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她被恶毒系统算计了!
永嘉八年,秋。
“圣旨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户部右侍郎沈松引,贪赃枉法,欺灭天良,接触国格,其罪当诛。然其歹心在外,潜逃于野,国法难容!今命翰林学士裴少珩抄家,祸连全族!钦此!”
随着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如一道惊雷炸响整个沈府,整座府邸瞬间乱成一锅粥。
“小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您可不能辜负大少爷的一片心呐!您快随老奴走吧!再不走真就来不及了!”
“小姐,您可不能糊涂啊!您是沈家最后的希望!大少爷和二少爷还等着您去救呢!”
苍老而哀戚的声音在沈婧怡的耳边响起,她死死攥着拳头,酸涩的眼眶红了一遍又一遍。
她沈婧怡是另一个现代世界的人,有一天意外胎穿进入一本《公主请登基》,她便成了这里的人。
虽然父母早逝,但大哥二哥悉心娇养她长大,还为她定了门当户对的婚约。据说江砚辞品貌优越,学识出众,年纪轻轻便有状元之才,虽还从未谋面,但对方不管是节日还是生辰都会派人送礼物过来,是个细心又周到的男子。
所有人都说她福气好,家世好,亲人好,连未婚夫都没得挑,整个永嘉都找不出比她更有福气的姑娘了!
但她活的比任何人都警醒,因为她知道这本书的走向——
大哥沈松泽流放边关受尽欺凌而死!
二哥沈家沈松引被人陷害死在牢中!
未婚夫江砚辞羞辱做自己一番,解除婚约转投公主怀抱,她觉得生活无望也吊死在某个夜晚。
所以穿书以来她特别努力,努力地读书,努力地帮大哥二哥避开危险,努力让沈家越来越好!
尤其这次二哥出事前,她已经写了好几封书信去京城,提醒二哥一定要小心身边人,可是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二哥失踪,下落不明!
这与书中记载有些偏差,兴是自己干预的结果。
只是,二哥是死是活,没人知情,至少,他没入狱!
但沈家还是被抄家了,大哥马上要被流放,边关苦寒,那里还有欺凌大哥的暴虐军将,她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改变不了吗?
她不甘心!
“嬷嬷,从今天起,再没有小姐沈婧怡,只有你的儿子季慕云!”
“我们走!”
沈婧怡从后窗跳出,小心谨慎地来到沈府后门,推开门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双黑皮皂靴出现在了她们的身后。
“慢着!想逃跑?不知道所有人都要去前厅等裴大人问话?”一名锦衣卫出声喝道。
沈婧怡深吸一口气,憨笑着转过身回答道:“大人,我娘叫季慧兰,我是她儿子季慕云,我们不是沈府的人,您可以查沈府的奴契,上面都没我们娘俩。”
那名锦衣卫拿出名册找了一遍,果然没在上面找到这两人的名字,“没有也不代表你们没有嫌疑!我瞧你面相和姿态怎么都不像是普通人家能养出的孩子,该不会你就是沈府小姐假扮的男人吧?来人,将他们带去见裴大人!”
沈婧怡后背一凛,这人说的裴大人应该就是永嘉朝以冷血阎王著称的裴少珩,据说此人心思细如牛毛,性格古怪难揣测,不论对事还是对人都铁面无私,冷血无情去,若是落到裴少珩的手里,她和嬷嬷会生不如死!
不行,绝不能去见裴少珩!
她反手牵住季默默的手,看准时机准备逃跑。
突然,机械音从她脑海中响起,“叮!恭喜宿主成功激活女扮男装之攻略冷血阎王系统。”
“目前好感度为零,攻略值为零。”
“请在三分钟内出现在裴少珩面前,让他同意带你进裴氏书院。”
沈婧怡只觉得两眼一黑,恨不得当场死过去,“这是你一个系统该说出来的话吗?裴少珩是什么人?他心眼子比蜂窝还多,我一个假男人,你让我舞到他面前,还让他带我进裴氏书院,还不如一刀子捅死我来的痛快!说不定我死了就能马上回到原来的世界!”
系统:“不能,如果你没有完成任务就死掉,那么你的身体和灵魂将会灰飞烟灭,并且会有新的灵魂进入这个世界继续你的任务;但如果你攻略成功,可以回原来的世界并坐拥千亿资产,如果你不想要这个机会也可以兑换成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沈婧怡已经听不到系统后面的话了,她感觉好窒息,怪不得这么多年系统都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感情是在这里养蛊呢!
其实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她死后立马有新的灵魂代替她,届时大哥二哥重获自由都不知道她死了,而且还会一如既往地宠爱代替她的人!
那她这么多年的努力算什么?这么多年和大哥二哥的感情算什么?
好恶毒的系统!
比传说中的裴少珩还可怕!
现在她连死都不敢了!
沈婧怡收回准备逃跑的那条腿,强颜欢笑地跟在锦衣卫身后,亦步亦趋地向前厅走去。
一进前厅,里面乌泱泱地站了一片人,沈婧怡没心情看大哥的情况,也没心情看冷面阎王裴少珩的脸色,她死死地低着头,拉着季嬷嬷的手努力地往角落里挤。
她觉得她现在心里很乱,简直是一团乱麻,她还没想好怎么躲过阎王的法眼,更没想好怎么跟阎王谈条件,就连对着阎王怎么做出轻松自如的表情她都还没想好,她现在只想有点喘息的时间冷静冷静。
“大人,这就是属下发现的可疑之人!”刚才审问沈婧怡的那位锦衣卫并没给她冷静的时间,锦衣卫见到裴少珩据立刻上前回话,他的声音如果平地炸雷,炸的沈婧怡脑袋直轰鸣。
“哗!”
大厅内所有人随着锦衣卫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沈婧怡的身上。
沈婧怡就没这么万众瞩目过,这感觉实在是太酸爽了!
“在下季慕云,见过裴大人!”沈婧怡死死低着头,指甲已经死死掐进肉里,几乎要掐出血来,她垂首平静地走上前,对着裴少珩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
裴少珩威严地坐在上方,冷峻的眉眼如豹子见到猎物般盯着沈婧怡,“你是沈婧怡!”
沈婧怡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当即抬头否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