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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今天也在美剧片场当神探》

16. 犯罪心理07:BAU的规则与例外

拉蒙特·福斯特被捕后的第三天,BAU临时指挥部从巴吞鲁日警局撤出。

但林远没有离开路易斯安那。

他站在废弃锯木厂外的栈道上,晨光穿过柏树的枝叶,在水面上投下碎金般的光斑。沼泽在白天看起来几乎是温和的——如果不计较水底下埋着什么的话。

里德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杯从加油站买来的劣质咖啡。他看起来像是连续几天没睡好,但眼神里的锐利丝毫未减。

“加西亚发来了最新的数据。过去七十二小时内,路易斯安那、德克萨斯、密西西比三州交界区域没有新增的仪式型犯罪报告。零。这是六个月来的第一次。”

“涟漪暂时停止了。”林远说。

“但不是因为你关闭了所有的门——而是因为源头被切断了。拉蒙特是整个网络的枢纽。没有他的组织,那些被影响的人失去了方向。”

“他们会找到新的方向。虚无阴影不会因为失去一个锚点就放弃整个猎场。”林远蹲下身,将手伸进栈道下的水面。沼泽的水是温的,带着腐烂植物的黏稠触感。但当他集中注意力时,他能感觉到更深处的东西——那些残余的能量,像水底的暗流,微弱但持续。蓝光在他指尖闪烁,将一小片水域染成淡淡的荧光色。

“你在做什么?”里德问。

“检测。我在《真探》世界里学到一件事——虚无阴影留下的痕迹不会完全消失。它会渗入物质里,像油渗入土壤。这些残余本身无害,但它们会吸引其他被影响的人。就像马歇尔案——他从来没有直接接触过拉蒙特,但他在做关于沼泽和螺旋的梦。”

“所以只要这些残余还在,新的锚点就可能出现。”

“对。”

“那你能清除它们吗?”

林远收回手。水面上的蓝光渐渐消散,但那些残余仍然存在——他能感觉到它们,只是变得更淡了,像是被稀释过的墨水。

“不能完全清除。它们太分散了,渗透在这整个地区的土壤、水和空气里。除非我用自己的能量把整个路易斯安那州翻一遍,否则不可能根除。但我能做到的是标记它们,让BAU在未来能够追踪任何被这些残余影响的人。”

“标记?”

林远站起身,甩掉手上的水。“我的能力可以在这些残余上留下一个信号——类似于电子标签。当任何人接触到这些残余并被它影响时,信号会被触发。加西亚可以建立一个监控系统来追踪这些触发事件。”

里德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你是在建议我们建立一个超自然监控网络?”

“我是在建议我们建立一个行为异常监控网络。超自然的部分——只有我们两个人需要知道。”

里德沉默了三秒钟,然后一口气喝完了咖啡,把空杯子精准地扔进十米外的垃圾桶里。

“好。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下一次——不管你去哪个世界——带上我。”

林远转身看着里德。那双淡褐色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澈,那种混合着求知欲和某种更深层渴望的表情,让他想起拉斯特在黑木教堂门前回头看自己的样子。不同的人,不同的世界,同样的问题:为什么是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要去哪里?我能跟你去吗?

“你是这个团队的核心成员,”林远说,“BAU需要你。”

“我知道BAU需要我。我不是问BAU——我是问你。你需不需要一个搭档?”

这个问题让林远停住了。在《真探》世界里,他是孤军奋战的。拉斯特是他的向导,他的镜子,他的哲学家——但拉斯特从来没有真正理解林远在做什么。拉斯特只是在黑暗中看到了另一个人,然后决定相信他。

里德不一样。里德理解——至少在智识层面。他知道多元宇宙,知道虚无阴影,知道变量和锚点。他把林远身上的蓝光看作一种可以被量化的现象——即使目前还找不到量纲。他不会用信仰来填补未知,他会用提问和数据。

“我需要。”林远承认,“但不是现在。我的能力还不够稳定,我的理解还不够深入。带着你穿越世界边界——我不知道那会对你的意识造成什么影响。在我搞清楚穿越的机制之前,我不能冒险。”

“那你就快点搞清楚。”里德说,语气就像是在说“那你就快点把这份报告写完”一样自然。“我已经等了一辈子,终于等到一个值得研究的东西——我不会轻易放手的。”

林远嘴角动了一下,几乎是一个微笑。

“你是第一个主动要求加入的人。”

“这不能证明我是对的。只能证明其他人太谨慎。”

他们沿着栈道走回陆地。远处的公路上,摩根正在把行李装上车,看到他们过来,远远地挥了挥手。

“你们两个泡在沼泽里讨论什么?加西亚已经打电话来催了——她说如果你们不在一小时内回到匡提科,她就把你们的名字从系统里删除。”

“她不会的。”里德说。

“我知道。但她威胁的时候很有威慑力。”

摩根看着林远,眼神里是那种老练侦探的评估。“你看起来不像是三天没睡的人。”

“咖啡。”

“不是咖啡。我知道咖啡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你和里德在沼泽里泡了大半个小时,出来之后你看上去比进去之前更精神。那不是咖啡。”

林远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摩根摇了摇头,但没有追问。他早已学会在BAU的世界里,有些问题比答案更有用。

“上车吧。霍奇纳说匡提科那边有个新案子等着我们——这一次在亚利桑那。失踪人口,可能的连环绑架。”

“里德,你坐后面。路上把案卷发给我。”

“我已经读完了。”里德说着坐进车里,“四名儿童在凤凰城郊区失踪,年龄在八到十二岁之间,时间跨度三个月。没有勒索要求,没有尸体被发现,没有明显的关联性。当地警方最初认为是离家出走,直到第四起失踪案发生——一个十一岁的女孩从自己家的后院里消失,当时她父母在客厅看电视。”

“后院里有什么线索?”

“一个脚印。成年男性的,鞋码大约四十三码,品牌是普通的运动鞋。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那他就不是普通的绑架犯。一个能在父母眼皮底下带走孩子的人,要么有极高的犯罪技巧,要么——”

“要么孩子们是自愿跟他走的。”里德接上。

车子发动,驶离了沼泽。林远透过车窗看着那些柏树渐渐变成绿色模糊的背景。他知道自己还会再回来——不是因为案件,而是因为那些残留在水底的痕迹。它们是未完成的工作,是还没有被完全关闭的门。

但在那之前,有孩子需要被找到。

抵达匡提科时,加西亚已经把所有案卷投到了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四个孩子的照片并排显示——三个女孩,一个男孩。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八岁。他们的微笑在照片里看起来毫无防备,那是还没有被世界伤害过的笑脸。

“凤凰城警方在第四起绑架案发生后联系了我们。”霍奇纳站在屏幕前,“前三个案子发生在三个月、两个月和一个月前,时间间隔恰好是一个月。但这三个案子最初没有被关联——因为它们发生在不同的辖区,受害者也互不相识。凤凰城警局没有建立跨辖区联动机制。”

“所以他们漏掉了模式。”摩根说,语气里没有指责,只是陈述事实。

“是的。第四个受害者——艾米莉·张,十一岁——于三天前失踪。她的案件引起了媒体关注,因为她在当地一个少儿合唱团里很有名。记者开始挖前三起案件,发现它们之间存在共同点。凤凰城警局被迫承认可能存在连环绑架犯。”

“艾米莉失踪的具体情况是什么?”JJ问。

加西亚调出一张卫星地图。“张家住在凤凰城郊区的一个封闭式社区。案发时间是晚上八点十五分左右。艾米莉在后院玩——她的父母说她在练习一首歌,准备参加合唱团的下一次演出。父母在客厅看电视,从客厅窗户可以看到后院。母亲在八点十分的时候透过窗户看到艾米莉站在草地上唱歌,八点十五分再去看——人没了。后院门是锁着的,没有被人强行打开的痕迹。”

“所以她是从围墙上被带走的?”摩根问。

“问题就是——后院的围墙高两米,墙顶有防盗尖刺。现场没有任何攀爬痕迹。脚印只有一个——在草地中央。那个脚印是从天而降留下的一样。”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里德打破了沉默。“如果脚印是从天而降的,那意味着绑匪在接触地面之前已经在院子里了。但怎么可能——除非他从墙上跳下来,但墙上没有痕迹。除非他从屋顶上悬吊下来,但屋顶上也没有痕迹。除非——”

“除非他本来就在院子里。”林远说,“从案件一开始,绑匪就在院子里。他一直都在。”

“你怎么知道?”霍奇纳看向他。

“艾米莉在唱歌。她母亲透过窗户看到她在唱歌。没有人会对着空气唱歌——她是对着某个人唱的。那个人在她母亲看过来之前一直在院子里,等她母亲移开视线的瞬间——行动。”

JJ皱起眉。“但母亲说院子里没有别人。”

“母亲以为她看到的是整个院子。但她看到的只是窗户能框住的画面。窗户框不住的地方,她没看到。”林远走到白板前,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房子、窗户、后院、视野盲区。“如果绑匪站在窗户视角的盲区里,母亲就看不到他。艾米莉是面对绑匪唱歌的,所以她看起来像是在对着空气唱。”

“那绑匪是怎么不留下任何痕迹就带走她的?”

“他没有带走她。她跟他走了。”林远放下笔,“四个受害者,年龄八到十二岁,没有一个是被人强行拖走的。没有挣扎痕迹,没有求救声,没有目击者。他们不是被绑架的——他们是自愿离开的。这意味着绑匪要么是熟人,要么具有很强的说服力。而如果一个成年男性能让四个不同背景的孩子都自愿跟他走,那他很可能是某种权威性角色——教师、教练、或者某种与儿童频繁接触的专业人士。”

里德开始迅速翻阅案卷。“四个受害者都来自不同的学校,不同的课外活动。只有一个交集——凤凰城儿童合唱团。前三个受害者都曾是合唱团的成员。艾米莉是现任成员。”

“有人在用合唱团狩猎。”摩根的声音沉了下去。

“加西亚,”霍奇纳拿起电话,“我需要凤凰城儿童合唱团所有工作人员的名单——包括志愿者、临时助理、以前的雇员。任何在过去三年内和这个合唱团有过接触的人。”

“已经在查了,长官。”加西亚的声音伴随着密集的键盘声,“合唱团的正式工作人员有十五人,志愿者名单大约四十人。我正在交叉比对全国性犯罪者数据库——等等,有一个匹配项。凯文·莫里森,三十七岁,前小学音乐教师,两年前因不当行为被学校开除,但没有被起诉,所以没有记录在性犯罪者登记系统里。他现在是合唱团的兼职钢琴伴奏。”

“把他所有的信息调出来。”霍奇纳说。

“地址、照片、信用卡记录——正在上传。他在凤凰城北区租了一个公寓,距离四个受害者的居住地都在十英里范围内。他有一辆白色厢式车,车牌号码也查到了。”

“JJ,通知凤凰城警方对莫里森进行监视,但不要惊动他。我们两个小时后到达。”霍奇纳合上文件夹,看向林远,“你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直觉?”

这个问题让林远微微愣了一下。霍奇纳不是那种相信“直觉”的人——他相信证据和侧写。但他还是在问,这意味着他开始把林远的直觉当作一种虽无法解释、但已被验证可用的工具。

“他不是为了性犯罪,”林远说,“至少不是传统的性犯罪。一个音乐教师,选择通过合唱团接触孩子,用信任和共同的爱好建立联系——他需要的不只是身体上的控制。他需要情感联结。他在找一个特定类型的孩子——会唱歌的、有音乐天赋的。这种犯罪不是随机的,而是高度仪式化的。他会把他们关在一个特别的地方——那个地方对他来说有意义,可能和音乐有关。”

“他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但如果这些孩子的失踪间隔恰好是一个月,那他可能有一个时间表。这意味着我们必须在下一个月圆之前找到他。”

“为什么是月圆?”

林远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白板上四个孩子的照片,掌心蓝光闪烁。

他闻到了一种熟悉的气味——那种混合着蜂蜜和铜锈的甜腻腥味。它在空气里很淡,淡到几乎不可察觉。

但它在这里。在匡提科。在BAU的会议室里。

虚无阴影的影响已经渗透得比他预想的更深。

两个小时后,他们降落在凤凰城。

亚利桑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从舷窗向外看,沙漠的褐色与天空的蓝色形成刺眼的对比。林远从未到过凤凰城,但这里的干热让他想起另一种炎热——路易斯安那的湿热。两种不同的热,同一种暗流。

当地警方已经对莫里森的公寓进行了监视。莫里森在下午三点左右离开公寓,开着他的白色厢式车前往一家超市。在超市停车场,特警按照计划将他控制。他没有反抗,只是用一种几乎让人怜悯的困惑表情看着警察。

“我做了什么?”他问。

审讯室里,莫里森坐在桌子对面。他是一个瘦削的男人,头发有些稀疏,手指细长,一看就是弹钢琴的手。他的眼睛里没有连环杀手常见的那种空洞或者傲慢,只有某种疲惫的温和。当林远和霍奇纳走进审讯室时,他抬起头,用一种奇怪的坦率看着他们。

“你们是联邦探员。”

“是的。”霍奇纳坐下,“莫里森先生,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

“是因为那些孩子吗?我已经在新闻上看到了。”莫里森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努力回忆某些早已遗忘的细节,“如果你们怀疑我和这些失踪案有关——我可以理解。毕竟我有不良记录。但我向你们保证,我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林远坐在霍奇纳旁边,没有说话。他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掌心的蓝光上。审讯室的灯光是日光灯,明亮而直接,不留下阴影。但林远看到的是另一层光——从莫里森身上散发出的微弱气息。没有暗金色,没有螺旋,没有那种被他标记为虚无阴影特征的腐蚀性存在。

这个人没有被感染。

“你认识艾米莉·张吗?”霍奇纳问。

“当然。她是合唱团里最有天赋的孩子。她的高音部分——那种清澈度在这么小的孩子身上非常罕见。”

“你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

“上周三的排练。她唱了一首莫扎特的《赞美诗》——是排练结束之后她自己加练的。我帮她伴奏。”

“你和她有过私下接触吗?”

“私下?不,从来没有。排练结束后我直接回了公寓。超市的监控录像可以证明——那天晚上我在超市买了晚餐食材,收据上有时间戳。”

霍奇纳和摩根交换了一个眼神。如果莫里森的超市不在场证明成立,那他就不是第四起案件实施者——至少不是直接的行动者。但莫里森可能不是单独行动,可能有同伙,可能他在利用合唱团的信息来定位目标。

“莫里森先生,”林远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闲谈一样随意,但莫里森的身体微微一僵——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你被学校开除之后,有谁主动联系过你?”

这个问题让审讯室里所有人——包括霍奇纳和摩根——都顿了一下。它不是标准审讯流程中的问题,甚至不是侧写师通常会问的问题。但莫里森的回答比他们预想的更快。

“有一个人。”他说,声音低了下去,“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人。他给我写了一封信——一封手写的信,用那种很老式的信纸。他说他理解我,理解我为什么选择当音乐教师。他说像我这样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太少了——能被音乐感动、能把音乐教给孩子的人。”

“他还在信里写了什么?”

莫里森的表情开始变化。他的嘴唇在颤抖。“他说——他说有些孩子天生就值得被更好地对待。他们太美好了,不该在这个肮脏的世界里长大。他说他有一个地方,一个能让这些孩子永远保持纯净的地方。他称之为‘寂静之屋’。”

审讯室里空气仿佛凝住了。

“你给了他什么?”林远问。

“什么都没有。我发誓什么都没有——我把那封信扔掉了。我认为那是一个疯子写的。但我记住了那个签名。”

“什么签名?”

莫里森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一件被刻意遗忘多年的往事。

“写信的人自称——”他深吸一口气,“哈梅林。”

哈梅林。穿彩衣的吹笛人。格林童话里那个用笛声带走整个小镇的孩子的人,因为镇民拒绝支付他应得的报酬。

摩根和霍奇纳同步转向林远,等待下一步的指示。但林远没有说话。他正在思考——穿彩衣的吹笛人的传说。在欧洲民间故事里,这个故事最早出现于十三世纪,讲述的是一个吹笛人来到鼠患成灾的哈梅林镇,镇民承诺支付报酬让他清除老鼠。吹笛人用笛声将所有老鼠引入河里淹死,但镇民食言,拒绝付钱。于是吹笛人再次吹响笛子——这一次,他带走了镇上所有的孩子。

这不是简单的绑架案。这是一个被民间故事框架包装过的仪式性犯罪。凶手不认为自己在犯罪——他认为自己在拯救。将纯洁的孩子从肮脏的成人世界中带走,放入他创造的“寂静之屋”里,让他们永远保持纯洁。

而“哈梅林”这个名字意味着——凶手可能不只一个人。在童话里,带走孩子的是吹笛人的笛声。在现实里,带孩子走的可能是一个人的权威和信任。也可能是一个组织的协调行动。

“加西亚,”林远拿起电话,“查一下‘哈梅林’这个假名——在性犯罪者论坛、暗网、任何涉及儿童绑架的网络空间中是否出现过。同时查查莫里森的背景——在他被学校开除后有没有任何异常的通讯记录、邮件往来或者不明转账记录。”

“正在查。”加西亚的声音透着一种少见的紧绷,“但你们需要知道一件事——我刚刚收到凤凰城警局的消息,他们有了新情况。不是找到失踪的孩子,而是发现了另一样东西。”

“什么?”

“在凤凰城市郊的沙漠里——有人发现了一个废弃的教堂。教堂内部画满了螺旋图案和楔形文字。法医初步检测发现,墙上至少有四种不同的儿童血迹。都是最近三个月留下的。”

林远闭上眼睛。气味。那种甜腻的、混合着蜂蜜和铜锈的气味。它不在审讯室里——它在莫里森身上只是微弱的残留,是第二手接触的痕迹。真正的源头在那个教堂里,是新一轮的仪式,是同样的虚无正在用另一种外壳完成它未竟的邀请。

“哈梅林和拉蒙特不是没有关联。”林远说,“他们在使用相同的符号系统——螺旋、楔形文字。但他们不是同一个人,甚至不是同一个组织。他们更像是受到了同一个源头的启发——那个源头被我在巴吞鲁日赶走了,但它留下了足够的种子。”

“种子会自己生长。”里德接上,“不需要园丁。”

“所以即使我们抓住了拉蒙特、关闭了那扇门,已经播下的种子仍然在继续生长。它们会找到新的土壤,新的园丁。哈梅林就是其中之一。”

霍奇纳下达新的指令:“摩根,你留下继续审问莫里森。他虽然不是主犯,但他可能掌握比他自己意识到的更多的线索。里德——你分析教堂照片,把所有符号信息整理出来。林远,你跟我去教堂现场。”

教堂在沙漠深处,一座被遗弃多年的旧西班牙传教站。外墙是风化的土坯砖,在夕阳下呈现出干涸的血色。周围是一望无际的荒漠,仙人掌和低矮的灌木点缀在沙地上,远处的山脉轮廓在热浪中扭曲变形。

但林远的注意力不在风景上。

他站在教堂门口,没有进去。他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不是虚无阴影本身,而是它的痕迹。那些画在墙上的螺旋,那些写在灰泥上的楔形文字,那些干涸的血迹——它们共同构成了一道小型门,和拉蒙特在锯木厂试图打开的门原理相同,但规模更小,方式更隐蔽。一扇不需要二十个人集体吟诵的门,一扇可以被一个人、一个吹笛人独自打开的门。

“哈梅林不仅仅是一个绑架犯,”林远对霍奇纳说,“他是在举行某种仪式,把这些孩子当作祭品。和拉蒙特一样——把现实中的人物转化为某种能量源。拉蒙特用成年追随者,哈梅林用孩子。”

“为什么是孩子?”

“因为孩子更相信音乐,更相信笛声,更容易被带入阈限状态。孩子是天然的阈限存在者——他们还没有完全接受现实的规则,他们的边界比成人更模糊。如果你想要打开一扇通往非现实的门,孩子是最合适的钥匙。”

霍奇纳的表情硬如岩石。职业素养让他保持冷静,但林远能从他的下颌线条看出他在压抑某种情绪。“我们能追踪他吗?现在?”

林远蹲下身,将手掌按在教堂地面的泥土上。蓝光从他的手指间渗入地面,像是被注入静脉的荧光液体。他感觉到血液——四个孩子的血液,分散在墙上不同的螺旋中心,但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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