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回去吃饭
今日是焚香大典的收官之日,宗主、长老、少主和执律等宗门要员皆已到场。经过前两日的比试,原本数以千计的修士,现在只剩下不足百人,而最终能够通过试炼,正式拜入雲衍宗门下者,更是屈指可数。
萧正廷敲响九重云钟,钟声回荡于苍靛山间,大弟子宣读试炼规条,众修士行礼后,最后一日试炼正式开始。
那日新生的枯荣藤,如今正屹立在临云阙的西南处,枝叶蓬勃无半分衰败,长势正盛,在场众弟子和修士们无不对它敬畏三分。
萧锦鸢施了灵力让它幻化出原本的阵法,对在场众人道:“此枯荣阵法,能破阵者皆可直接拜入雲衍宗,若失败,便与本次焚香大典无缘了,可有人敢入阵一试?”
十几个修士自告奋勇,回忆起那日柳瑰意道出的破阵之法,悉数进入阵中试图轻松破阵,然而却无一人成功。台上宗主长老们不禁摇头叹息。
坐在一旁的萧行,低声不屑道:“学都学不会。”
一旁的萧澈抬手挡住嘴,对萧还羽悄悄道:“这个阵法唯有嫂嫂可破。”
萧行神色未变,只是冷不丁地说道:“不是破,是新生。”
萧澈老老实实纠正:“是,兄长说的没错,是新生。”坐在旁边的萧还羽并未参与对话,始终目不转睛地扫视场上的众修士。
紧接着,剩下的几十名修士开始了正式的试炼比拼。试炼场上灵光交错,战意涌动,各类术法层出不穷。有人擅长医理,对丹药有独到见解,连破数道关卡。有人以阵法巧夺先机,于方寸之间扭转局势。也有人并非修为最高,却凭借敏锐心性与临场应变,在重重考验中脱颖而出。
不觉间,日影西斜,已近酉时。经过数轮角逐,只有五人留到最后。
萧行站起身,目光停留在一名年轻修士身上,问道:“刚才推演星象的人,是你?”
“弟子钟履霜,见过少主。”
萧行审视片刻:“钟履霜。”继续追问:“你还擅什么?”
钟履霜回道:“弟子对历象之学和岐黄之术略有涉猎。”
萧行直接道:“你可愿入我行渊门?”
钟履霜眼色微动,当即拱手道:“弟子求之不得。”
萧行满意道:“好。”随即向萧正廷行礼道:“我欲将他收入行渊门下,还望宗主准许。”
萧正廷道:“少主既认为此人可用,便由你安排。”
萧行颔首:“谢宗主。”
萧正廷向余下几人道:“凡通过试炼者,便是雲衍宗认可之人。自今日起,入我宗门,修习大道。”
话音落下,九重云钟再次响起,在场众人整肃衣冠,焚香叩拜祖师像。待最后一炷灵香燃尽,萧正廷抬起手中的法器,护宗大阵开启,阵纹灵光流转,缓缓升腾,昭示新弟子正式拜入宗门。
不一会儿,阵纹升至半空之中,和往年相比竟多出了好几道从未显现过的纹路。正当众人疑惑时,阵纹迅速与空中的云海相融,交相辉映,霎时间灵光大现,很快笼罩整个雲衍宗。
众弟子见如此情景,连连激动感叹:“快看哪!祖师显灵了!是祖师显灵了!”
几位长老也十分欣慰,道:“观此阵纹流光,便知宗门兴盛。护宗大阵的威势远胜从前!甚好!甚好!”
萧还羽看着此番景象一言不发,未随众人露出喜色,死死盯着那几道多出的纹路,眉间微蹙。
随着漫天灵光渐渐暗下,萧正廷抬手收拢阵法,对众人肃声道:“焚香大典,至此礼成。”
众人有序离场,萧还羽没有犹豫快步追上萧行,道:“兄长,我有一事想与你商议。”
她的目光掠过萧行身后,穆尘和凌浪意会,正准备带着钟履霜先行退下,萧行道:“无需避讳,没有外人,就在此处说吧。”
得了允许,三人恭敬地站在萧行身后,萧还羽思索片刻道:“兄长,这段时日行渊门可有异常?”
萧行:“并无异常。”
萧还羽又问:“兄长这几日修炼之时,山顶冰泉可与往日不同?”
萧行:“并无不同。”
萧还羽思忖片刻,道:“既如此,便不打扰兄长了。”
萧行点头,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道:“泉水倒是增多了些,前几日都是雨水天,正常。”
萧还羽微微颔首没有再问,萧澈从后边追了上来,对萧行道:“兄长,父亲特意让我来传话,明堂已经设宴,请你过去。”说完,他在萧还羽耳边小声道:“公事,没叫我们。”随即姐弟二人向萧行行礼后便离开了。
萧行神情有几分不耐,走了几步才停下,换了方向往明堂去,道:“你们先回去吧。”
身后三人齐声道:“是。”
还未走远,又听到萧行声音不大地说:“我尽量早些。”
穆尘凌浪立刻恭敬道:“是。”
萧行跟在几位长老身后入了明堂,萧正廷坐在正中,萧锦鸢则在侧位,二人并未交谈。
见人已到齐,萧正廷道:“此次焚香大典圆满结束,各位功不可没。”他稍作停顿,目光自身旁缓缓扫过,道:“期间虽有些许波折,好在没有酿成大错。”
众长老眼色不明,纷纷附和道:“确是如此,我雲衍宗向来以礼立身,以德服人,今后无论是谁,无论在何处,行事前还需更加谨慎些,毕竟关乎到全宗门声誉,实在莽撞不得。”
“是啊,现下已经有不少流言,说我雲衍宗欺压求道修士。”
“万不该如此……”
众人话音渐渐落下,明堂内一时安静下来,萧锦鸢端坐席间,神色淡然,未置一词。
萧正廷看了她一眼,沉声道:“执律一职,向来不易,此事到此为止,诸位无需再议。”
几位长老点头应下,转念又道:“此次焚香大典,叫赤麓仙圣女独揽锋芒,我雲衍宗弟子竟无一人敢应对,实在是…实在是有失我第一宗门的颜面哪……”
萧行顿了少时,道:“枯荣藤困于阵中千年之久,如今能在雲衍宗重获新生,便是我宗气运之象。”
长老们回想起今日灵光漫天的盛景,心中不禁感慨,释然道:“少主所言极是。”
萧行又道:“执律惩戒言行不端的修士,是职责所在。雲衍宗能立于今日,靠的便是赏罚分明,此举并非莽撞,反倒彰显雲衍宗门规森严,不容宵小逾越。”
几位长老沉默了会儿,抚须道:“少主说的在理。”
萧正廷道:“好,说得好。焚香大典既已圆满,这些事便无需再提了。今日难得同席,诸位用膳吧。”
众人陆续动筷,萧行却始终未吃一口,萧正廷换了个语气对他问道:“行儿怎么不吃?”
萧行道:“这几日有些疲乏,胃口不佳。”
萧正廷道:“既如此,少主就先回去歇息吧。”
萧行的目光缓缓移向几位长老,长老们见状纷纷道:“少主既身体不适,便回吧,没有外人,不必拘礼。”
萧行恭敬起身,行礼告退。
刚走出门外不远就被萧锦鸢叫住,她掀开萧行的衣袖替他诊脉,半晌后沉声道:“灵力耗损严重,好在灵息尚稳。”
萧行收回手臂,道:“小姑姑不必费心,再调养几日便可恢复。”
萧锦鸢问道:“是那日枯荣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