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龙傲天也会死吗

七十年后，春城发生了一件奇事。先是南纸店失窃，不，说是失窃不太恰当，一打上好的花笺纸、两根徽州紫豪、一方徽砚、一块松烟墨，离奇消失，只留下一锭金子。

掌柜的只当是一件奇事，未放在心上，就在第二天这些纸笺出现在各个药铺的柜台上，上面还多了两行字及一锭金子。

同样药堂的板大门都没有拆，银子和纸就已经在柜台上。

纸上先是一个地址，春城县十西坊甲二户，接着又是一行大字，请大夫上门看诊。散发着淡淡香气的纸笺被金子压着。

就在药铺大夫犹豫要不要去时，春城内的食铺做好的菜如果不能不错眼地看着，那么许是一个转身的功夫饭菜就消失不见，变成碎银子。

春城县十西坊甲二户内，陆嘉辰将自己强买的食物从空间中拿出，扶起张平安让他靠坐在床头。

陆嘉辰端起粥，两只碗倒腾几遍后，一勺一勺喂给张平安。

是的，两只手，七十年的时间让她能够凝聚出两只完整的手。

但七十年的时间也让张平安垂垂老矣，虽然他已经达到练气大圆满，但练气期并不增加寿命，下界的灵气数量不足以支撑他冲击筑基。

“师傅。”张平安勉强咽下两口粥，就虚弱地说，“我怕……是……不能再……陪你……走……接下去的……路了。”

他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仿佛用尽浑身力气。

“你会好的，我已经去为你请医者了。”陆嘉辰待着哭腔说着。“我们可是气运之子，不会这么轻易就死掉的。那些大夫一定能救你的。”

“师傅。”张平安看着她透明的有些哀伤的眼眸，刚想说什么，被外面笃笃笃地敲门声打断。

陆嘉辰轻轻的将他放平到床上，然后跑出去开了大门，随即散开凝实的双手。

门外是多个药铺的大夫，他们思来想去，钱都放在这里，不去看看的话，怕是会有什么不好的东西缠上他们。

因为他们第一天没去，连着几日都会有相同的纸笺和金子，众人心里发毛，相约一起来到这里，好相互壮个胆子。

此时，门扉半掩，他们不好直推门而进，最胆大的詹大夫上前敲门。

未听到脚步声，只见那门吱呀一声就自己开了。见此情景，众人越发迟疑，站在门边不敢上前。

站在门口也能窥见院内全貌，院中东北角有一颗腊梅，时值冬月，黄色的腊梅开得热烈。青石板地面上飘落着层层叠叠的花瓣，甜腻的香气张扬地逸散出来，因为无人打扫积了厚厚一层。

无人动作，詹大夫一咬牙，心一横，跨进这道门。其他人也跟在他身后，陆陆续续跨进院内，无事发生。

“有人在吗？”詹大夫一边喊着一边跨进那开着的屋门，随后，他发现躺在床上的张平安。

床上的人皮肤黝黑，身形高大，却是一副骨架，松松垮垮的皮肤包裹着骨头。看上去就是行将就木，若不是胸口还有些微起伏，詹大夫都以为这人已经死去。

“有劳……大夫。”张平安睁开眼，费劲地说着，目光却是越过众多大夫，定在平在他们身后的陆嘉辰身上。

詹大夫拖过一旁的圆凳坐下，手搭在他腕间，皱着眉，好几次都没摸到脉搏，显然面前的人已大限将至。

他站起身，给后面的大夫腾地方。待这几个大夫都诊脉后，几人对视一眼。詹大夫四下望了望，斟酌开口，“对不住了，某等医术浅薄，无力回天。”

随后，他拿出信笺和几枚金锭子，放在一旁的桌上，“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其余几人也磨蹭着拿出金子，放在桌上，跟在詹大夫身后离开。

陆嘉辰一脸失望地看着离开的众人，而后飘到张平安身边，“一定是这些大夫学艺不精，我们多去几个地方，总会有神医的！”

其实陆嘉辰也知道张平安是寿元将至，可是她不太能接受，张平安陪她的时间早已超过百年，她已经将张平安当成自己的家人。

尤其是，原书中张平安根本不会死，他会成魔活得长长久久。是她的到来改变这一切，是她为人的底线框住张平安让他连修真界都没看到就死在这里。

若是能再坚持二十多年，他们就能等到下一次修仙界的灵舟，或许他们能混进修真界就会有新的机遇了。

“师傅。”张平安颤颤巍巍地抬起手，落在陆嘉辰凝实的手指上。“我这一生见识过无数波澜壮阔的景色，这是其他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见到的。这都是师傅带来的，若是没有师傅，平安估计还是皇宫中那个挣扎求生的小太监，或许某一日就成冷宫的一具无名尸体，也或许能成为皇帝身边的秉笔太监。”

“可是，他们所能见识到的不过是那四方天地的勾心斗角。而我，能踏遍万里山河，看遍人生百态。”张平安断断续续地说，“我这一生无悔……”

“不是这样的！若不是我，你早已成了魔修！依旧活得好好的。”陆嘉辰满心凄凉，口不择言，“你也不会死。”

张平安叹口气，“那你当初为什么没教我邪修功法呢？当初我最开始召唤出来的不是你吧？”

陆嘉辰一僵，“你都知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最初只是怀疑。民间其实有这个扳指的传说，无一不是血型残忍的。”张平安说完这句话，缓了一会，但目光依旧钉在陆嘉辰身上。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来自华国，我也不是修仙界大能。”陆嘉辰将张平安的胳膊放平，双手轻轻握住微凉的皮包骨头的手，“你本是我看过的一本龙傲天小说的主角。没有我的那个世界，你会在扳指里的邪修指导下，以战争的方式屠戮敌国百姓，到修真界之后继续用杀戮的方式修炼。”

“我没看完这本小说，但你之后应该是飞升成功的。”陆嘉辰沉默片刻，有些犹豫的开口道，“都是因我来了，用我的道德圈住你的行为，若不是这样你也不用……”

死字，陆嘉辰说不出口，她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太久，久到张平安也成为她不可或缺的家人。

“或许跟修真界的人相比，我这一生生命短暂。但我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