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咸鱼与镰刀2
最近自己一直在叶月夜的雷区上蹦哒,她已经在心里做好预想了,就算叶月夜骂她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他大病初愈,不宜四处走动,就只能自己亲自上去了。
在距离房门还有几步距离之遥时,她想到刚才雷洛的反应,看了看手上的镰刀,然后轻手轻脚地将它靠放在一旁的墙上,才敲响了叶月夜的房门。
“咳咳,大人?你在里面吗?”她还想着要用什么开场白对方才愿意给她开门,却发现房门虚掩着,轻轻一扣就开了。
透过那道虚掩的缝隙,和歌玲只能看见对面那堵铺满墙的书柜,里面却是无人回应的。
和歌玲又问她能进来吗?她有要事想问叶月夜,可等了一会儿里面还是没有人应声。
据她对叶月夜的了解,此人生性沉默寡言,能不说话的时候绝不说话,所以现在不搭理她也不足为奇。
况且他现在貌似心情也不是很好,要求一个在生自己闷气的人回应自己,确实有点强人所难。
可是……叶月夜昨晚才刚稍有好转,目前身体状态还不稳定,万一是在里面情况恶化了怎么办?
……叶月夜该不会死在里面了吧?
呸呸呸!和歌玲用力甩了甩头,又往嘴上扇了两巴掌,才提高音量冲着里面道:“大人,你没事吧?需要我帮忙吗?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直接进去了哦!”
她在心里倒数三个数,见里面还是没人应声,便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床上空无一人,叶月夜坐在旁边的书桌前,唇间衔着一根红色的发带,暗红的绸缎衬得他的唇色十分苍白,一头长发湿漉漉的,顺着瘦削的下颌往下滴水,将单薄的衬衫浸出一大片水渍。
而叶月夜正艰难地尝试将手臂绕到身后,去挽起贴在背上的湿发,可背上的伤口被牵动,疼痛让他眉宇紧皱,脸色比平日更加苍白了。
衬衫因沾水紧贴着他的手臂,肌肉的走向犹如起伏有致的山脊线,即便一身病气,依然柔美而有力,既不会让他显得不胜羸弱,又能惹人心生怜惜。
和歌玲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春光艳羡,低声喃喃道:“可观呐,真是太可观了……”
叶月夜听到后侧过头,有些愠怒地瞪了她一眼,和歌玲连忙回过神来,快步跑到他身后,一把捞起他的头发,使头发与背部分离开来,一边念叨着:
“大人,您应该知道伤口碰了水很容易感染吧?”她用毛巾仔细擦拭着发丝上的水珠,又拿起吹风机替叶月夜吹起头发来:“虽说死神不会死,可毕竟也是血肉之躯,伤口感染了也会疼吧……”
话说到这里,她手上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心里闪过一丝异样感,但很快又将其压了下去,继续翻动着手中的头发。
叶月夜的头发并不是那种细细软软的发质,摸着干硬适中,在光线下泛着乌黑的润泽,很久以前她就想上手摸一下,现在逮着机会了,更是借着给他梳头的理由,用指腹反复捻搓着发梢。
“怎么这么慢?”叶月夜的声音闷闷的,已经带上了些许疑惑和不满,和歌玲这才放任那一缕细发从她指间溜走,一边梳头一边哄骗道:“快好了快好了,这梳子用得不太顺手。”
她发现自从叶月夜生病之后,他的情绪就会时不时外露出来,变得会发脾气会生闷气,虽然话还是一样少,但相比以前情绪不显露山水的时候,现在的叶月夜多了几分活人气息。
“你刚才说的找我有事,是什么事?”
提到正事,和歌玲马上结束手上的动作,跑去外面把镰刀扛了进来,往他面前的地板上一杵:“就是这个,我在院子里找到的,大人您看看能不能查到它的使用者是谁?这样挂失物招领也方便。”
叶月夜仰头端视那把镰刀片刻,用眼神示意她把镰刀放低一点,和歌玲即刻像捧着圣旨一样,将镰刀双手奉上。
而叶月夜只是用手抚摸一下刀身,便得出了结论:“这把镰刀没有登记使用者。”
和歌玲向他投以不解的眼神,他又继续道:“应该说,暂时没有使用者,原主把使用权转让出去了。”
在被转让者接受登记之前,这把镰刀都处于没有主人的状态,但又不是完全无人使用的状态,因为原主已经指定了转让接受人。
也就是指定了下一任镰刀的主人。
“那下一任主人是谁?您知道吗?”和歌玲把镰刀放到一边,正要掏出笔记本记下那人的外貌特征等等,却发现叶月夜一言不发,只是无声地看着她。
“呃,叶月大人,请问这人姓甚名谁?您见过他吗?没见过的话知道他家庭住址吗?我也可以亲自登门拜访……”
叶月夜还是就那样看着她,和歌玲道:“看我干嘛?难道和我长得很像吗?”
对方没有否认,这时她已经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但心里不敢相信,又干笑着问了句:“哈哈哈,世界上长得像的人也有很多嘛,那他叫什么?难道名字也和我一样吗?”
叶月夜依旧沉默,和歌玲手里攥着笔,笔尖悬在本子上方顿了好一会儿,最终将本子收回衣袋里。
“那个人不会就是我吧?如果那个人真是我的话,那我有一件事想确认一下。”
“什么事?”
和歌玲深呼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让她心觉怪异的事:
“这把镰刀,是那位大人的吧?”
那位抛下自己的职务,导致地府阴兽泛滥的官员——轮回之境的前任守门人。
叶月夜明显知道她在说谁,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她说的话,并且脸上全无意外之情。
“幽冥河底的那位棺主,也是这位官员吧?”
再一次的,叶月夜肯定了她的疑惑。
和歌玲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下所有事情都明白了,她一直以来觉得违和的地方也说得通了。
按理来说,死神是不会被任何人所杀死的,能杀死死神的,只有天神,和死神本身。
而在河底时,黑棺棺主却直言不讳地说可以杀死他们,除非对方是在夸大其词,不然对方只可能和他们一样,都是死神。
而棺盖上的古老文字,和古籍上的字迹如出一辙,那本古籍更是御兽术的开山之作……
精通御兽术、手握化人草,同时又是死神,能同时符合以上所有条件的,除了那位官员,整个地府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只是和歌玲抠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样一位官员,为什么要抛下职务,甚至还把镰刀也白白送给她?
镰刀可是一位合格死神的重要象征,把镰刀交给她,相当于把身份、职权和责任也都一并交付给她。
她自己有几斤几两,她心里是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