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虚荣拜金女【3】
姜扶莺攥着手表埋头往前走。
她紧张兮兮,还险些迎面撞到别人。
由于做贼心虚,少女差点把自己绊了一跤,幸好及时反应过来。撞到人事小,撞坏表可就得不偿失了。她后怕地想。
姜扶莺小心翼翼地侧过身子。
从她身边路过的男人目不斜视,只是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起来。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她抿起的嘴巴和尖细的下巴。
嫣红的唇肉饱满漂亮。
行色匆匆的少女才过一会儿就跑没了影。只留下一阵腻人的甜香。
陆闻野没放在心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发现祁敛还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啧。陆闻野没想到自己刚才正打算回房,结果,刚好就在半路上撞见了祁敛疑似被女生纠缠的暧昧画面。
他没有八卦的癖好。
不过,他和祁敛是朋友,平时难得见到祁敛身边存在异性。
最近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他那个常年清心寡欲的哥哥也是,冷不丁地就养了一只小金丝雀。
“怎么了?”陆闻野走过来,随口问了一句。
祁敛回过神,瞥了他一眼,不欲多说:“没什么。”他总不能说自己被一个手段并不高明的拜金女碰瓷了吧?
“你把手表送她了?”陆闻野挑了挑眉。
他看向祁敛空荡荡的手腕,又想起刚才差点撞到自己的少女。
她的手实在是太小了,压根儿就攥不住男款手表,从白皙泛粉的指缝里露出来,晃眼的银光闪了闪。
分明只是惊鸿一瞥,他却能记住如此微不足道的细枝末节。
就连陆闻野也为他自己惊人的瞬时记忆力感到不可思议——他是不是闲着没事干?为什么要去记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祁敛沉默片刻:“破财消灾。”
可不就是破财消灾吗?她的眼珠子都快黏在他的手表上了。与其被她纠缠不清,不如直接把东西送给她。
“这么大方?”陆闻野忍不住嗤笑,“我记得你当时可是非要和我抢这块表。怎么?突然转性了?舍得白白送人?”
他不是刨根究底的人。
但是,祁敛的行为未免太奇怪了。
与此同时,少女嫣红的唇与白皙的下巴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不受控制地多问了几句。
不知怎的,陆闻野又想起他们口中谈论的那个攀上陆怀瑾的所谓拜金女。要知道,他的哥哥可从来都没有养女人的癖好。
总之,很奇怪。
“我怎么不记得你喜欢多管闲事?”祁敛对他的问题避而不答,只是轻飘飘地反问,“你也转性了?”
陆闻野耸了耸肩膀:“算了。”
既然祁敛死活都不愿意说,那他也懒得追问下去。
总归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大事。
*
陆闻野没想到自己还会再次撞见姜扶莺。
在回房的路上,少女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的个子小,却很显眼。白得要命的肌肤露在外面,哪怕躲在角落里也引人注目。
少女大概以为四下无人,独自站在角落里,将手表对准走廊顶部的灯光,让表盘反射出碎光,像是在仔细品鉴它的成色。
刺眼的反光一闪而过,晃到了陆闻野的眼睛。他的脚步停顿了片刻。
姜扶莺却浑然不觉。
她抬起右手,尝试把手表往自己的手腕戴。只可惜,表带太长了,晃悠悠地耷拉在她的腕间,尺寸非常不合适。
但是,她还是美滋滋地举着手腕,欣赏自己的战利品。
钓鱼其实也不难嘛。
少女纤细的腕子上戴着过分宽大的手表,不伦不类,怎么看都不对劲,甚至还会让人联想到其它不合时宜的对比。
她的开心和喜悦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又是一个见钱眼开的拜金女。
陆闻野扯了扯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觉得自己刚才停下脚步看她,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不管祁敛是破财消灾,还是心甘情愿上当受骗,都和他没什么关系。
他兴致缺缺地收回视线。
姜扶莺却发现了身后男人的存在。
她眼疾手快地收起手表,满脸警惕地回过头,正好对上陆闻野面无表情的脸。
陆闻野:“……”
她怎么表现得跟防贼似的?
难道是怕他抢了她的手表?他看起来很缺钱吗?她的眼光怎么这么差劲?
姜扶莺定睛一看。
面前的男人个子很高,相貌格外俊朗,五官轮廓深邃,眉眼间锋芒毕露,让人不敢直视,比起刚才的祁敛也毫不逊色。
只是,有点儿凶。
几乎是无意识地,少女的视线逐渐下移,落在他的衣服上。表面上没有明显的品牌标识,但用料极好,版型绝佳,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好身材。
他的手也很漂亮。
可更吸引她的,是镶嵌在他衣袖上的昂贵袖扣。华丽繁复的暗纹勾勒出宝石的轮廓。
哇,又是一条有钱的大鱼。
姜扶莺立刻下了判断。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这条船上果然全是大鱼!
陆闻野不是瞎子。
少女脸上的表情变化被他看得清清楚楚。啧,这个家伙是只认钱吗?就这么明晃晃地把自己的意图写在脸上,以为别人都是好骗的傻子?
姜扶莺却一下子犯了难。
自己该怎么钓鱼呢?
好突然。
她好端端走在路上,结果,大鱼自己就送上门了,她连鱼钩和鱼饵都没准备好呢。
少女收起手表,目光殷切地看向陆闻野。可她想要找他搭讪,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抿着嘴巴,好半天都没吱声。
可恶。这条鱼来得真不是时候!让她猝不及防。
怪不得大家都说,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原来是这个意思。
姜扶莺仰头看着男人,欲言又止。
白腻小脸暴露在灯光下,根根分明的睫羽在眼底落下一小片扇子似的阴影。
陆闻野不动声色:“有事?”
姜扶莺点点头。
想从他的身上捞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