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尽人事

清安还没明白筱念何出此言，就听她紧接着道：“要我说我这应当是‘万花家’的茶叶，造价高，卖价也高，难道公主殿下没有买茶叶钱吗？”

清安一愣，似乎没想到筱念会这样说，旋即回过神来：“那自然是有的。”

“嗯，那不就好了！”

清安的目光落在殿内四兽神相上——神龙居中龙头回望，朱雀、商羊、白虎分列四方，姿态各异，却无一例外地面向龙的方向，看起来尊卑有序。

她看了片刻，没有移开眼，也没有皱眉，只是像在看一件已经见过很多次的东西，安静的又确认了一遍。

雅堂的窗户只开了半扇，太阳的光影透进来，落在她手边的桌案上。

清安把茶杯放下，指尖沿着杯沿轻轻转了一圈，目光从那四尊神相上收回来，落在茶水上。

“神羊和神虎，在什么地方都排不到中间。”她轻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跟自己说。

筱念听见没看她，也像是自顾自在和自己说话：“四脉齐心也可能分崩离析。”清安轻笑一声，摇摇头语气随意：“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殿外传来脚步声。

清安抬起眼，放平了袖口的褶皱，没有起身，只是微微侧过脸，朝门口的方向看去。

门被推开，还没见到人声音先传了过来：“清安来了也派人不提前同我讲一声。”

话音落下一人走进，他穿一身金黄色长袍，料子极好，身上没有佩玉、没有挂饰，手上戴着个龙纹戒指。头发花白，束得整齐，一根多余的碎发也没有。

见他走近，清安和筱念都站起来行了礼：“穆尊主。”一般情况下作为护主灵兽大多没有灵智，主人并不愿让其接触太多人。

就算少些有灵智的也难以达到筱念的水准，况且清安又事事不离筱念，久而久之大家都默认了。

穆长庚坐到主位上，朝着外面的侍从使了个眼色，只见那使者关上门，下一瞬他们所在的房屋就被设下结界化作单独的空间。

“雅堂简陋，不知清安待的还习惯吗？”穆长庚表面满脸笑意，眼底暗藏着探究。

“穆尊主哪里的话，晚辈初来恐失了礼数，还望穆尊主见谅。”清安也学着穆长庚的样子露出一个虚情假意的笑。

穆长庚喝了一口茶，盯着清安状似不经意问道：“那不知以清安的眼光来看，我这龙族的茶如何呢？”

“穆尊主的茶，自然是好茶，只是这茶看起来清新，喝起来却是有些苦口。”

“清安第一次喝我这茶，又怎知我这就是好茶。”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看起来倒像是朋友之间随意的谈天说地，清安道：“我喝的茶多了，关于这茶好不好我自然感觉的出。”

穆长庚轻笑一声，似有嘲笑意味：“就算再怎么精准，也难保不会有失误之时。”

“是了，但就算平日再怎么失误，这一次我品对了，穆尊主以为不是吗？”说完清安看着穆长庚的方向，又低头看向那杯茶。

穆长庚也朝清安看过来，旋即他一挥手把三人面前的杯盏中都换成了新茶。

随后他率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自然是好茶，不过既然清安觉得茶苦口，那便换一盏。”看着面前的茶，清安看着旧杯新茶也拿起茶杯。

她刚准备喝突然一个没拿稳，茶杯摔到桌子上四分五裂，茶水也四溅开来好些溅到了清安的衣服上。

筱念在一旁看见茶杯碎了，当即挥手把碎片都收走了，轻声问清安：“公主没事吧。”

“抱歉穆尊主，清安愚笨一时没拿稳茶杯失手摔了。”清安微微低头，眼底闪过一抹紧张，很快又恢复平静。

那头穆长庚先是微微一愣，犹豫片刻爽朗笑道：“一个茶杯而已摔了便摔了，换个杯子就是。”

听他说完清安已经有了分寸，便也不在谈茶议事：“雀族的管辖范围里，有一处村落风水上好，近日却是离奇死亡百余人。那么穆尊主有何看法？”

穆长庚指尖无意识轻叩桌面，眼底眸色暗沉连带着语气也冰冷无比：“清安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

清安脸色微变：“既然如此，那我倒是真要请穆尊主来说说，龙族这是为何？”

穆长庚：“此事我知但没有办法，现在你是唯一有能力做这一切的人。”

一旁筱念轻轻碰一下清安，示意不要说太多为好。见她如此清安微微思考半晌：“穆尊主以为我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