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蛇咬
“阿音?”陈清浅见对面的人,有些惊讶。
阿音循声看过来,笑弯了眉眼,她朝两人招手,然后走近来。
“阿渊、清浅,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请扶渊带我进山寻些东西。”陈清浅说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听说这里有一大片鸢尾,便想着趁早便来采摘一些回去,没想到,竟遇到你们了。”
陈清浅遥看这空寂的山谷,不免有些钦佩,“你一个人能找到路?而且如此胆大,真厉害!”
“多亏了阿渊,我之前向他打听过这路,其实也不难找,便一人来了。”
陈清浅点头了然,与她辞别后又继续赶路。
两人走了许久,直至转头看不见最后一株鸢尾花,陈清浅似是不经意般问扶渊:“你与阿音……是好友?”
走在前面的扶渊停驻,侧头说道:“谈不上好友,算得上是点头之交。”
“我听她口音,似乎不是凇城本地人?”
“不是,她是外地来的,具体是哪不知道。”
“什么时候来的?”
扶渊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她,似乎带着一点不明意味的审视,他答道:“为何问这么多?”
陈清浅目光闪烁,随即染上一抹委屈的神色,她声音怯怯,说道:“是嫌我话多?”
是挺多的……扶渊如是想,却没有说出口。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陈清浅这般模样,此刻见她神色暗淡,他顿时觉得慌乱了心神,就好像真是自己欺负了她一般。
扶渊转过身继续赶路,语气有些磕巴:“好像是……去年秋天时候。”
浑然不知身后露出一丝狡黠的人。
“记那么清楚?”
“因为那时候我刚从花市出来,撞上刚来租赁铺子的她,在此后,她经常向我收购稀有花卉。”
“是这样啊。”陈清浅明白了。
两人继续赶路,在暮色苍茫时候,他们来到了一处半山腰,扶渊寻了一处干敞地方,准备生火过夜。
他叮嘱陈清浅不要乱走动之后,消失在暮色里,陈清浅坐在一处石墩子上等他。
渐入深夜的青芜山,静谧非常,依稀能听见鸟儿蹄叫,还有远山回响的野狼嚎叫声。
她沉迷于这些宁静之中,浑然没有察觉靠近的危险,一条身有黑纹的蛇从旁边灌木丛悄然朝她脚边溜去。
察觉到脚边有些异样,陈清浅低头看去,被这猝不及防出现的蛇给惊吓一跳,惊呼一声,身子控制不住地往后倒。
下一瞬间,一股刺痛从脚踝处袭来。
“啊!”陈清浅大叫出声。
不远处的扶渊闻声即刻赶回来,看到倒地的人,不由得心里一紧,连忙跑上前去,将人扶了起来。
陈清浅脸色煞白,甚至都出了汗,头发晕让她根本回应不了扶渊,不一会儿便晕了过去。
“陈姑娘?陈姑娘!”
扶渊也顾不得男女有别,见露出的脚踝上两个轻微肿红的血洞,他瞬时就明白了,但此刻蛇已不见踪影,以他的能力,暂且分不清有毒无毒。
必须尽快将她带回去……扶渊将自己头顶发带扯了下来。
“得罪了!”
他将陈清浅裙摆往上提了提,又将发带在小腿处绕了几圈狠狠勒紧,防止毒素扩散,然后拉着她的手搭到背上,一鼓作气,快速赶回了家。
扶渊抄小道,路不成路,难走却近,才约莫半刻钟便赶到了自己家。
他一脚踹开院门,惹来墨球狂吠,见是主人,又摇着尾巴靠近。
“阿爹!阿爹!”扶渊将人放在院里椅子上,连忙唤着扶锟。
扶锟从灶房里出来,见状,来不及看清女子是谁,被扶渊指着脚踝说:“快看看,是不是有毒蛇咬的。”
扶锟心提了几分,提着油灯靠近,在被发带勒得发紫的脚踝上仔细观察,片刻之后,他将发带扯了下来。
“放心,是无毒蛇。”
扶渊父亲对山里的一草一物甚为了解,也知各种蛇类,被蛇咬伤的,凡经他之眼,断不会出错。
扶渊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看着陷入昏迷的人,他不敢想象若是她真中毒了,那该如何是好?
“那她为什么会昏迷不醒?”
“被吓的吧,一会儿熬一副药给她饮下,睡一觉便好了。”扶锟看着自家儿子,笑趣道,“这女子是何人?你很在意她?”
扶渊便将自己与陈清浅的交易全盘托出,扶锟听完之后,神色铁青,看向陈清浅的目光都凝着冷光。
“阿渊,我记得你并不喜与商人有所往来。”
“原是如此。”扶渊转头看椅子上的人,他又垂下目光,说道,“可我觉得她似乎不一样。”
“为了百年松木的人,和那些商人有什么不一样?小心被卖了还要帮她数钱!”扶锟直言道,“明日待她醒了,将她送回凇城,并将这桩生意作废!”
谁知扶渊想都没想地拒绝了:“不……”
扶锟看着他,眼神愈发意味深长,他最终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进灶房里熬药。
盛夏的青芜山中,夜晚凉风习习,卷起耷拉在地上裙摆,轻扬在半空中,勾得墨球轻跃去叼,玩得不亦乐乎。
扶渊在原地沉思良久,他起身走向躺着的人,看着睡容恬静的人,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是个活跃话多的人。
很鲜活,很灵动,也很引人瞩目。
得罪了,心里默念着,他弯腰将人抱起。
本来含在墨球嘴里的衣摆突然溜走,它轻哼一声,便又哒哒哒地跟上前去。
扶渊家里的客房多年都没收拾过,他便将陈清浅抱到了自己的房间。
翌日,窗外一缕艳阳直直地打了下来,恰逢落在陈清浅垂落着的手上,她从这暖意中苏醒过来。
一睁眼,见是完全陌生的环境,房间极为素雅,并未见任何装饰,她瞬时惊坐而起,回想起昨天被蛇咬了脚,她连忙掀起被褥,看见两个血洞已消肿,只有淡淡的青色。
转头又撞见床前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盯着自己。一只墨黑色的狗,体型不算很大但也不是小狗。
墨球四肢而并坐着,它朝陈清浅摇尾巴。
房门敞开一角,似乎是它溜进来的,陈清浅试着朝它招手,墨球走到了她身前,伸舌头舔了舔她的手。
“你叫什么名字呀?如此乖巧?”没想到这狗不认生,似乎脾气也很好。
“嗷呜~”墨球咬了咬她衣摆,再使劲往外拽了拽。
陈清浅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