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暗藏私心
“多的我就真不知道了。”她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
见她神情不作假，且以狐渊性子也不可能真全盘告知，便将鞭子放下了些。
红袖肉眼可见松了口气，身体软下去，几乎抖成筛糠子。
只是下一刻，一团绿色光芒朝她眉心而去，随着没入，她猛地发出一声惨叫后倒了下去，再无动静。
温酒言冷眼扫了地上那具黑狐身躯，随后撤掉这房间的结界。侧头看向床上被动静闹得已经隐隐有醒来迹象的男人，右侧手一挥。衣袖翻飞间，一根细针精准落在他侧躺着的屁股上。
在他惊呼声间，温酒言轻笑声。
晏清辞，你可得好好谢谢我。
随后再次幻化为红绳系在立于窗边的黎栖脖颈上。
黎栖立即反应过来，跃下窗台朝下而去，比来时的速度快得多，目标直指坊门口。
却在到达坊门口时，一道纤细的紫色身影自黑暗处走出来。阴暗交错间，她清秀的面容上多了几分阴鸷，头微微仰起点弧度，扫视下来的目光带着几分傲慢。
这副姿态，即使是换了副皮囊，温酒言也认得，这人向来与自己不对付，凡事都要争上一争。
只是为何她身上全无妖力溢出，与这身躯无任何排斥？妖若是附身于人类身上，哪怕是全力压制妖力也不可能一丁点察觉不到。在无系统情况下，除非像温酒言与黎栖这类附身死去身躯并每日用妖力修复个一旬时间才可完全压制，再者…
附身的这具身躯自愿献予她…
思绪流转间，苏照影抬眼看来，语调高扬：“黎言，我知道是你。”
温酒言才没傻到她一炸便跳出来，即使她与这身躯再融合，感知度攀升又如何。随即催促着黎栖：“别管她，撤。”
话落，黎栖绕开她一个跃步朝墙上跳去。
温酒言本以为会被阻拦，将视线落在她身上，却见她呆立在原地，竟是一丝一毫都未挪动，只抬眼看来。
她立在月下，紫绸贴身，月光一照便泛起细碎银鳞。若是往常，一身艳丽之下更显倨傲，只是如今孤孤零零站在那，却是化不开的忧愁。
心中升腾起异样感，隐隐感觉不对，但是不远处隐约可以看见人群已经乱起来，四处奔走着，再不走怕是被抓个现行。
夜色中，黎栖的身影如影般穿梭着，越过大街小巷直抵尚书府门外，两人至此分道扬镳。
等黎栖再回到官舍院内，沉静如水，好几间屋子都已黑，只有陆知远那间屋子还依稀闪烁着光。
透过窗棂看去，那光芒微弱，依稀可见一人影摇晃。
黎栖莫名心虚起来，竟是平生退缩之意，想着干脆去阿姐府上对付一晚算了，只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最终，黎栖还是用爪子推开了房门，便见着陆知远坐于书桌。褪去朝服后的他此时身着里衣，披散着发，少了几分庄严肃穆，多了几分慵懒与随性。
听着动静，他慢慢掀开眼皮看来，柔声道：“回来了？”
黎栖关了门，用妖力在屋内设立了一层禁制，避免外界听见里头的声音后才开口：“嗯。”
心虚之下，黎栖跃上书桌，瘫倒在纸张上，用起了惯常的伎俩：露肚皮。
随后，骨节分明的手有一搭没一搭落在柔软的肚皮上，轻柔抚摸着，却只是指尖轻点，并未将掌心全部覆盖上。
以至于未带来暖感与舒适，倒是痒得很，黎栖往常会舒服眯起的眼这会圆溜溜看过去，带着点试探：“你生气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去哪了？”
“去…去玩了。”
他低笑声：“玩性挺大，夜深了，歇息吧。”说着正要熄灭油灯站起身。
黎栖猛然坐起来先他一步跳至地上，幻化为人身，伸长手抓住他手腕，撒娇道：“你是不是在生气啊。”
陆知远那双黑色眼眸荡漾起笑意，低头看向只到自己腰间的人，将手覆在她圆润可爱的脸蛋上。
见着他笑，黎栖顺势用脸颊在他手心处蹭了蹭。
果然，露肚皮无效了，幻化为人身哄哄，他便不生气了。只是每次见着自己幻化为人身，莫名觉着他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
莫非自己长得很招笑？
疑惑间，手被轻柔牵起带至床铺边上，陆知远看过来：“睡吧。”
黎栖正要再次回到狸奴的身躯里，却被她下一句话制止：“今夜便这样。”
黎栖侧头看过去，疑惑地问道：“晚间天冷，若是有毛发可更暖和些。”
“无妨，睡吧。”
只是黎栖在经历今夜之事，心态全然不同，往常偶尔以人身与他相拥入怀倒未觉得什么，现在看来男女之间还是需保持距离。
犹豫间，便感觉身旁人气息似乎一下子沉下去，黎栖吞咽了一下口水后还是抽出手果断道：“那个…今夜，我还是睡在你为我搭的小床上吧。”
待话一说出，黎栖松了口气，反正前些日子听说那刑部尚书要将女儿许配给他，到时他娶了亲，入住了新宅子，自己就再也无半分理由待在这了。
下一刻，风透过窗户吹进来，室内温度瞬间降下不少，连带着两人之间的气氛似是降到了零点。
尴尬气氛下，黎栖抬起头找补道：“我睡觉不老实，总爱抢被子，这不是影响你上朝会吗？”
他声音回温：“抢便抢了。”说着已经率先上了床，然后看过来。
他都说不在意了，黎栖还能说什么？一咕噜把油灯灭了后蹿上床。
刚躺下便被揽进一温暖怀抱，腰间缠绕上双手，黎栖身体猛地绷直。
似是察觉到黎栖的不自在，他的手轻轻拍在背上，带着安抚。
经他这么一番动作下，再加上今夜劳累，黎栖身体下意识放松下去，朝他怀里缩了些，后再也撑不住，眼皮重重阖上。
迷糊间，额间落下一湿润的触感。
黎栖睫毛轻颤了一下，张开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被瞌睡虫打败。
最后脑内只闪过陆知远当初说下的一句话：不过是兄长对妹妹的疼爱罢了。
兄长…对妹妹么…好像不对…
陆知远低下头借着月光看向怀中的人睡熟的脸，自眉间一寸寸往下，直至那泛着水光的唇时眼神晦涩一瞬，又很快压下。最后伸手将她头上黄色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