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心跳
小屋里有个房间，可供嘉宾申请一对一的秘密聊天，每人仅可申请一次。为了和秦季然坦诚，陈听一用掉了这个机会。
周一连着三个项目会，其中有一个还是新开的，陈听一回到小屋已经八点多快九点，距离开启1V1聊天还有不到十分钟。
她着急忙慌地上楼补妆，正巧遇上彭行舟。
“和徐哥约会去了吗？”
陈听一：“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彭行舟靠在楼梯扶手处：“就你俩没回来吃晚餐，还以为单独出去了。这会儿你回来了，徐哥也还没回。”
陈听一笑道：“你这么关注他啊？”
彭行舟：“想约他打球。”
许是听到了陈听一的声音，姜皓芝从房间里探出头来招手，压低声问：“你不是还约了然哥？他刚来了两次了你都没回。”
陈听一：“补个妆就去。”
小屋会根据聊天发起人和申请的对象性格氛围进行布置，陈听一到的时候，秦季然已经在里面观察打量小玩意了。
“嗨，不好意思啊今天会有点多，回来得晚了。”
秦季然回过头打招呼，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开解道：“也没迟到，不需要道歉的。再说了你就算来得晚也没关系，等待是给我表现绅士的机会。”
陈听一将头发挽到耳后，走到小沙发坐下。
桌上放着两张小卡，是开启秘密小屋后的须知。
接受申请的人可以向聊天发起人提问三次，问题范围不设限。作为深度交流的宝贵机会，节目组不会公开这三个问题和回答，请彼此坦诚对待，用真心交流。
“其实就算你不发起聊天，我也想申请使用小屋了。”
秦季然在陈听一对面的位置坐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他给人的感觉总是这么平稳柔和。好像就没有什么事情会真正影响他的情绪一样。
他比陈听一先进来，房间里的小卡还有墙上挂着的拍立得，他每一张都看过了。
“他们还挺有心的，把我们的照片都打印出来挂在了那里。”
“哦是吗？”
陈听一才意识到，回过头看了眼便又转回来，并没有因此想要起身去细看。
秦季然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苦笑着敛眸。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陈听一将卡片展开，指尖抵着上面的文字，转了个方向移到秦季然面前，一双眼睛很是水亮。
她已经做好准备，有问必答。
秦季然合上那张卡片，回看她：“每次和你单独相处，我就会想起刚去听芜岛的时候，感觉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可不知怎的，又觉得现在的我们比刚见面的时候还要疏离客套。”
“会吗？我觉得大家的相处都比之前要自然、热络许多。”陈听一坐直了身，认真道：“也可能是因为不住在同一栋楼，所以缺了些相处空间。”
“不只是因为没有住一起吧？”秦季然笑笑，掀眸看陈听一：“你和他，之前就认识吗？”
陈听一歪了下头，开玩笑问：“我能不能理解为，这是你想问的三个问题里其中一个？”
秦季然唇边勾起一丝淡笑：“可以。”
陈听一点了点头，换了个相对轻松些的坐姿：“是，我们之前就认识，他来这个节目，也是因为我。”
因为回答不会被公开，所以陈听一实话实说。
秦季然手指微屈，面上保持着表情不变，但心里已然有了情绪波动，虽然来时预设了答案，可真的听到还是会很苦涩。
“猜到了。”
陈听一没有阐明她和徐晏周之间的关系，说到底，也是觉得和秦季然的交情并没有到很深的阶段。
“所以，你喜欢他？一开始你就知道，他会来参加这个节目？”
秦季然的问题很有针对性，陈听一来之前设想过——
在旁人视角，她第一次约会就选择了秦季然，两人的确也有过接触，从听芜岛再到小屋，都有单独的约会。
直到徐晏周出现，她的关注点和态度明显发生变化。
或许别人会觉得，她把秦季然当成备胎，在徐晏周没来之前暧昧相处，来之后又果断抛弃在一边。
但其实不是。
“我不知道他来参加这个节目，我和其他人一样，也是当天才见到他。”
陈听一说话时的语速平缓柔和，听得出来回答都是组织过的，而不是情急之下为了辩驳随口编造漏洞百出的说法。
“上这个节目的初衷，并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发生过改变。接触新的人，尝试拥有新的关系脉络，如果可以的话，发展一段稳定的恋情，都在我的规划里。只是在过程中，会有一些变数超出我的掌控范围，也会有一些发展与我的适配度相悖。”
秦季然听出来了，这个相悖的发展，指的应该是他。
的确，从来都是他在主动，陈听一友好地回应，和其他人相比，她的分寸把握得刚刚好，也从来不会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
“所以你们现在的关系是？”
陈听一抿唇，坦白道：“双向。”
秦季然片刻后点头：“恭喜。”
很简短的两个字，却透露着酸涩。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没有来上这个节目的话……”
秦季然觉得自己还在挣扎，与其说是挣扎，不过是想要找到一个最舒心的回答安抚自己心里那份不甘。
明明他来得要比徐晏周早，明明他已经很努力在制造机会。如果没有这个变数的话，他的付出是不是也不至于完全无用。
陈听一没有去算秦季然问的问题是不是已经超过了三个，毕竟超过了，她的话很有可能在正片的时候播出去。
但这时，她只想坦诚些，不让秦季然误会。
“我想，大家来参加这个节目，肯定都是有被它的魅力吸引，就是那种不到最后一刻，无法预知的魅力。买股的变数，过程的刺激，圆满的结果，都不是能去精确表达和概括的。”
陈听一看着秦季然的眼睛，语气促狭：“你其实也不是把所有筹码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吧？”
有那么两三天，她没有收到秦季然的短信。
当然，陈听一没有觉得秦季然就一定要给自己发，她甚至巴不得秦季然转移视线，多看看其他人。
恋爱自由，选择更应该是自由的。
只是在这一刻，她觉得秦季然问出这个问题的前提，应该是毫无保留地对自己付出才行。
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有雨，陈听一早上出门的时候特地带了伞，结果一整天都是阴天。伞放在包里，徒增肩膀承受的重量。
想着应该是预报不准，没想到这雨是晚上才来。从小房间出来的时候就听到了雨声，推门出去的时候，衣服裙角都被风吹起来了，雨斜着往里泼，陈听一赶忙躲回屋檐下。
“要不先回屋里坐一坐，等雨停了再回去？”
陈听一看了眼手机，项目群半小时前就在找她看项目的思维导图，还想着约个线上的电话会议沟通一下。
进小屋的时候，她给手机开了勿扰模式，这会儿一堆信息等着处理。
“我……”
“不用了，我接她一起回去。”
不待陈听一回答，门口传来声音。
她不知道徐晏周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只是听到声音，不可思议地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眼，对上视线那一瞬间，欣喜又不自然。
欣喜于他如同天降一样出现并化解了眼前这个小难题，不自然于身边还有秦季然在。
可显然，秦季然比她要大方得多。
“那正好，我就不用回屋拿伞了。”秦季然将陈听一身旁的位置让出来，拍拍袖子上滴到的水珠：“又没了一次英雄救美的机会。”
徐晏周对着他说：“谢谢。”
“你怎么会来？”
徐晏周撑的伞不算大，要想两人都不被淋到，就得挨得很近，陈听一几乎是紧贴在他怀里的，脸颊都能感受到他胸口的温热。
“和他们打桌球，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过来等你了。”
徐晏周没问陈听一和秦季然都聊了什么，单看两人方才的状态，应该算顺利。
“这雨怎么说下就下。”
台阶上有不少水坑，两个人挨着走，就得找都不会踩到水的地方。陈听一一手抱着徐晏周的后腰，一手提着自己的裙子，只顾着自己脚下小心翼翼地避开。
不曾想，她每扭一下歪一下，旁边的人都得跟着她一起。
“你这，是走路是走T台呢？”
有风，徐晏周原本大部分力道都用来控制伞的角度，现如今还得分出一些力来扶着陈听一，就怕她一个不经意的动作拐出去，淋到了雨。
“这不是怕溅到你的鞋子。”
谁出门拐个弯下楼打桌球都要穿限量版的运动鞋，陈听一认得这个牌子，去年和荣浠去哥本哈根玩的时候，就见她给陈斐买过。
当时荣浠还劝她也买一双，就算不运动，当休闲鞋穿也很舒服。陈听一摇头婉拒和他们小情侣撞款。
如今看，她当时要是买了，和徐晏周也能配成情侣款。
“到了。”
今天见到她的时间也就这短短十来分钟，徐晏周收起伞，滴落雨滴后放到门口的桶里。
陈听一摸了摸头发，还好没湿，不然又得洗头了，昨天刚洗的。
“要回去了？”
陈听一：“嗯，还有点工作要处理。”
“跟我来。”
徐晏周拉着人拐进自己房间，没开灯，室内一片黑暗。
陈听一眼珠子瞪得圆圆的，下意识压低声提醒：“你干嘛，房间里有摄像头的！”
徐晏周：“坏了。”
陈听一：“怎么可能！”
她不信，肯定是这男的随口胡诌，就想着骗她顺从。
“松开松开松开……”陈听一拍着徐晏周的手背，挣脱开来，保持距离：“你，别乱来。”
徐晏周啼笑皆非：“我发誓，它真的是坏了，而且不是我弄坏的。”
晚上回来的时候，佩奇就说他房间里的机器故障，要拆去检查更换，原本是拿了两个pocket来临时顶替，但徐晏周计上心来，提出晚一点再放。
为什么晚一点，自然是想着能和陈听一有这个短暂的相处时间。
“所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