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三十一章
北清越瞠目结舌,在南过溪的脸上和字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先前只注重让他提升体术和剑术,完全没想过他能写出这种狗爬字。
而南过溪还浑然不觉,奇怪地摸摸自己的脸,问道:“师尊,怎么了吗?”
“没有……”北清越收回目光,一把将他手上那张纸夺过来塞进了储物袋,暗自决定往后让他好好练练字,现在还有别人在,还是给他留点面子。
但老婆婆早就瞥到了他那丑字,嘁了一声。
“婆婆那我们先走了。”北清越赶在她开口前将南过溪拉起,转头就往门口跑,连那只小雀都忘了带走。
小雀扑棱着翅膀叽叽地叫着,但北清越他们早已遁入无空阵当中,只能蔫头蔫脑地落回老婆婆手边。
北清越在很久以后发现身边安静了不少,这才想起将它落下了,但老婆婆看着很喜欢它,想来在那待几天也无事,便没有再返回去。
两人一同来到了东溟凡间的一处灵材铺,门里门外热闹非常,店小二和一群穿着同样制式衣裳的人,正将往外运着一个个大箱子。
北清越好奇地看了几眼,但没认出这是哪家的人,倒是南过溪拉着北清越的手突然紧了紧,盯着那些人看了一会又快速转过头。
南过溪不知为何看着有些紧张,深深低下头躲在北清越身后。
北清越往旁边挪了一小步,将他完全挡住,偏过头问道:“怎么了,你认识他们吗?”
北清越余光看见他摇了摇头:“不认识,但他们去过几次渡厄宗,看着跟蒯宗主很熟。”
渡厄宗创立伊始便得罪了不少宗门,但那时人微言轻,曾经的七大宗门懒于理会,而蒯秋的加入却让其处境雪上加霜,当时几乎所有宗门都在联手抵制。
现在渡厄宗整体实力仅次于剑墟宗,虽已有一些宗门转变态度讨好,但丹器阁一直与剑墟宗交好,自然对渡厄宗也没什么好脸色,更不可能为其弟子锻造武器。
那渡厄宗便只能从凡间采买武器材料和锻造,也许不久前又新收了一批弟子,所以需要来灵材铺采购如此大量的材料。
而渡厄宗与丹器阁不对付虽然人尽皆知,但自己只能灰溜溜跑来凡间打造武器传出去毕竟不好听,所以应是与这些人达成了交易,请他们帮买采购。
反正不管是渡厄宗,还是与渡厄宗交易的人,如今都与他们没什么关系。
北清越艰难挤过浩浩荡荡的一队人,侧着身跨进了大门。
铺子里虽然十分忙碌,但还是分出了一个人来招待他们。
一个身材有些矮小的伙计放下手中沉重的木箱,在身上随意抹了两下手,朝他们走过来:“客官,要买些什么吗?”
“鲛汐寒金。”北清越虽然看不懂南过溪和老婆婆的字,但听过一遍也已记住了。
鲛汐寒金是深海鲛人伴生物,呈银白色,可安神清心,与南过溪如今的状况再适配不过,但对其他人来说宝剑用于安神实在牛头不对马嘴,多是用于制作首饰随身携带。
而鲛汐寒金虽然贵重,人族存量却并不少,尤其是东溟,随便进一家灵材铺都能拿出上千斤来。
但店里那伙计却愣了一下,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客官,您不是东溟的人吧?您可能要白跑一趟了,几月前便有人开始买断各家的鲛汐寒金,到我们这已经是最后一家了,如今整个东溟都找不出一块来了。”
“所有鲛汐寒金都被买走了?”北清越与南过溪对视一眼,心生奇怪。
“对呀。”伙计指了指搬箱子的那队人,“喏,就是他们,现在搬走的就是鲛汐寒金,我也不知道他们要这么多做什么,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们也不好多问什么。”
鲛汐寒金在东溟再常见不过,北清越原本还奇怪为什么老婆婆那里会没有,现在想来应当是被她卖完了……
北清越想起什么,拧起眉再次看向那些人,问道:“他们是从南陲来的?”
伙计挠挠头:“听别人都这么说,但真假我也不知道,他们自己没说过……客官,你怎么也猜这个?”
“随口一说。”
北清越猜他们南陲的人,不仅是因为和渡厄宗联系紧密,还因为她想到几年前大肆收购镇灵石的那个富商,也是南陲的人。
会是同一个人吗?
可他要数额如此巨大的镇灵石和鲛汐寒金要做什么?
而且他行事如此张扬,竟然到现在还没人知晓他到底是谁。
行径古怪又涉及渡厄宗,若不是蒯秋与这些人认识,她都要怀疑他们与归墟定章有关系,是靠鬼族和妖族帮他们遮掩了。
北清越背过手悄悄运转一丝灵力,在其中一个搬运箱子的人身上标下一个百目印记,而后佯装无事地带着南过溪离开:“既然这里没有便走吧。”
按那伙计所说,那些人只买走了东溟在售的鲛汐寒金,那深海里应当还有许多尚未开采的,他们自己去寻便是。
反正还有别的材料要去海边的山崖上找,正好一道去搞来。
北清越这么想着,无功而返的心情稍稍缓和了些,转头拉着南过溪离开了。
等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北清越正打算发动百目阵,提前寻找鲛汐寒金的具体位置,却瞥到一旁无所事事的南过溪,当即便要将此重任交给他。
“画个百目阵,将印记放在深海各处,找找鲛汐寒金在哪。”北清越拍拍南过溪的肩,快步朝海边走去。
“我吗?”南过溪赶紧跟上,“可是我还不太会用。”
北清越早已将百目阵教给过他,只是怕他灵力不稳定压制不住体内黑雾,只让他将印记散落在北竹林。
“没事,慢慢找不用急,用的多了才能熟练。”
先前北清越维持了百目阵整整三年,用来观察人族各个想要把她为师之人,方才才放出一个印记就已经要用吐了,她再也不想见到这个阵法了。
如今有南过溪在,北清越犯懒更不想出手,索性当作他的历练。
南过溪点点头,将灵力缓缓凝聚于指尖,在半空中熟练地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