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二十话
在自然界中，当猫处于极度缺乏营养或外部环境极端恶劣的情况下，为了确保母体自身的存活——它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吃掉亲自诞育的孩子。
神威将下巴抵在手背上，嘴角挂着雷打不动的笑意，湛蓝的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不远处闭着眼讲述着过往的白发猫耳女孩。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自己不知在哪部无聊的纪录片里看到过的这句解说。
脑海中那块一直缺失的拼图，终于在此刻，伴随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严丝合缝地扣上了。
他嘴角的弧度不由自主地加深了几分。
——龙脉生物的体型，必定会维持在最完美、最强盛的巅峰状态。
——那颗荒星，不过是一颗根本没有龙脉存在的卫星。
——眼前这家伙，不惜自裁也要竭力将自己锁死在幼年期的体型……
以及，他与她第一次相遇时，她歪着头，认真又疑惑地对他说的那句话——
“你、没有妈妈吗？”
毫无疑问，虽然她并不知晓什么是龙脉生物，更不必说这其中所蕴含的原理，只是将这种存在称作「神明」，但和他一样，她也是某位龙脉生物的孩子。
而恐怕在她的认知里，像他这样的「半神」，成年之后，根本不该有机会能够在外行走——除非，他已经失去了诞育他的那位……「神明」。
现在想想也确实如此，龙脉生物诞育子嗣时需要耗费自身的能量，那么这些能量自然不可能凭空消失，只会化作血肉的形式，被封存、储存在子嗣的体内。
若是能够剥离掉情感，把自己的子嗣视为用于存储龙脉能量的电池，等到他们在外界自然发育成长、躯体日益成熟、能量增长到临界点后，再对他们进行回收，就可以将这些散落的能量重新归于母体。
那么，即使是离开了赖以生存的龙脉，也可以从「枯萎」的命运中逃离，而且，说不定还有盈余可作他用……
——多么高效且严密的闭环，仿佛经过深思熟虑后精心设计出来的一般。
神威微微眯起眼睛，视线顺着猫耳女孩纤细的脖颈滑落到她单薄的肩膀。
关于龙脉生物离开母星后的结局，他原本只见过一种。
那就是如同他与神乐的母亲一般，心甘情愿地切断了龙脉能量的补给，固执地任由自己的生命力一点点耗尽、枯萎，却将生机播种在自己深爱的孩子的血脉之中。
而现在，在这浩瀚的宇宙中，他看到了第二种。
哈哈……原来如此，两条截然相反的道路，来自两位截然不同的母亲。
难怪这家伙会如此恐惧，只是不知道，现在，她体内流淌着的所谓「神力」，到底是从哪里、又是怎么获取到的呢？
“后来呢？”
他用一只手的指尖敲击着沙发的扶手，一边思索着，一边紧盯着还沉浸在过往之中的桃子。
她微不可察地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吐出，仿佛害怕自己的呼吸会惊扰了回忆：“……一般来说，「半神」的成年礼，每十年就会举行一次。”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在姐姐的成年礼上，发生了那样的意外……”
“叮咚——您好，客房服务。”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打断了她的话语。
神乐立马噌的一下站起来，同手同脚地走向门口，声音大得有些不自然：“哈哈哈应该是点的餐到了吧，我去拿，我去拿阿鲁——”
“哎呀真是饿死了，我们还是先吃饭吧阿鲁，把肚子填饱再说嘛……”
“等一下！”阿伏兔见状一把拽住了她，伏下身低语道，“喂团长妹妹，你刚刚点餐了吗？”
“没有啊阿鲁！不是吧！你们难道指望我这个做妹妹的付钱吗？”神乐闻言愤愤道。
“小声点小声点！有点不对劲……”阿伏兔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看了眼门口，眼神冷了下来，“刚刚，我还没来得及点餐。”
星海坊主的声音从通讯的那头传来：“可能是那女孩的身份被发现了，据我所知，天道众的残党还没有放弃抓捕宇宙中其他龙脉生物的行动……”
“毕竟，能让人不老不死的诱惑还是太大了。”
阿伏兔默默地绷直了原本有些弯曲的脊背，属于夜兔的杀气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看来，不夜星的资本家们，不仅极其吝啬，还贪得无厌呢。”神威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只是头顶的呆毛兴奋地晃动着。
他悠然地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舒展了一下身体，对着终端说道：“喂，臭老头，反正你也派不上用场，挂了啊。”
神乐也立刻反应过来，一把将还在因为得知了“有势力在抓捕龙脉生物”这个消息而发愣的桃子按倒在沙发背后，顺手握紧了自己的紫伞。
轰——！！！
眼看房内的人迟迟没有作出回应，高级套房那扇坚固的雕花大门，直接被爆破成了碎片！
几个球形的金属物体骨碌碌地滚到了房间的地毯上。
“是震爆弹！”阿伏兔大吼一声，“大家闭眼捂耳！”
他用机械臂抬起沉重的大理石茶几，架在了众人身前。
下一秒——
刺目的白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音，瞬间吞没了整个房间！
哪怕是在已经做好了准备的情况下，他们四人依旧出现了短暂的眩晕。
不夜星的武装部队，一上来就使用了最高规格的镇压武器！
“上！目标是那个猫魅族，死活不论！开火！”
强光与噪音之后，一群全副武装，穿着银白色外骨骼装甲的突袭人员从被破坏的大门进入，甚至没有任何瞄准，直接就开始了无差别扫射。
“哎呀，这就是「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官方指定合作酒店的待客之道吗？”轻快的笑声在烟尘中响起，犹如死神的低语。
“还真是热情呢~”
一名武装人员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身影，世界便天旋地转——神威单脚劈下，将他那造价昂贵的外骨骼头盔，连同里面的头颅一起，直接踩进了地板里！
鲜血顺着破碎的面具流出，夜兔借着踩踏的反作用力，轻巧地在空中跃起，手中的伞瞬间刺入了另一名武装人员的胸部装甲。
“那我们不回点礼，可就说不过去了，对吧？”他笑容灿烂地抽出伞，甩掉伞尖上沾染的血迹。
“团长！别玩了！”阿伏兔一拳揍飞一个试图靠近的装甲兵，大声喊道，“先撤退，这可是别人的大本营！等下会有源源不断的援兵过来的！”
“啧，真扫兴。”神威撇了撇嘴，但也清楚阿伏兔说得不无道理。
他眼角余光扫了一眼一旁的神乐与桃子。神乐在爆炸后就抄起猫女孩躲到了承重柱的后面，此刻两人有些狼狈，但毫发无伤。桃子被夜兔少女夹在腋下，此时四肢悬空，有些不满地晃着尾巴。
“喂，神乐。”神威随手将大理石茶几踢向门口，暂时干扰了进攻者的动作。
“你带着这只猫先走。阿伏兔，我们走正门，陪这些好客的家伙们好·好·玩·玩。”
“分头行动吗？”阿伏兔很快领会了团长的意图。分散敌人的兵力，同时由他们两个作为主要火力点吸引大部分仇恨，确实是目前最稳妥的方案。
“你们俩自己小心点！”阿伏兔对着两位女孩喊道，“我们在游戏里说好的地点汇合！”
他们在游戏中的烧烤大会上，从其他玩家那里得知了不夜星的大地标，一座有着宇宙最大摩天轮的游乐园。
据说那里会在比赛后举办「天下第一武道大会」主题活动，他们本来就打算一切结束后，一起过去看看的。
“收到阿鲁！Leader我会保护好小桃子的！”神乐抱紧了桃子的腰。
桃子扭动了一下，低声嘟囔了一句：“谁要你们保护了……”
但她并没有抗拒神乐的动作。
“别让我失望啊，小心点别死太快哦。”神威回过头，对着二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要是这么容易就被抓住了，我可是会亲自去把你杀掉的哦。别忘了，你是谁的猎物。”
桃子冷冷地回敬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走！”神乐举起伞，对着全景落地窗的玻璃猛地扣动扳机，哒哒哒的火舌从伞尖喷出，将窗户打得粉碎。
高层的狂风呼啸着灌入房间，神乐抱着桃子，毫不犹豫地从这高达数百米的酒店房间一跃而下！
“好了阿伏兔。”神威看着她们消失在斑斓的夜色里，转过身，一记高扫腿将冲至面前的突击队员踢飞。
那名武装人员的外骨骼装甲深深地凹陷下去，随后像一颗炮弹般砸穿了客房与走廊的墙壁。
面对走廊里涌现出的重型武器，他嘴角的弧度拉到了最大：“碍事的小鬼终于走掉了。现在，是属于大人们的时间了。”
“……团长，我知道在这种时间谈这个有点奇怪。”
阿伏兔挠了挠蓬乱的头发，重重地叹了口气：“但是我真的觉得我们有必要聊聊给我加工资这件事了。”
“是吗？”神威偏过头，躲开一束从他耳边穿过的激光，轻巧地说道，“你知道吗，阿伏兔，死人可是不需要领工资的哦。”
将属下那句“团长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威胁吗？肯定是威胁吧！”的吐槽彻底抛在身后，神威跨过被炸毁的客房墙壁。
“不过，这种规模的招待，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呢。”他望着走廊中严阵以待的突击部队与武器，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
一段精彩酷炫但受限于本书年龄分级暂时无法展示的战斗场面后……
神威踩在一名看起来像是队长的装甲兵胸膛上，稍稍发力，脚下的防弹胸甲立马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弯下腰，那双湛蓝眼眸中闪烁着孩童般残忍的好奇心：“说说看，你们组织了这么大的阵仗，是为了欢迎谁呢？”
被踩在脚下的突击队长咳出一大口鲜血，透过面罩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怪、怪物……你们根本不知道、那个猫魅族的价值，她的存在、可以造福多少人……”
“啊啊——果然又是这种无聊的理由。”神威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败兴的话，毫不犹豫地加重了脚下的力道。
这条被血洗了一遍的酒店走廊彻底安静下来。
他重新直起身，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真是的，她的价值，宇宙中没有人比我更加清楚的了。”
“跟上，阿伏兔。”神威挥着伞走向走廊的尽头，头顶的呆毛愉悦地晃动着，“可别让属于我的猎物，被其他的人抢走了。”
…………
另一边。
耳边是猎猎作响的风声，下方的霓虹灯海化作一条条流光溢彩的绚丽彩带，以令人头晕目眩的速度向两位女孩袭来。
“呀吼——我就是随风而来的玛〇·波平斯——”
神乐在空中发出一声欢呼，砰地一声撑开了伞。夜兔特制的枪伞在空中唰地弹开，二人下坠的速度也随之骤减。
“那是什么？”被她夹在手臂下的桃子冷静地发问，只是她的猫耳向后紧紧地贴在头发上，泄露了她的情绪。
“额——是个暴露作者年龄的古早童话故事阿鲁，小孩子没听过的话也正常嗯嗯。”
然而，追兵们很明显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她们，几台小型的武装无人机从她们身后悄无声息地出现，红色的光柱在夜空中交织，死死地锁定了二人。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幕击碎了二人身后的酒店玻璃幕墙，引发高楼内的阵阵尖叫声。
“可恶！在空中简直就是活靶子等着别人来打嘛！”神乐艰难地操纵着伞的方向，试图在空中进行闪避，但收效不大，一串子弹擦过她的手臂，带出一串刺眼的血珠。
一直被她抱在怀里的桃子，突然动了一下，她对神乐说：“抱紧我，你来射击它们。”
“诶？但是这样我们会掉下去的。”
“不会，相信我。”
或许是桃子的语气太过平静，神乐下意识地收起了伞，失去空气阻力的瞬间，二人如同一块坠落的陨石，笔直地向地面砸去！
但很快，桃子在空中极其灵巧地扭转了身躯，如利刃一般的爪子弹出，狠狠地刺入了高楼玻璃幕墙中间的金属骨架中！
滋啦啦啦啦——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在重力的牵扯下，锋利的猫爪在墙面上犁出数道深深的裂痕，火花四溅下，巨大的摩擦力让两人下坠的势头被生生遏制！
神乐大笑一声，重新稳住身形后，抬伞开始向最近的一台无人机射击：“干得漂亮！受死吧你们这些讨厌的苍蝇！”
包围着她们的无人机纷纷冒着黑烟向下方坠落，不到十秒的时间就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小桃子！我们去那里！”神乐指着下面一条繁忙的立交桥对猫女孩说道。
桃子点点头，在距离地面还有数十米时，双腿在墙面上猛地一蹬，身体在空中画出一条优美的抛物线。
二人抱在一起摔到了那座立交桥的边缘上，随后在地面上滚了几圈以减缓下落的冲击。
嘟嘟嘟——！
夸张的喇叭声响起，一辆造型浮夸、喷涂着荧光涂鸦的飞行机车正以极高的速度向她们撞来，一个留着绿色莫西干头的青年骂骂咧咧地向她们摆出挑衅的手势。
“好，就决定是你了阿鲁！”神乐看准时机，拽住了那辆飞行器，在拉力的作用下，机车的车头高高翘起，“在人行道上骑机动车的人遇到什么都纯属活该！”
“喂！你干什么，找死吗——哎哟！”夜兔的怪力让整个机车都翻倒了过来，摔下来的不良青年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神乐一把揪住后衣领，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立交桥的另一边。
“快上来小桃子！”神乐熟练地跨坐在驾驶位上，拍了拍后座，对猫女孩吹了一声口哨，“大姐头今天带你兜风阿鲁！”
桃子没有多问，轻盈地一跃，跨坐在了神乐的身后。
“哈哈哈，抱紧我！”
神乐一拧油门，悬浮机车的引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这台很大可能被非法改装过的飞行器像一匹脱缰的野马，瞬间窜入了不夜星那错综复杂的立体交通网络中。
“感觉这东西和小银的那台小电驴也差不多嘛！就是速度快了一点点！”
神乐在车流中左突右闪，以一种极其狂野、或者说根本不要命的方式驾驶着，她的旗袍在风中舞动，宛若一面红色的旗帜。
桃子坐在她的身后，双手轻轻环住了神乐的腰，她环顾着四周。
在永恒的夜空下，周围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霓虹招牌和全息投影的巨大广告，这里嘈杂、喧嚣、充斥着各种各样欲望的味道。
然后她又看了一眼眼前正驾驶着飞行器的夜兔，将脸颊重新贴回神乐的背上。
这位夜兔族的少女，有着和她哥哥一模一样的湛蓝双眼，但里面却从未充斥着任何的疯狂与杀意。
……她的身上，有一种温暖的味道，哪怕是在这颗永远没有白昼的星球上。
“话说，我们现在是去哪里？”不知为何，桃子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连忙大声问道，但声音很快在呼啸的风中消散。
神乐指了指远处地平线上露出的一轮五光十色的灿烂圆环，头也不回地喊道：“那里阿鲁，看到了吗，有个超大的摩天轮哦！”
“我们这样直接过去，不会被想抓我们的人追踪到吗？”
“也是哦，像这样的城市，应该到处都有监控探头吧。”神乐的车速减缓下来，她开始思索要不要先找个地方乔装打扮一下，再前往预定的目的地。
“监控探头？那又是什么？”
“嗯——怎么说呢，它们会像这些灯一样一直照着我们，然后另一头的人就可以通过它们看到我们在做什么阿鲁。”
“我明白了。”桃子点点头，她对神乐说，“我们往那个方向去，那里是这附近所有能量的汇集点。”
“难道你想……？”神乐立马领悟了猫女孩的意思，吃惊地张大了嘴。
但很快，她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幸灾乐祸的嚣张笑容，随即调转车头，往桃子所示意的方向开去。
几分钟后，在响彻云霄的爆炸声中，随着这片区域的供能枢纽被摧毁，半个城市的灯光瞬间熄灭。
黑暗中，伴随着惊慌的人声与各种飞行器的相撞声，桃子与神乐用顺手从路边商店门口薅来的塑料布将自己与机车伪装一番，重新踏上旅程。
加速、加速、加速！
越过因为事故而拥堵的飞行器流、越过熄灭的巨大霓虹招牌、越过已经重新开始闪烁，但是仍有些接触不良的全息投影，风驰电掣中，两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不夜星游乐园。
与之前安静的高档酒店不同，这里此刻正处于彻底的沸腾之中。
五彩斑斓的游乐设施在夜空中此起彼伏地绚烂绽放，巨大的摩天轮缓缓转动着，如同一只发光的眼睛，俯视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
神乐跳下在急速奔驰中已经开始冒烟，好像快要报废了的悬浮机车，两眼放光地打量着周围。
桃子则拉紧了身披的塑料布斗篷，默默地将自己缩小一点。
一方面是她不太喜欢这种人多的喧闹环境，一方面是……
这里的人，都打扮得好诡异……
只见旁边排队的人里，有一只手缠满金属管道的斗篷大叔，有穿着旗袍扎着丸子头的大姐姐，还有举着紫色雨伞、脸上缠满绷带的怪人……
最让她窒息的是，她甚至看见了一个戴着雪白猫耳、穿着快要被撑裂的白色连衣裙、肌肉虬结的壮汉，而他正在向身边的人大声夸耀，自己是怎么通过巧妙的分析与高明的判断赚到了一大笔钱的……
在“强度党的丑恶嘴脸”这样的笑骂声中，桃子不由得挨近了一些神乐，她默默地问道：“他们这是在干嘛？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肚子好像有点不舒服。”
“哦，那是想吐。”神乐也扭头看了一眼桃子望着的方向，默默地移开视线。
“而这是变装派对阿鲁！”但立即，她又兴奋地指了指她们前方悬挂着的大屏幕，上面正循环播放着「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精彩集锦。“他们是在模仿这一届比赛的明星选手们呢！”
虽然对于观众们来说，比赛结束得确实有些虎头蛇尾，但仍丝毫不妨碍他们抱有着的绝佳热情，以及快乐地参与到闭幕后的Cosplay派对中来。
“这样也好，我们就不用再做伪装了阿鲁。”神乐一把扯掉身上披着的塑料布，拉着桃子就往人群里钻。
“哇——那是cos的冠军小队的女孩子们吗，还原度好高啊喂！”
“哦呵呵呵呵，果然美少女在哪里都是这么的瞩目呢阿鲁！”
不得不说，这个变装派对简直是此刻她们的完美掩护，满大街都是奇装异服的宇宙人，其中装扮成冠军小队成员的更是格外多。
仅仅是她们现在所在的队伍里，就有三个“阿伏兔”、五个“神威”、九个“神乐”，以及十三个“桃子”……
她们俩混在其中与其说毫不违和，不如说因为cos得形神兼备，反而明里暗里引来了诸多的关注……
而作为最终成功击杀了「世界之龙」的公主，「猫魅·桃子」的人气更是十分高涨，甚至不时有人挤过来要求和桃子集邮，但都被神乐一一拒绝掉了……
终于进入游乐园后，神乐先是东张西望，然后目标明确地在路边的甜品站买了两支巨大的、淋满了巧克力与彩色糖衣的冰淇淋。
她将其中的一支递给桃子：“给，甜筒，我们可以边吃边排想玩的项目阿鲁，你有什么目标吗？”
桃子犹豫了一下，抬手接过了冰淇淋，她学着神乐的样子，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甜筒的顶端。
冰凉的触感在舌尖化开，浓郁的奶香、属于巧克力的醇香微苦与糖衣的纯粹甜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
是她从未品尝过的滋味。
她又舔了一口，然后抬起头，望着游乐园中央那座闪烁着璀璨灯光的摩天轮，对神乐认真地说：“我想去看看那个。”
两人就这样，一人拿着一支巨型冰淇淋，混在嘈杂的人群中，慢慢地向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在这个拥挤与狂热的乐园里，桃子却难得地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宁静与惬意。
由于Cosplay派对的重点就是向众人进行展示自己的装扮，身为有限密闭空间的摩天轮在这段时间内自然不属于热门项目，所以排队的人并不是很多，桃子与神乐很快就登上了一个宽敞的透明座舱。
随着摩天轮的转动，座舱慢慢升空，将乐园的喧嚣逐渐留在了脚下。
她们头靠头挤在座舱的其中一侧，不夜星那令人目眩神迷的全景，也毫无