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
Chapter 11
这几天陈玦和顾思意的相处模式是小心的,他高度怀疑顾思意的性取向,在假设的同时,还担心思意对自己的依赖会转化为另一种感情。
如果顾思意喜欢的是Gordon这类型,算是好事,不过Gordon……不见得是好人。
顾思意没有看很久帅哥,很快收回目光,和陈玦对上视线。
陈玦打开门示意他进来,问他:“饿了吗?”
顾思意摇摇头。
“再等我半个小时?”陈玦看了眼手表,“工作太多,没有办法陪你,你想不想早点回家?你可以先回去。”
“没关系,我在旁边看书就好,等你忙完我和你一起回家。”顾思意很乖。
陈玦知道他乖,也知道这是表象。他应了一声,坐在办公椅上忙工作,而顾思意在旁边的会客区沙发上靠着看书,却总是会分神去悄悄看陈玦。
顾思意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对陈玦的感情不太一样,可能是十六岁。但喜欢上他,一定是更早的时候,在毛还没长齐的年纪。
他放学的时间比陈玦早,经常去他们学校门口等陈玦下课,陈玦的同学和朋友都认识他,一旦他出现,就会喊陈玦:“哎哟,哥,你小跟班又来了啊。”
顾思意常常跟着比自己大五六岁的高中生一起活动,有人会给他买辣条,给他买玩具,让他给陈玦递情书。
都被顾思意笑眯眯接下来扔了。
说实话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做。他会在下课后和陈玦一起坐车回家,在他们家吃饭,晚上也睡一起。陈玦总说他:“顾思意你没有自己的床吗,不要挤我。”
顾思意擅长装可怜,抱着他不撒手地撒娇。
陈玦于是安静了会儿,背着身,很无奈:“别乱动了,这样很奇怪。”
“好的,我不动,我只是喜欢和你在一起。”顾思意解释。
陈玦:“嗯。”
顾思意:“你没有不喜欢我吧?”
“没有。”陈玦睁着眼枕在胳膊上,能感觉到顾思意在身后紧紧抱着自己的腰,体温热热的,他倒是习惯了这样,不是觉得不对劲,而是纯粹觉得自己毫无隐私,想打个飞机都做不了。
所以陈玦没忍住,冷着脸起身说:“回你的床睡。”
顾思意小狗沮丧脸:“哥哥讨厌我了吗?”
陈玦坐在床上,抓头:“我明天要考试,你弄得我睡不着。”
顾思意:“那好吧……”他很不情愿地爬起来,陈玦掀开被子说:“听话,快点,周末再补偿你,要什么都给你。”
顾思意停下动作望着他:“要什么都给我吗?”
陈玦随口“嗯”了一声。
顾思意:“我要星星呢?”
陈玦:“好。”
顾思意:“我要月亮呢?”
“也给你。”陈玦把他推下床,再推出门,顾思意还在门口问:“你打算怎么给我啊,我们可以坐飞船上太空吗。”
陈玦没回答就把门锁了。
周末的时候,陈玦就给了他答案,他们第一次去了天文馆,顾思意透过哈勃望远镜,生平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望见了银河。数不清的星辰闪耀在漆黑的宇宙深处,汇聚成无尽绚丽的璀璨光海。
顾思意望着眼前这浩渺壮丽的星河,心中震撼无法形容,那一瞬间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似乎真的可以触摸到那遥远的星辰。
“看到了吗?”陈玦一边低头发着消息,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看到了……”顾思意轻轻地说着,眼底映着星辰,手指徒劳地伸向前方,却触不到任何实质,“可是抓不到,好远啊……星星要怎么抓到?”
陈玦终于把视线从手机移开,看了他一眼,随即叹了口气,把另一只手递给他牵着:“别像个丧尸一样在空气里乱抓,会吓到旁边的人。”
顾思意愣了一下,那一瞬间,掌心温暖的触感像是穿越了整个星辰宇宙,骤然攥住了他的心脏。他的指尖微微颤抖,星河浩瀚无垠,却仿佛都在这一瞬被牢牢握紧。
在陈玦离开后,顾思意总是反复回忆起那个瞬间,仿佛人生的记忆中,被镶嵌了一枚温暖的锚点。
一年前顾思意才明白,那一刻自己抓住的,根本不是星辰,而是心底萌芽的一个妄念,想要握住陈玦的手,走过一辈子,再也不放开。
又一次和陈玦打完电话后,顾思意躲在黑暗的房间里看片,屏幕的光映照着他泛红的脸。
晚上顾思意做了个梦,梦里陈玦的身影模糊又温柔。
顾思意早上起来洗了内裤,原因是那段时间他总是看陈玦参加辩论赛的视频,他们会电话,会视频聊天,顾思意发疯地想念他,看他的视频。
尚未毕业的陈玦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在同台者都穿西装时,他身着随性的黑色卫衣,双手稳稳按在辩论台上。他说话时目光如炬,神情专注自信,比现在要锋芒外露得多,像锃亮的刀锋反射着惊人的光亮,整个世界都是他的舞台。阳光从赛场的玻璃穹顶洒下来,为他年轻俊朗的侧脸打上一层灿烂耀眼的光晕。
视频不多,顾思意反复着迷地看。
他尚且能直视这份悸动,可还是不知道怎么处理。
陈玦和别人不一样。
换成随便另一个人,顾思意都不害怕告白的结果,也不怕对方疏远。
但他怕陈玦讨厌自己,怕毁掉他们之间的感情。
顾思意和陈玦每周都会通电话,他小心地倾诉着自己的想念,想和他视频,每次看见视频里陈玦的模样,他的心就像被什么轻轻揉捏,蜷缩在一起,小小的一团,裹在他的胸腔里乱蹦。
“觉得辛苦了就打电话给我,”这是陈玦唯一的关怀方式,“缺钱花也跟我说。”
顾思意低声说:“不缺钱的,妈妈会给我。”
有天顾思意意外发现,原来陈玦出国前,给了张疏桐三百万救急,他过的之所以没有很糟糕,是因为这个。但张疏桐从没告诉他,陈玦也没提过。
年初,自从顾思意在梦中看见陈玦穿着剑桥的学士服,在毕业典礼上和一个金发碧眼的英国男生接吻后,他就开始后心慌意乱。
一方面,他嫉妒得发狂,只要想到陈玦可能和别人亲密,以后他的生命中自己的存在会慢慢变得不重要了,他就控制不住地难过。但另一方面……如果陈玦真的喜欢男生,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也有那么一点点希望?
说不定英国风水有问题,陈玦去了,就莫名其妙被改造成Gay了呢?
这不是没可能的。
这个想法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亚太青年的辩论赛中,顾思意大放异彩。
他的英文流利而准确,论证环环相扣,逻辑严丝合缝,即使面对年长很多的对手也毫不示弱。
最后一轮辩题是关于司法改革的,他站在台上侃侃而谈,仿佛已经预演无数遍。
“你的风格很像一个人。”评委之一、来自牛津的PPE系的玫院长这样说,
“思意。如果你想来牛津读书,”玫院长和蔼地道,“我很乐意给你写推荐信,并且推荐你来辩论社,代表学院比赛。”
那天晚上,顾思意坐在书桌前,仔细算了笔账。
在妈妈的努力下,家里的情况好转了很多,这几年的比赛奖金他都存着,再加上全奖和住校舍的优惠政策,足够支撑两年的生活费。
最后一年的生活费,他可以继续参加辩论赛,或者找份兼职。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某个方向推进。
像注定的一样。
如果去牛津,他能得到最优渥的教育,也能离陈玦更近。也许到了那时,顾思意就不再是那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孩,而是一个能和陈玦平等对话的成年人。
律所的办公室里,顾思意后背陷在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里,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看他。
陈玦不是没感觉,但没给他视线。
外面天色渐暗,橘红色的光芒渡在地板上,陈玦收拾文件起身,望向他道:“还有点我回去看,晚上想吃什么?冰箱里还有培根和吐司。”
救命!
顾思意这才回神,连忙说:“别了!我可以回家给你做。”他宁愿饿死。
“虽然伦敦实在没什么好吃的,”陈玦拿上外套,“但也用不上你做饭,浪费时间,去唐人街吧。”
顾思意找了家中餐厅,挺难吃的,一眨眼两百镑没了,陈玦买了单。
唐人街的霓虹灯牌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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