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白月光
解随默然看向姬聿礼,几千年?
难怪强抢都能装得深情款款,敢情是活久了不要脸。
姬聿礼像是有些无奈,低声道:“我倒也没活那么久。”
解随勉强将姬聿礼归为盗墓贼,忽地又想到个问题,问淡黄衣服:“不能从进来的地方出?”
淡黄衣服的人摇头:“我们废了几百个仙器才炸塌一角,刚才我们醒来,炸塌的地方已经复原了。”
他们现在困在夹层中,到不了主墓,也出不去外面。
“我给你们炸进来的,肯定带你们出去。”金多乐出声。
有人泼冷水:“仙器都炸完了,怎么出去?”
金多乐难堪抿唇,“先上去,这里没门没窗的,压得我心神不宁。”他浑身紧绷,腰间佩剑叮当作响。
淡黄衣服喘了口气,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腰间的法器,平静点醒这位有钱人家的少爷:“我们已经被压好一会了。”
他转而忽地想起什么,定睛看向没事人一样的解随。
解随似乎也明白过来原因,挑眉把问题拋给姬聿礼。
姬聿礼不知是装,还是真体弱多病,偏头又咳出几点血来,染在唇间,有些扎眼。
淡黄衣服若有所思收回目光。
解随突然好奇,见姬聿礼如有默契凑过来,低声询问:“你有那么喜欢你白月光?”为了一张脸做到这个地步?
否则,修仙的被压得蔫儿吧唧,姬聿礼一步三吐血,他一个外来人活蹦乱跳,总不能是骨骼清奇?
他脱口而出,也就没顾得上姬聿礼能不能听懂。
姬聿礼似不解他为什么这么说,有一瞬失神:“白月光吗?”
“很喜欢。”
“喜欢还找替身?”解随毫不客气。
“因为抢不到白月光。”姬聿礼已经恢复正常,仗着解随拿他没办法,笑道,“但抢你,很轻松。”
“……所以谁把白月光抢了?”解随问。
他顺带连间接仇人的仇一块记了。
姬聿礼一时哑然,像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许久带着点捉摸不透的意味开口:“吴家家主。”
有意无意提及,“当今天下第一,你替我把人抢回来,我便放你离开。”
解随看了看自己,有些不知道这话要怎么接。
文臣比起抢人,直接耍阴谋诡计毒死姬聿礼来得比较快。
转头便见淡黄衣服和金多乐正带着群人往上爬,他们下来的时候潇洒,纵身一跃。上去竟然选择人叠人,把人托上去,再放下根银白色的绳子。
“这里有压制,他们用不了术法。”姬聿礼解释。
解随信了,也感谢自己懒得反抗。
能在这种地方乱用术法,姬聿礼绝对不是什么善茬,他反抗完,指不定怎么强人所难。
不经意试探姬聿礼的下限:“我这人,眼瞎、手残、脊椎病,揪着绳子爬不上去。”
“不如你先将我丢回去,出去了,再把我弄回来。”
姬聿礼无端沉默下来,许久像是信了他的鬼话,拿出个白玉铃铛简明扼要道:“丢过去。”
解随没动,姬聿礼好似知道他不会动,抬手将白玉铃铛掷出去,玉玲落地下一秒,站那的人被无形的力挤开,紧接着一架白玉石梯平地起阶,上爬着连接起地面和洞口。
解随继续挑衅:“我走不动。”
“我可以抱着你上去,如果你不介意。”姬聿礼见招拆招。
解随彻底没话说了,金多乐这尖叫鹅拉着根绳子,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幽怨盯着下面两个人。
“两位,你们故意报复我们么?”
他们叠半天才凭借着身法翻上来,绳子还没放下去,楼梯来了。
折腾他们呢?
解随无辜跟着问:“对,你报复他们么?”
姬聿礼看了解随一眼,淡然自若给出个不合情也不合理的答案:“忘了。”
金多乐一噎,到底是他们有错在先,硬憋着没嚷出声,闷闷不乐将手上的绳子搅成麻花。
淡黄色衣服的更稳重些,现在在联系师门:“是,无法进入,在墓穴上方还有层墓,大约覆盖在主墓室之上。”
“……墓主身份,我们还无法确认。”
对方没有压声,解随听着扫了姬聿礼一眼,很想问,多大仇多大怨,死了都要压人上面。
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虽说死者为大,但两个都死了,恰好能打平手。
眼前,谁能说话,解释权归谁。
显而易见,姬聿礼是这么认为的,听到也没什么反应,好像把棺材压人头顶的不是他。
理直气壮得匪夷所思。
他们太平静,显得小黄人干着急,明黄衣服忍不住问:“你们不怕出不去?”
解随朝姬聿礼抬手,意思很明确,天塌下来,有高的顶着。
姬聿礼没这个觉悟,轻描淡写的:“出不去也好,现成的地,刚好方便了我们。”
解随:……
惹不过,索性不做声,方才随手算了下,多的算不出,但,这地他们能出去。
金多乐无言以对,求助地看向淡黄衣服,淡黄衣服应当是他们这群人中的领头羊,发号施令道:“师门在墓门想办法,我们先往前走,看看能不能走出去。”
解随没有一键跟随,不知为何,他在这里有种舒适感,冥冥之中总觉,即使有出口,也会在:“另一方路更宽敞,可能通向门。”
说完不想解释,微微冲着姬聿礼勾了下,指望对方接话。
姬聿礼还没说话,底下人先一步尖叫出声,接踵而至的是“膨”一声落地。
还在下面的人七嘴八舌讲起来:“你怎么突然摔了?”
“这楼梯也不陡啊?”
“不知道,一时没注意。”摔那位出声,被人扶着上来时,像是被摔傻了,眼神无端空洞。
解随随便一扫,正好转进对方瞳孔中,空寂地有些骇人,正是他看不出生死那位。
人齐后,淡黄衣服没有采纳普通人解随的建议,确定解随他们不跟他走,果断带着自家门派的人走规划好的路线。
距离拉远,解随问姬聿礼:“刚才,你弄的?”
打击报复,因为他们炸了他的墓?
姬聿礼偏头又咳了几声:“我方才手指都没动。”眉眼间略显无奈,“还有,你是不是有点过分,非但不小心翼翼对待我,还颐指气使上了。”
这些话能归结为一个词:“无法无天。”
“所以?把我丢回去。”解随不忘初心。
却没能方得始终,“做梦。”
解随冷笑。
又想起:“他们是哪个门派,哪年成立的?”
校服都差不多,五颜六色的黄。
“上清阁。”姬聿礼回答,“有几千年的历史了。”
“他们把你墓炸了,你不反感他们。”因为距离远,解随可谓口无遮拦,想到什么问什么。
“他的徒弟,我有什么办法?”姬聿礼回答,赶在解随开口前,回答了下一个问题,似笑非笑道,“解随,拿他们试探我的死期没用。”
他没刻意压低声音,但这过于空旷,那群人脚步声又响,回声过重,这点声音就微不足道。
解随有一瞬紧绷,不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