去港城前并没有遗落过什么文件在桌上,也就是说路睿轩很可能记错了。
记错却没有再打电话询问,这不符合常理,尤其当时路睿轩急切的语气是个人都能听出来那份文件的‘重要性’。
而等路睿轩回到S市后,那通电话仿佛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再没被提起过。
*
徐尘年脑袋上的外伤确实没有看上去那么重,绑上绷带睡两天基本就没那么痛了,倒是心脏问题比较麻烦。
乔安离开后,他直接联系到熟识的主治医生做了快速检查,得到的检查报告让医生直摇头。
“血糖偏低,心悸频繁……你是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的?”医生看了眼大变样的徐尘年,不太认可,“你应当知晓你的情况是不能过量运动的,就算减肥,无论饮食还是作息,短时间大幅调整都要看自己吃不吃得消吧。”
徐尘年垂下视线,有些无言面对面对自己心肌炎复发的原因,结结巴巴道:“对,对不起王医生,我太得意忘形了。”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这些年坚持调养的身体。目前虽不至于功亏一篑,但身体已经发出警报,意在提醒你不要再瞎折腾了。”
王医生给他新开几副小剂量的药,耳提面命敦促再遇到紧急情况就得加大剂量,望他好自为之。
徐尘年忙不迭点头。
等医生护士走后他独自一人留在病房,扣着手机屏幕上的刮痕,犹豫着要不要给身在港城的男人打通长途电话。
距离独栋公寓发生的恶心事已经过去两天,他没等来男人的电话,自己也没敢打过去。
遇到这种事说不委屈是假的,他其实万分盼望男人能在这个时候陪着,和他说说话转移注意力,不让他陷进难堪的回忆中。
可他又怕真打过去对方听出异样,一石激起千层浪,后续全是麻烦。
“哎……”
扔开手机,拉上被子,最终他选择变成鸵鸟逃避一阵。
隔天冼园园被派做代表过来探望,没有买果篮也没有上演关心大戏,徐尘年因此松了口气。
他作为店老板旷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