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 曹洪 我叫曹洪，字子廉。

我叫曹洪，字子廉。

我是曹操的从弟。可我这辈子，只做过一件真正让天下人记住的事——在汴水边，把马让给了他。

一、天下可无洪，不可无君

初平元年，曹操起兵讨董卓。那时候我跟着他，从谯县出发，带着我自己的家兵，又去扬州、丹杨募了几千人。到了荥阳，遇见董卓的部将徐荣，一战大败。兵败如山倒，曹操的马也被射死了。追兵就在后面，马蹄声越来越近。

我跳下马，把缰绳递给他。

他推辞：“你骑。”我说：“天下可以没有我曹洪，但不能没有您。”

他上了马，我徒步跟着跑。一路跑到汴水边，水深流急，马过不去。追兵越来越近，我沿着河岸找，找到一条船。两个人上了船，过了河，逃回了谯县。后来的人说那是“救命之恩”。我不觉得那是恩。我只觉得——那是曹家的事。

后来我又替他做了不少事。曹操征徐州，张邈迎吕布，兖州大乱，□□。我带兵在前，先占据东平、范县，聚集粮谷接济大军。跟着他打吕布，打刘表，打那些挡在曹家面前的人。天子迁都许昌，我被拜为谏议大夫。曹丕即位后，我做了卫将军，又迁骠骑将军，进封野王侯，食邑二千一百户。可我走到哪里，都带着那双在汴水边跑过的腿。一双跑过路的腿，比什么爵位都沉。

二、家富而性吝啬

《三国志》写我写了六个字——“洪家富而性吝啬”。他们说得对。我确实有钱，也确实舍不得花。

那些钱是怎么来的？打仗的时候，别人抢金银，我抢粮食；别人占地盘，我占粮仓。粮食能换来兵，能换来马，能换来命。后来不打仗了，我也没停下。我经营产业，积累财富，曹操曾说过，他的钱没有我多。他说得对。我的钱确实比他多。

曹丕年轻的时候来找我借绢，一百匹。我没有借给他。不是我不愿意借，是我觉得——一个将来要当皇帝的人，不能靠借钱活着。他应该学会自己挣。可我忘了，有些人记仇，比记恩记得牢。

后来他当了皇帝，找个由头把我关进大牢——我的门客犯了法。群臣求情，没有一个管用。卞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