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十指相扣
下树这事儿只是插曲。
有空间就是方便，许衍就像哆啦A梦的口袋似的，需要什么有什么。当然此夸张说法建立在废土人民低标准的生活水平上。
洗漱完毕，吃了顿自空间拿出仿佛现烤的狼肉，还没等沈纸赞叹一番空间保鲜的神奇之处呢，面前就凭空出现了一小堆睡眠安详的青蛙。
为什么说是睡眠安详，实在是这一只只幼儿头颅大小的蛙们看着没受到任何物理伤害。
沈纸张大了嘴巴，“昨夜那群青蛙？”
“嗯。远程控火内部灼烧大脑，很好抓。”对于火系异能操控能力，许衍还是在意的。
然而这堆看着武力值不高的青蛙显然没有很好的说服力。
沈纸哦了一声。满脑子都是昨晚自个儿睡得可真死啊。伴侣大半夜捉青蛙他都不知道……
“……”许衍暗道自己真幼稚，现实中却态度自然的给人派活，“晚上够不够一顿，就看你检测结果了。”
沈纸点点头，视线越过树荫处那堆杂乱无序的野草，停留了几秒后若无其事的移开了视线。
样本太少，他现在还不能断定对方是否真的比较手黑。
也可能是自己比较幸运，毕竟贫民窟到处都是面黄肌瘦的人，看着就不像是回回都能有收获的。
大大小小统共12只青蛙，沈纸怀疑这一大家子都被伴侣端了。
昨晚的好运气没能再次复制，一共就在末尾检测出两只能吃的，还都是中度辐射的。
许衍看出沈纸有些丧气，尤其是前中期一只没测出来时，那表情可以用怀疑人生来形容。
他觉得还是得降降小孩儿的期待值，让他了解一番废土的真实出货率。
“已经很好了，我检测了一早晨的草，一片能吃的叶子都没有。我这才是常态。”
话虽这么说，但并不影响许衍在心里吐槽这家子青蛙们不争气。
寥寥几只低阶，剩余的连低阶门槛都没·摸·到。能力不咋地，辐射值倒是奇高！
“晚上一人一只，够晚饭了。”他最终总结。
考虑到昨天沈纸确实跟着活动了不少筋骨，许衍让他睡到了自然醒。
但训练不可断。
前往基地的路上，许衍一路走的极快。他本就个高腿长的，迈一步顶别人两步。再加上身体素质好，一路高标准的匀速前进，让沈纸不得不小跑着跟上。
为了安全性，露宿的地方距离安全区入口挺遥远的，近乎处在了对角方向。
一路上，许衍几次偏头打量身旁气喘吁吁但仍勉力跟上步伐的人。
每当他想着要不要停下休息一会儿时，对方都不知脑补了什么，一脸坚定的爆发小宇宙，嗖的加速跑到了他的前方。
面对如此努力的学员，许衍怎么可能拖对方后腿呢？休息的事儿自然不了了之。
沈纸可不知道对方的心思，他只知道要想变强吃苦是必须的。
思想和身体似乎是两□□立的机器。坚定的内心并不能为他分担身体的超负荷。
喘不过气，每次呼吸都像是在与肺部进行激烈的斗争，喉咙干得仿佛要燃烧起来。双腿也如同灌了铅一般愈发的沉重。
好在身旁沉默寡言的人始终陪着他。每当他被大地的引力控的想就地躺下而明显慢了速度时，这人都会转头查看他的情况。
每当这时，沈纸都会肾上腺素飙升。
越临近基地城门，四周的情况越凄惨。到处都是大规模搏杀的痕迹，血腥场面堪比屠杀现场。昨晚他俩的狩猎场景相较现在，连个开胃菜都算不上。
不少贫民窟人士包裹严实穿梭其中，寻找着有价值的残留物，对于那些同类的断臂残肢视而不见。
废土生活就是如此。对于贫民窟的非自然人，死亡是常态，像角落里那个疑似在收敛亡者残骸的少年到底是少数。
许衍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放缓了脚步，让沈纸跟的轻松一些。人多是非多，安全更重要，锻炼不差这一会儿。
感受到身旁人的贴近，许衍以为是小少爷头一回见识这种程度的血腥顶不住，哪知这人冷不丁的问了他一个问题。
“如果我死了，你会给我收尸吗？”
“……”半掩帽兜下，许衍无语的翻了个标标准准的白眼。
能想点好的吗？活着都没活明白呢，还惦记起死后了……
“那我再逢年过节给你烧点纸？”他问。
突发奇想的沈纸似乎并没意识到许衍在说反话，还认真的语带惊喜的问：“真的吗？”
丧葬文化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目前只在老一辈自然人中流行。
基地对于死亡的人，采取的最直接措施就是集中焚毁后清理。
对大部分人来说，这就是广义上的丧事了。只有极少数人会费时费心费力费积分的安排身后事，更别提定期的祭拜了。
许衍一把抓住沈纸的后衣领，提溜到了前面。一巴掌拍在他的肩头，冷淡开口：“假的。安静往前走。”
有那么一瞬，眼前人的肩膀似乎有种塌陷下去的错觉，那股子正向劲头减弱了不少。
许衍觉得吧，他匹配的不是伴侣，而是儿子。
“没事儿少胡思乱想，你只要不作死，乖一点，怎么也不至于死在我前面。”他语带无奈的说。
闷头走在前方的沈纸突然往旁边斜了点，特意放慢了两步与许衍齐平。
随后，许衍的胳膊就被轻轻抓住了。
“我有点怕。”
语气挺像那么回事儿的，但许衍怎么看怎么违和。他保持了沉默。
沈纸明白自己的行为有些刻意了，找补着说：“爸妈他们那结果据说是尸骨无存，看到这些场景我不太舒服，特别还是同一批凶手。”
这是真心话，说完他的情绪也确确实实低落了不少。
许衍一时嘴笨，只得反手握住对方的手表示自己在这。好在上午因着检测食材缘故双方都穿戴着手套，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尴尬。
基地门口再次排起了队伍，只不过相较以往少了不少。
今日的城门守卫显然比以往翻了一番，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