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托帕石
“怎么样?看清楚了吗?”柏煊揽着她的肩膀,不愿意放开。
宋希夷用完就丢,把凑过来的柏煊推开,道:“看清楚了。亲着呢。”
鼻尖一直若有若无地浮着一股木质荷花的香味,宋希夷闻着心情更烦躁了,“但有什么用?难道让我去威胁她吗?”
柏煊自觉后退几步,把刻意拉大的领口重新扣上,道:“当然不行,会结仇。”
宋希夷叹了一口气,道:“算了,我还是从其他地方入手。都怪你!非要让我来,现在好了,心死了一半。”
柏煊从善如流道:“实在抱歉,但我也实在没想到他们会……”
闻言宋希夷更难受了,升职加薪一下子变得遥遥无期。
走廊上铺设着阿克明斯特羊毛混纺地毯,低调的大马士革暗纹提花藏在绒面之下,在灯光流转时隐隐浮现出精致的轮廓。
宋希夷的细高跟踩落在地毯上,清脆的声响被厚实毯面吸收了大半只剩下柔和沉闷的轻响。
柏煊跟在她身后,一起往宴会厅走去,故意落后两步。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宋希夷转过身,微微垂首,笑着说:“还劳烦柏总指点迷津。”
“很简单,你不如和虞照坦诚地谈一谈,实在不行换个新郎也可以。”
宋希夷笑着的脸瞬间就垮了下去,咬牙切齿道:“你还是别说话了。”
柏煊神色认真,还想说些什么,可宋希夷已经没有耐心再去听他的胡言乱语了,直接快步离开。
陪着柏煊胡闹浪费了不少时间,回去之后晚宴已经接近尾声。
徐酽正和相熟的宾客握手道别,看样子脸都要笑僵了。
宋希夷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他没有穿正装,与奢华精致的宴会格格不入,瘦削的肩膀显得很落寞。
柏煊见她盯得有些久,问道:“你认识?”
“嗯,你不认识?”
柏煊反问:“我应该认识吗?”
宋希夷微笑道:“应该的,他是虞照的未婚夫,周玄墨。”
“嘶——”柏煊自诩见过大风大浪,对此也是叹为观止,“抱歉,只听过他的名字,真没见过真人。”
宋希夷想了想,多少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她走到周玄墨面前,缓声道:“周老师,好久不见。”
周玄墨愣了一下,徐徐抬眸,说:“好久不见,宋小姐。”
他生得很清秀,轮廓线条并不凌厉,一双眼瞳干净澄澈,安静地坐在光影里,眉目清和,自带一种淡淡的疏离斯文感。
一想到在不远处的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宋希夷的眼神里不由掺杂一丝怜悯,语调也越发温柔:“周老师也来参加宴会?”
周玄墨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来接阿照。”
“嘶——”柏煊在后面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宋希夷尝试委婉开口:“现在也不是很晚,虞照姐应该可以自己回去。”
周玄墨很不赞同,说:“不行。”
宋希夷还想再劝一劝,却被柏煊扯到身后。
“你干什么?”
柏煊目光向下,淡淡出声:“虞照来了。”
周玄墨起身迎了上去,“阿照——”
虞照很自然地把手搭在周玄墨的胳膊上,眼神没有分给旁的人丝毫,“我们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周玄墨眼睛发亮:“好!”
柏煊看着相携离开的两人,问道:“你知道周玄墨和虞照是什么关系吗?”
宋希夷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不就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吗?”
柏煊:“不止。周玄墨是虞照资助的学生。”
“嘶——”这次换宋希夷惊讶了,“好复杂的关系。”
柏煊还想试着劝一劝,“不如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反正你的甲方是虞照。”
宋希夷沉默了很久,“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柏煊:“不好说。”
宋希夷扭头就走:“那就不要说了。”
“你这人,真的好没耐心。”柏煊一边抱怨一边跟上。
袁烽盯着那扇已经关了好久的门,看了很久很久。
“嘭——”
袁烽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眼神往一旁漂移。
“哥……”紧接着一张鬓发凌乱、额角青肿的脸闯了进来。
袁烽眉头皱起,有些嫌弃地看着他,“袁峙?”
袁峙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一直心怀敬畏,他束手束脚地站在一边,在外面趾高气扬的模样荡然无存。
袁烽冷声道:“解释一下。”
袁峙眼神飘忽,“摔……摔得。”
袁烽双手交叠,道:“我是不是说过,不要在我面前撒谎。”
“被孟韬和闻婧他们……”
袁烽没有耐心去听他的长篇大论,道:“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警告过你,不要去招惹他们。”
袁峙急忙为自己辩解,“我没有想招惹他们,我只是没想到那个人是闻婧的朋友,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玩玩而已,有必要要死要活地吗?”
袁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下一秒古董银质烟灰缸就擦着袁峙的侧脸飞过去。
“袁峙,你怎么玩我不关心,但不要让我来收拾烂摊子,更别坏了我的事。”
袁峙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低声道:“是,绝对没有下次了,哥。”
袁烽揉了揉郁结的眉心,吩咐道:“明天和我去闻家道歉,姿态放低。”
“……,是。”袁峙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吴家的小姐见过了吗?”袁烽才不关心便宜弟弟的想法,转而问起另一件事。
“见过了。”袁峙鼓起勇气,道:“哥,我不想联姻。”
“重要吗?”袁烽轻嗤一声,毫不留情,“你现在是靠我养着的,我能让你成为袁家二少,也能让你变回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弟弟,乖乖听话,这是你唯一的价值。”
袁峙不敢说话了。
袁烽起身理了理袖口,道:“袁峙,人要知道感恩,不然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我明白了,哥。”袁峙乖乖回答。
宋希夷是被柏煊忽悠过来的,他自然也要负责把人送回去。
在宾利引擎发动的前一刻,车门被拍响了。闻婧抱着一只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