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第 54 章
遂宁看着她,说:“你不参加也可以,那你告诉我为什么。”
戚柔玲可没忘记她之前还欺负她,当众嘲笑她、嘲讽她。
既然形象已经毁了,反正场上都是姑娘,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遂宁,样子欠扁:“我就不参加,也不告诉你,能怎样?”
遂宁笑笑,哦了一声耸肩,说:“那我就欺负你,见面欺负你,不见面也欺负你。”
戚柔玲瞪着她,磨着牙呵呵两声,无所谓道:“告诉你就告诉你,反正我不会参加。”
“我学骑射就是因为要超过戚瑶舞,让她知道她就是笨、蠢,嫡出有什么用,也是我的手下败将!”
戚瑶舞顿时要冲过去打她,被徐慈湘拦下,“哎哎哎,别冲动。”
戚柔玲朝戚瑶舞贱贱一笑,脸又垮下去。
“我根本不喜欢骑射,一直坚持只是为了将戚瑶舞压在下面,我讨厌手臂鼓起的肌肉,腿更是因为跑马变得丑陋无比!就算我练骑射时戴上幕帷也晒黑了,人更是变得壮硕,我甚至为此节食!”
遂宁皱眉,看着她不可置信,说:
“为什么会讨厌鼓起的肌肉?会觉得丑陋无比?你知道多少人因拥有你弃之敝履的肌肉而自得自豪吗?你如今一点也不黑,就算黑又如何呢?壮硕又有何不好?那是你的勋章啊,肤色不过在屋中闷几天就能恢复的东西!你的天赋是多少人求而不得?”
戚瑶舞嗤笑道:“是你那个姨娘又说什么了吧?真是上不得台面。”
戚柔玲仿佛被冒犯领地的野兽,怒不可遏,红着眼睛喊道:
“你们懂什么?遂宁,你配说这个话吗!你是郡主,天潢贵胄,母亲是德安长公主,你什么都无需考虑、发愁,只需做你自己一切都摊在你面前任你挑选,你当然会这么说!”
“戚瑶舞!你自己都说姨娘上不了台面,那我不为自己谋算难道随便挑个穷困潦倒、小门小户做正妻,还是入高门做上不得台面的姨娘?”
“谁会喜欢一个粗鄙、黝黑,善骑射的女子?我又不是可以建功立业的男子!我要的是善琴棋书画!才能为我谋一个好亲事……不然谁为我考虑,为我谋划?”
静,落针可闻。
在久违又重见天光的一日,伴随着戚柔玲的话,竟然有种置身深井,常伴沉湿的阴冷湿寒。
谁也不知道那样一个总是矫揉造作,随随便便就要红了眼的破落侯府庶女,竟然十年如一日地练着骑射,又恨着骑射。
单薄的躯体下肌肉有力,面具底下是叛经离道、一个少女的愤怒不甘。
戚柔玲转身要走,一群该死的天之骄女。
她的人生毁了。从今日起她久久筹谋的一切都毁了!
矫揉造作又怎样,男人哪里在意这些,他们就喜欢看女子的依附、无助,甚至乐得见女子遭同类孤立、为难。
只要不危及他的利益,他们还能顺势做那个从天而降的救世主,满足他们可笑的虚荣心。
遂宁拉着她的手,因为常年练武,她的手心有沉积的老茧。
她的声音不大,却沉稳有力,带着笃定有叫人下意识信服的力量,“参加团队赛,我为你谋划。”
戚柔玲转头看她,目光沉沉。
遂宁直视着她的眼睛,说:
“我遂宁郡主说话算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都可以证明,若我做不到有如此多的人与你一块唾弃我,且我的母亲说德安长公主,我是德安长公主的独女,她的所有最后只会由我继承。我不会不管你,我可以,也有这个能力。”
遂宁说完,觉得自己有些太上赶着,松开手,补充道:“只要你听我的,团体赛的时候认真。”
戚柔玲不明白为什么遂宁那么执着那个比赛,就算拿了第一名也不过说笑一阵,但不会不懂怎么做这个选择。
“可以,我可以听你的话,在合理的情况下。团队赛也会好好打,但是如果没打过你不能耍赖。”
看着戚柔玲警惕的眼神,遂宁说:“单人赛你也要打,只要尽力,最后一名我也认。”
戚柔玲心下满意,遂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话,抵赖不了。
但又不满她说的什么最后一名她也认,如果她练了这么多年的骑射是去打最后一名的她还跟戚瑶舞犟什么?
许惜杉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顿时觉得还挺奇妙的,承义候府出来的都挺奇妙的。
不知道戚柔玲那个幼弟是不是也是这样,但他好像才六七岁。
苗沐妍捧着脸,惊叹道:“好羡慕,我也想与遂宁郡主一块参加比赛,可惜我的箭术太差。”
她的马术很不错,但准头太差了。
徐慈湘耳朵尖,听到了。
她看过来,笑着说:“那你换我去吧,我原本也只是占个人数的,对围猎兴趣也不大。”
苗沐妍犹豫道:“真的吗?”
徐慈湘点点头,“真的啊,如果是假的我装听不见不就好了,我还是耳朵灵才听到你说的话呢。”
就这样,还没到来的围猎,遂宁的团体赛阵容已经组成了。
斋堂也珊珊来迟地敲锣,素斋做好了,可以前去点餐,兰若寺的斋食只在限定的用餐时间有,如今正好午时。
因团队赛,戚瑶舞和戚柔玲也不再非要单独地自个坐一桌,默默移到了跟众人近些的桌上。
好些曾经对戚柔玲恶语相向的姑娘别扭地跟她道歉,戚柔玲不在意地点头,一时间气氛倒是有种矛盾的和谐。
兰若寺的素斋确实别有风味,但没有叫人觉得惊为天人的地步。
许惜杉咬了一口南瓜糕,觉得还是孔府厨房师傅做得合她的胃口。
孔明月和苗沐妍都是爱凑热闹的,今日只恨来斋堂来得太晚了,两人对视一眼暗自叹息。
用过兰若寺的斋饭,就打道回府了。
遂宁郡主也许是常来兰若寺,解决完围猎团体赛的事后就走了,还有一些同样对斋饭没兴趣的,剩下的大多吃完斋饭也离开了。
回孔府的路上许惜杉有些迷茫。
戚柔玲的话总好像在她脑海中翻滚,久久不愿离去,她觉得内心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