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变化
恶作剧成功，林龙香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她取下黑色鸭舌帽，用食指顶着转了个圈，模样十足的吊儿郎当，她语气欠欠地调侃他们：“哎哟，没生气吧？有没有被吓到？我这副打扮像不像坏人？”
她一身黑，戴着鸭舌帽的样子，自己看了都害怕呢。
林龙香满意地看到江行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
陈洵抱着胸倚在门的旁边，没理会林龙香的话。
年年默默从安全通道的方向走了出来。她双手插兜，绷着脸，带着不好意思的神色。
为林龙香的幼稚感到头疼和无奈，她小大人似的开口，“对不起，妈妈太幼稚了。”
林龙香随手揉了下她的脑袋，柔软的发顶瞬间变得有点乱乱的，年年抗议地伸出一边手捂住了脑袋。
两人行李都不在身边，手上空荡荡的。
陈洵的视线在年年的衣服上停留了一瞬，朝年年伸出手，“年年，礼物呢？”
“就知道你惦记着。”林龙香哈哈大笑，她弯下腰，拍了下年年的肩膀，“年年，把礼物给姐姐吧。另外，想对姐姐说的话要记得都说出来哦，之后不一定还能见面了。”
年年撅了下嘴，语气抱怨，也不管用词是否恰当：“妈妈又骗我。想回来不是随时都可以回来吗？为什么要搞得像永别一样？”
林龙香哑然失笑，笑眼弯弯，亲昵地摸了下年年的发顶：“哎呀，没骗到你呀。好吧，我们当然可以回来，但你姐不见得欢迎我们嘛。而且我工作忙，不放心你一个人回来。”
年年蠕动着唇，面上表情带着异议，显然还想讲些什么，但最后抿了下唇，还是咽了回去。她又将手插进兜里，严肃地看向一脸看戏意味的陈洵：“姐姐…咳，姐，你可以跟我过来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她指了下楼道，耳垂微微泛红。
计划好了一切，想着要体现自己的成长和成熟，这次一定要变好称呼的年年，紧急修正了自己脱口而出的“姐姐”二字。
不过显得有点刻意。
陈洵听着不免觉得好笑，她摇了摇头，“进房间聊，外面冷。”
江行的公寓有两个房间，她们两个大可以在客房尽情聊天，而不用担心被听到。
虽然陈洵并不在意对话是否会被听去，不过她看着年年如临大敌、欲言又止看向江行的样子，坏心眼地没告诉她房间隔音其实很好这一事实。
几人进了室内。
陈洵和年年往房间内走去，江行在流理台清洗水果。
打量完客厅，隔着玻璃门，看到江行不紧不慢动作的林龙香，若有所思地收回了视线。
沙发毯子还有放一半的熟悉动画片，一看就是陈洵的风格。
她记性很好，上一次陈洵看的也是这部动画片。
这孩子意外地有点念旧？
林龙香漫不经心地想着，又看了眼江行。
比起上次见面，陈洵和江行的关系明显变得更加亲近了。上次见面，他们两个之间不像是没事的样子，而且明显是陈洵单方面地在疏远江行，现在关系变好，也是因为她的念旧吗？
她能确定他们之前没谈恋爱，但现在呢？两人的关系似乎突飞猛进，变得像小时候一样亲近，她有点摸不透了。
于是等到江行端了一盘水果走到客厅的时候，她盯着江行，直接发问：“小行，你和陈洵现在是什么关系？”
江行端着果盘的手僵住，迟迟没放到桌子上。
他有些愣神，反问林龙香，“林姨为什么这么问？”
“啊，因为你们两个的距离感有点怪，你能懂吗？”她比划了一下，脸上带着充满兴味的笑容，“虽然你们是发小，以前也这么亲密，但中间有四年没见，又是异性……我看陈洵对你这里很熟悉，样子很放松，应该来了很多次，所以难免有些疑惑。”
她笑吟吟地看着江行，“不过你这么问我，我倒是确定了一件事。”
江行笑了下，“我和小洵只是朋友。”
“那祝你成功吧。”林龙香很无所谓地笑了下。
江行放下果盘，没再说话。
林龙香和江行在聊天的时候，陈洵和年年正在房间内沉默。
鼓励自己要勇敢的年年，和陈洵两个人待在一间房，突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也忘记了怕说话内容会被听到的担忧。
她神色拘谨地坐在椅子上，面朝陈洵，眼睛却一直盯着地面。
陈洵也没催她，只是懒散地坐在靠背椅上，闭目养神。
年年给自己做了一会心理建设，抬起头看着她开口说话：“姐，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她终于将右手从兜里拿出来。从刚才见面到现在，她的右手一直揣在兜里，动作僵硬。
现在她摊开手，紧张汗湿的手心躺着一个黄色福袋。
她看着福袋咬了下唇，有些担心福袋被自己的汗弄湿。
不过陈洵看起来并不嫌弃，她很快接过福袋，在年年紧张的神情中拉开福袋的抽绳，拿出了一张黄色符纸。
年年开口解释：“这是平安符。”
她顿了下，嚼着对她来说不算陌生的词语，认真地说：“祝你平安、健康、幸福。”
陈洵摩挲了一下符纸，小小的、薄薄的符纸，却承载着别人殷切的期待。
她不信这些。
但脸上的笑容是真切的，陈洵轻轻牵起嘴角：“谢谢。怎么想到送我这个？”
送出礼物，年年紧绷的情绪也松懈下来，她孩子气地笑了起来，露出脸颊隐约的酒窝，“平安健康是最重要的，除此之外，我最希望你幸福。”
陈洵笑了下，面庞熠熠生辉，她将符纸收进福袋，稳稳握进手心。
“谢谢。”
年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下脸，瞅着陈洵的脸色好像很好，她谨慎地措辞，有些犹豫地问她：“姐，我可以问一个有点冒犯的问题吗？”
“嗯。”陈洵挑眉，心情不错地点了下头，看着年年，等她问问题。
年年的表情变得难为情起来，她抿了下唇，眼神紧张地看着陈洵，“我知道这么问有点不礼貌，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不继续做游戏了？”
像是为了缓解这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